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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稚水靜靜站在那里,眼神略有詭異:
你覺得呢?
阮眉嘴更加干了,她不敢看人,低頭看著地面,小聲說:
我覺得就是我我我,我還是去洗澡吧!
阮眉拔腳就跑,沖出臥室,沖進衛生間。
方稚水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自己衣柜,果然有被打開的痕跡。她拉開衣柜,就見到那件黑袍靜靜掛在那里。
也不知阮眉有沒有看到,有沒有認出來
方稚水默默嘆了口氣,她其實私心里是想讓阮眉自己發現這件事的,但好像自己進來的有點早。
她把門關上,坐在床上,聽著衛生間里嘩嘩的水聲,陷入沉思。
阮眉洗完澡,發現浴室里還有一件浴袍,自己又不能穿臟衣服,只好把浴袍裹在身上,盡量裹得嚴嚴實實,吹干頭發走出來。
她本想直接往次臥走,腳下一拐,又走向了主臥,遠遠地看見主臥房門內,方稚水坐在床邊,已經換了一身絲綢長睡衣,不知在想什么。
那個
阮眉在主臥門口,輕聲招呼了一聲。
方稚水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幽深的眸子里像燃著火焰。
那我去隔壁睡吧。
阮眉整個洗澡的過程中,終于下了這個決心,兩人現在雖然關系很好,但過早的睡在一起,可能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于是她委委屈屈地決定去次臥睡,但又不愿意就這么走了,還是要走過來跟方稚水說一聲的。
你睡這里吧。
方稚水拍了拍自己坐著的大床,眼睛很亮,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阮眉整個人抖了一下,難以相信,方稚水居然是這么開放的人嗎?
可可以嗎?
阮眉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嗓音顫抖,雙腿卻不自覺的朝大床走了過去。
方稚水指了指柔軟大床另一側:
這張床睡著非常舒服,你需要好好休息,就在這里吧。
阮眉只好坐了下來,剛好坐在絲綢睡衣的方稚水身邊。
阮眉渾身燥熱,感覺到自己剛洗過澡,那股草莓味不斷往外冒。
方稚水鼻子皺了皺,應該也是聞到了,卻只露出一點微末笑意,并不多說話,自己翻身上了床,躺在左邊,眼睛微闔。
阮眉猶豫道:
那個我沒有睡衣
方稚水輕聲說:
在衣柜里。
阮眉拉開衣柜,果然看見方稚水已經給自己準備好了睡衣,是一件十分可愛的草莓小短裙。
阮眉拿著那件小短裙,經歷了激烈的思想斗爭,就站起來悄咪咪的往門外走,想在外面換了再進來。
忽聽方稚水說話:
你去哪?
阮眉:
我去換衣服
方稚水語氣鄭重:
我不會看的,就在這里換吧。
阮眉:
她還是一鼓作氣跑了出去,在衛生間里脫了浴袍,換上小裙子,把衣服盡量往上拉,蓋住自己更多的皮膚,在鏡子里仔細看了半天,順便又刷了一遍牙,漱了一次口。
這才回到主臥,關上臥室門,躺倒在方稚水另一側。
方稚水呼吸很平緩,阮眉這邊剛好有床頭燈,就問:
要把大燈關了,開這個燈吧?
方稚水一抬手,啪一下,按住開關,關掉了臥室的大燈。
整間屋子一下陷入黑暗,阮眉心臟也跟著砰砰狂跳,總覺得或許會發生點什么。
她正這么想著,就感覺到身旁傳來異樣的熱度。
被子也窸窸窣窣的響動,是有人慢慢朝自己湊過來。
阮眉不敢動彈,更不敢去開床頭燈,她并不抗拒,只是心里還是閃過那個黑影女人的背影
方稚水的氣息已經來到阮眉身側幾厘米的地方,呼吸聲很輕微,但又帶著極強的存在感。
黑暗的房間里,月光照在天花板上,像一汪銀色的池水,慢慢晃蕩。
阮眉心情極為復雜,視線也盯著天花板,連轉都不敢轉。
她聽見身邊,方稚水聲音低啞的在說話:
還記不記得你欠我一個東西。
這個話題,阮眉現在根本想不到答案,也不知道對方在這種時候,提起這種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記得了
你還欠我一個吻哦。
方稚水聲音終于帶了笑意,直到這時阮眉才后知后覺的感覺到,這女人似乎又在套路自己了!
真的嗎?
阮眉也在使勁想,很快想起來,是真有這么一回事。
當初方稚水壁咚自己之后,兩人談這件事的時候,方稚水又提出要有最后一次機會,還非要說什么閨蜜之間隨便親一下沒有問題
沒問題個鬼呀!阮眉哪怕再遲鈍,也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一個頂級a,一個頂級o,要是親上了肯定就不和諧了啊!
她直接往旁邊一滾,打算坐起身來:
這里不太舒服,我去次臥睡了,再見晚安!
阮眉正要卷鋪蓋逃跑,卻沒跑得及,被方稚水一把抓住了胳膊。
等再反應過來時,阮眉就發現自己已經躺平在床上,而方稚水高高跪在床上,雙手雙腿把自己夾在中間,居高臨下望著自己!
不要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方稚水明明說話語氣很正常,但說到后來,語調尾音就帶上一絲纏綿,眼神里也全都是甜蜜的溫柔。
阮眉看著對方眼睛,都有點看呆了,這么漂亮的眼睛,還這么溫柔這么深情這誰頂得住啊!
她在頂不住之前,強行推動理智,擰過臉去不看對方眼睛:
我,我真的改天再還吧
方稚水卻并不理睬她,俯下身來,吻住了阮眉的臉頰。
這個吻,和之前那個壁咚后的吻,又有所不同。
這個吻私密,柔軟,帶著占有欲,又帶著珍惜和試探。
方稚水吻在阮眉臉頰上,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長的讓阮眉都開始恍惚,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直到最后,方稚水離開自己時,她還迷迷糊糊,感覺十分茫然。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不就是一個臉頰吻嗎,為什么能讓人像宿醉一般恍惚沉迷?
一定是今晚的月亮太明亮,風聲太喧囂心跳聲太過鼓噪。
阮眉眼看著方稚水離開自己,躺倒在另一側,吊在嗓子眼兒的心臟終于落了下去。
方稚水說是討債,還真的就只是討債啊說好的讓她再親一次臉頰,果然就是只親臉頰,規規矩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