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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您是誰,規章制度就是規章制度!而且我注意到,你好像在威脅我們的員工,這是我的下屬,我不允許你在我面前傷害她!
阮眉望著闖姐堅定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涌起一股暖流。
她都沒想到,平時一板一眼、并不會多照顧自己的闖姐,現在居然會為了自己,跟合作公司的老板硬杠,冒著丟工作的風險,也要保護自己
阮眉直接沖著方郡芝喊話:
我們倆的事不要傷及無辜,你先出去,我馬上出來!
方郡芝冷笑一聲:
我等你。
她走了出去。
阮眉拍了拍闖姐的肩膀,這才感受到闖姐全身緊繃的肌肉,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能在頂級a的氣場下反抗對方。
闖姐你也看到了,我得罪了方郡芝。我如果不辭職,就是連累了整個商場。我現在已經有足夠的積蓄了,以后只上學就可以,不用再做兼職。當然,我也會去找一些更安全的兼職,你不要擔心。
和闖姐共事這一年來,阮眉幾乎沒看見過她像現在這樣感性的表情。
闖姐眼睛里甚至有亮晶晶的淚水,也不知是為了什么在哭,她伸手抓住阮眉的肩膀,最后說:
我會幫你,跟上級打報告。我人微言輕,留不住你了,只希望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一定要告訴我!
阮眉重重的點點頭,第一次見到闖姐的情景,又生動的浮現在眼前。
那時候她還很害怕,總覺得職場人際關系復雜,上司又很嚴厲,一定不好過,可現在,她只有不舍和滿心遺憾。
周圍的同事們也都圍了上來,一個個面露悲戚,和阮眉或握手或擁抱告別。阮眉之前帶的實習生團隊們,幾個小女生哭得稀里嘩啦。
大家不要難過啊,我不會有事,都在一個城市,以后也可以一起出來玩?。?
阮眉揮了揮手,坦然走了出去。按照流程,她作為實習生,應該還要走上三天的程序才能正式離職,但誰都知道,阮眉不會再來了。
闖姐和其他幾個眼睛紅紅的員工,望著阮眉的背影走出商場,朝她喊:
一定要常聯系?。?
阮眉揚了揚手,走出了商場的玻璃大門。
門外,華燈初上的夜晚,方郡芝果然站在外面,一身黑衣仿佛融入了夜色。
你,對我們方家,到底有什么偏見?為什么不愿意加入?
方郡芝低頭問阮眉,姿態依然高高在上。
因為我很討厭你,你能給我的一切,我不覺得稀罕,我也不需要。最重要的一點,我們沒有任何關系,我根本不認識你,你上來就要當我爸爸?可笑不可笑?
阮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的孩子,這個答案她得回去問奶奶了,當然奶奶也不一定知道。
但阮眉現在只能嘴硬,她可不想成為這么惡心的人的女兒,更不想和方稚水做姐妹。
方郡芝手緊了一緊:
你是覺得我太冒失?那好,你就當今晚的事沒發生過,等我準備好以后,我會再去找你。
阮眉直接問了一句:
你要準備什么?
方郡芝低著頭,眼里泛著食肉動物的冷光:
準備好讓你成為我的孩子,所必須的一切。
這話非常奇怪,阮眉猛的一頓,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反駁,甚至想象不出方郡芝到底想干嘛。
方郡芝說完這話,勾起嘴角,毫無溫度的笑了笑,轉身走向街邊停了許久的豪車。
阮眉愣在原地,呆了一會兒,她馬上掏出手機,給方稚水打電話說了這件事情。
方稚水語氣極度震驚:
什么?那女人跑去說她是你爸?
阮眉點點頭,她整個人都不太好,感覺今晚這一幕像夢一樣,十分荒誕。
方稚水在那頭又問:
你現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阮眉想了想,開口說:
在我家會合吧,我要去問我奶奶。
她忍不住了,之前一直怕奶奶情緒崩潰,影響到身體,所以再好奇也沒有問過。但現在,阮眉覺得不能再忍,必須把這件事弄清楚了。
弄不清楚的話,阮眉總是有種預感,她和奶奶這個小家會被徹底摧毀!
方稚水在那邊答應之后,阮眉馬上攔了輛出租車回家。
她到家時,方稚水已經在小區門口等她了。
現在正是夜里十點,方稚水騎了輛超大黑色摩托車,手上拎著頭盔,上身黑色短袖,下身鉚釘長褲,機車鞋,長發飛舞,又酷又颯。
但此刻,阮眉無心欣賞方稚水的造型,她心情亂糟糟的,但看見方稚水的那一刻,她又覺得好像沒什么大不了。
反正不管發生什么,她都不是一個人在面對。
方稚水拎著頭盔,看見阮眉,快步朝她走過來。
下一秒,阮眉被方稚水一把摟住,緊緊按進懷里。
阮眉睜大眼睛,耳邊傳來方稚水隱忍的聲音:
對不起
阮眉慢了半拍才道:
你有什么好對不起的
方稚水嗓音里隱含著痛苦:
那是我的家人她做了壞事,反而要你承擔結果。對不起。
阮眉拍拍方稚水的背,示意自己沒事,讓她放開自己。
兩人并肩走進小區,回到家里,奶奶正在廚房忙碌,看見兩個女孩一同進來,一臉驚訝地擦了手走出來:
怎么了?你們兩個臉色都不好,發生什么了?
阮眉望著奶奶,心里情緒翻涌,她有好多話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很想問奶奶,又怕揭起奶奶的傷口。
可箭在弦上,她不得不說:
奶奶,您先坐到沙發上
奶奶犀利的眼睛掃過阮眉,長嘆一口氣,還是轉身坐在了沙發上:
說吧。
阮眉和方稚水對視一眼,方稚水想要先說,阮眉微微搖了搖頭,上前兩步,也無心坐下,慢慢的說:
奶奶,今天在商場,我又碰見了方郡芝。她自稱是我爸爸,試圖讓我回歸方家,我不同意,就跟她發生了爭執,我辭職了。
她也沒問奶奶到底是怎么回事,事實擺出來,奶奶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也知道該怎么說。
奶奶的眼神蒼涼悲傷,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了無法挽回的痛苦。
她緩緩說道:
看來,是把真相告訴你們的時候了。
方稚水忍不住也上前兩步,輕輕碰了碰阮眉的肩膀。
阮眉回頭看,方稚水語氣悲涼,直接問奶奶:
您能不能先告訴我,我們兩個,是不是親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