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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楨山頭上破了皮肉,傷口流出來的血,順著食物殘渣落到地上,滴落在某個同桌人的皮鞋上。
再沒有人能故作鎮定,那人猛地站起來,把皮鞋上的血點抖掉,干脆直接溜了!
平時的合作伙伴,到了這個時候,一點也不顧及合作的情誼,該溜就溜,毫不遲疑。
他這一走,其他同桌吃飯的人也全都走了,并且沒有人結賬,還有人走之前輕笑一聲:
方家啊,可真是后繼無人啊
這飯店里也并不都是達官顯貴,普通人看到頭破血流的場面,第一反應就是尖叫大喊,弄得整個店內大廳都看了過來!
飯店服務員也大叫,然后報了警。
方稚水站在原地沒動,只是掏出手機,給阮眉遺憾的發了個消息:
對不起不能吃你做的烤串了。
很快警方到來,控制住方稚水,先把方楨山送去醫院急診,再帶著兩個人回到警局做筆錄。
阮眉收到方稚水的消息后,就趕忙收拾了烤串攤子,跑去隔壁飯店打聽情況,剛好看見警方把方稚水押上警車。
阮眉:
???
好好的生日,怎么就變成法治現場了?
阮眉打聽完情況就明白了,有點不理解方稚水為什么那么沖動,趕緊跑出游樂場,打了個車去警局,結果不知道是哪個派出所,還走錯了地方。
這么折騰一圈下來,等阮眉找到正確的警局時,姐妹兩個也剛被警方帶回警局。
方楨山頭上纏了一圈薄薄的紗布,其實醫生反饋說,她這個傷口十分淺都不需要這么纏,是患者自己強烈要求,才給她纏上紗布的。
警方認真詢問清楚了兩人斗毆的經過,得知其中一方還是未成年人,讓兩個人進休息室等著,馬上通知了家長。
按道理來說,這種打架斗毆,需要拘留幾天,或是交保證金和賠款。
但現在這是親姐妹,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家庭矛盾,警方傾向于互相調解、原諒對方,圓滿解決這雞毛蒜皮的小事。
方楨山頭上裹著紗布坐在休息室里,整個人仿佛都在炸毛狀態,眼神兇狠,齜牙咧嘴,卻又因為受傷流血,顯得蒼白無力。
倒是方稚水,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只安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玩手機,也不看方楨山一眼。
警方找家長過來,本來是想讓家長調停的,結果沒想到,家長方郡芝過來之后,迅速激化了矛盾。
方郡芝剛走進休息室,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方楨山臉上,把紗布都打歪了!
啪!
這清脆的一巴掌,響徹整間休息室,連一直專心玩手機游戲的方稚水,都驚訝抬頭看去。
方郡芝打完一巴掌還不解氣,怒罵道:
專門丟我們方家的人!你他媽不是優秀a嗎,怎么連你弟弟一個未分化的都沒打過?還把腦袋纏成這樣,生怕全城人不知道我們方家出了你這么個弱智垃圾?
方楨山被打得莫名其妙,腦袋都在嗡嗡作響,本來都快長好的傷口,似乎又開裂了流出血來。
她瞪圓眼睛,不可思議的吼:
是她突然襲擊的,把我打成這樣,你不去打她,反而來打我?
旁邊的警察也呵斥道:
家屬,控制一下情緒!
方郡芝并沒有控制情緒的打算,她瞪了一眼方楨山,轉身來方稚水面前,同樣揮出一巴掌!
然而她這一耳光,卻被方稚水敏捷的躲過了,同時方稚水伸出一只手掌,抓住了她手腕神經處,讓她手腕無法動彈,打不出第二掌來。
混賬!打你哥還有理了!你們兩個可是同胞兄弟,不團結也就算了,現在居然公開打起來了,我們方家的面子往哪擱!
方稚水掀起唇角,冷笑一聲:
果然無論如何,你在乎的只有方家的面子。不過,我得提醒你一件事,我已經脫離方家,不再是方家的孩子了,你也沒權力管教我、家暴我了。
方郡芝臉色驀地一變,小聲說:
你這脾氣還沒鬧完?
方稚水眼神干凈,抬眼看著她:
我沒有鬧脾氣,這是我思考半年多,做出來的決定。
方郡芝眼睛瞪大:
可你媽一直跟我說,你只是小孩子脾氣,鬧夠了就會回來
聽到這話,方稚水神色略有一絲動容,但隨后卻更加堅定:
她自己一廂情愿罷了。
方郡芝明顯舍不得放棄方稚水這個還有潛力的孩子,比起在旁邊資質平平、智商低下的方楨山,她更愿意繼續培養、努力催化還有未來的方稚水。
可現在,自己培養這么多年的未來接班人,居然鬧著要斷絕關系!還是認真的!
方郡芝唇角微顫,忽然擠出一絲笑容:
阿水,你別說傻話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嗎,我給你準備了晚宴,到時候你不愿意參加的話,我會跟大家說你身體抱恙,但該維護的關系我都會替你維護,方家,只有你是最合適的接班人。
旁邊腦袋頂著紗布的方楨山,同樣聽到了這句話,忍不住憤怒的大喊著:
憑什么!一直守在方家的人是我,一直為你當牛做馬的人也是我!那家伙都自己要斷絕關系了,你竟然還拿她當接班人!父親,在你眼里,從來就沒有我對嗎?那你為什么要把我生下來!
喊到最后幾句,方楨山的嗓音帶著哭腔,沙啞的不成樣子,眼淚也一串串落下。
方郡芝皺著眉走過去,方稚水也往那邊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感興趣,想知道接下來會如何發展。
卻沒想到,方郡芝走到方楨山面前,觀察片刻,見對方的眼淚不像裝出來的,眉頭擰得更緊。
方楨山抬起頭來,望著自己的父親,這一直是她人生中高不可攀的偶像,也是讓她噩夢的根源。
她只希望能夠從這個父親那里,得到認可,多分走父親一個眼神,她就覺得自己多被認可了一分。
為此,她學著父親欺負母親,學著父親當工作狂,學著父親壓榨旁人她自認為自己已經學得很像了,可為什么,為什么父親從來都不肯多看她一眼?
難道就只因為,優秀a,不夠資格繼承家族嗎?
如果是這樣,那么方楨山寧愿自己從未分化過!至少這樣還能讓父親對自己興趣更大一點!
就像對現在的方稚水一樣!
方楨山眼淚擋住了視線,朦朧了自己的目光,從她的視角望出去,那個高大的父親面容竟然有一些溫柔。
難道這就是來自父親的認可嗎?父親最終還是,心里有自己的啊
方楨山心頭剛閃過這樣的念頭,就看到面前的人忽然抬起胳膊,又是一耳光打了下來!
耳邊響起熟悉的冷淡聲音:
我方家,不需要你這種哭哭啼啼的a。當你成為a的那一刻。,你就永遠不能軟弱,不能哭泣,也不能祈求誰的垂憐,這是a的驕傲和榮耀。可惜我培養你這么多年,到現在,你竟還不懂這個道理,可見資質實在太愚鈍了。
臉頰上一直在火辣辣的疼,額角的傷口也跟著疼,到后來,整張臉、整個頭皮,都在疼痛,一抽一抽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