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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稚水同樣冰冷的點點頭:
嗯。
她進門,也沒多說什么,廚房里米藍端著盤子走出來,親親熱熱的呼喚:
阿水回來啦!我專門給你做的好吃的,等會兒咱們一塊吃個午餐,你先去收拾一下吧。
方稚水看了一眼沉浸在幸福中的米藍,閉了一下眼睛,點點頭。
她正要徑直上樓,忽聽樓上傳來腳步聲,方楨山走了下來,面目不善,盯著方稚水說:
不是離家出走了嗎,現在還有臉回來?你以為這個家,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還不快去跟父親賠禮道歉!
方稚水盯著方楨山咄咄逼人的神色,自己忍不住笑了一聲。
父親都沒跟我計較,你算哪根蔥?
方楨山:
你
她抬手就想扇對方一巴掌,她太見不得這個處處奪走自己風頭的妹妹了!
如此任性,不顧大局,父親竟然還越來越寬容她,毫無道理!
方楨山用盡了全身力氣,那巴掌在空中帶起了風聲,氣勢驚人。
然而下一秒,方稚水輕松的抬起手來,掐住了方楨山手腕的麻筋。
啊啊啊!你放手!
方楨山使勁甩著胳膊,方稚水卻完全沒有放手的意思,掐住對方手腕的動作越來越用力。
方楨山表情越來越猙獰了,而這兩個親姐妹,在樓梯上的一場爭斗,反倒贏來了方郡芝的掌聲。
啪,啪,啪。
方郡芝獨自坐在客廳,抬起頭望著自己的兩個孩子,面帶微笑,緩緩的鼓掌。
方楨山的掙扎頓時一停,連方稚水都愣了一下,轉頭去看自己那美艷的父親。
方郡芝半仰著臉,神色間滿是欣賞:
這就對了,這樣才算是我的好孩子。身為a,你們就應該時刻斗爭,掌握比別人更強的斗爭技能,才配做我們的方家人。今天看來,稚水比楨山要厲害一些,不管是眼力、判斷力還是忍耐方面,都是稚水贏了。楨山,繼續努力!
方郡芝并不是隨便說說,她是真認為,自己的兩個a孩子,彼此爭斗是很好的事請,她樂見其成。
方楨山快把牙咬碎了,也沒有辦法,輸了就是輸了。她惡狠狠的瞪了眼方稚水,自己轉身回到樓上去。
方稚水低頭看了眼方郡芝,看到對方對自己微微一笑,方稚水露出動容的神色,連忙倉促的上了樓。
午餐時間,桌上擺著米藍專門叫特級廚師過來做的菜,滿滿一盅佛跳墻的香氣,彌漫了整間餐廳。
米藍看看自己的兩個孩子,又看看長桌對面的方郡芝,深深覺得幸福,她覺得自己珍惜的,都在這里了,連連招呼大家吃菜。
她又拉著方稚水的手,語重心長的說:
阿水,這次咱們兩個離家出走,這事情做的不對。你跟你爸說一下,我們以后不會再這樣了,對吧?以后大家一起,建設一個美好的家庭,好不好?
方稚水低垂著眼睛,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但眼神里頗有些動容的意味。
方郡芝把她表情的細微之處,全都看在眼里,忍不住冷笑一聲:
稚水,你也想要什么美好家庭嗎?你想要的話,我就給你,只要你聽話。
方稚水卻猛地抬起頭來,眼神幽深,語氣隱含著戾氣:
誰要什么美好家庭?誰要聽話?我是我,不是你們方家的附屬品!我回來只是為了我媽,跟你們沒有關系!
米藍嚇得發抖,捏緊了方稚水的手指尖,嘴里不斷蠕動著,說著一些聽不太清的廢話:
阿水啊,你怎么能這么說呢,這不對呀,咱們本來就是方家人
沒有人在意米藍說什么,倒是方楨山放下刀叉,憋笑憋的很辛苦,特別想嘲笑方稚水,卻礙于父親在場,不敢這么直接。
誰都以為,方郡芝會大發雷霆,就像之前一樣,又把這母女倆趕出去。
但誰都沒想到,方郡芝只是輕輕放下刀叉,盯著方稚水的眼睛看了半晌,然后
她嘴角微揚,居然是笑了起來,還笑得很真誠。
不愧是我的好孩子啊我就喜歡你這樣,有脾氣的,以后才能分化成頂級a。你身上,有一股霸氣,隨我。
方稚水面露驚訝,似乎不敢相信方郡芝會如此說話。
方郡芝盯著方稚水每個表情,看得十分認真,看到對方如此驚訝,自己就笑著說:
你們走的這段時間,我想通了一些事情。孩子有個性,其實對我來說應該是件好事,畢竟我很年輕時候,也非常有個性。而且每一位a,都是有個性的人,無一例外。
方稚水不再說話,低頭,仔細吃著午餐。
米藍在旁邊十分激動,眼睛都紅了。方楨山氣得恨不得跺腳,卻還是沒有辦法。
一頓午餐結束之后,方郡芝回了書房,這個家庭,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恢復了運轉,一切都跟以前一樣。
但實際上,每個人都已經變了很多。
這樣在家呆了幾天之后,方稚水和方郡芝的關系已經發展到,可以在放學回家直接進方郡芝書房的程度了。
方郡芝親自教授一些管理學知識給方稚水,也會不經意間透露一些方家集團的事情,以此試探自己這個女兒,是否真的對方家沒有興趣。
方稚水畢竟是個年青姑娘,興趣還在變化當中,偶爾就會被方家集團的事情吸引,會多問一兩句,然后思考解決方案。
讓方郡芝驚喜的是,她提出的許多方案,都跟自己當初想的解決方案幾乎一致,就像是自己的翻版!
她對于這個孩子更加滿意了,這一天,再又一場表現令人驚嘆的商業測試過后,方郡芝問她:
你對公司現在的競爭對手們有沒有什么想法?下一步,我們可以向哪里發展?
方稚水略一思索,開口回答:
我覺得,可以向顧家宣戰了。我們和他家本來就有部分重疊業務,如今的經濟形勢下,如果我們不能搶先占據他們的賽道,就會被他們遠遠摔下,到時候最好的結局也就是被吞并。
方郡芝微微一愣,然后嘆息一聲:
可惜顧家葉大根深,在全國的這個行業中都首屈一指,我們沒有把握一擊必勝。
方稚水嘴角微微勾起,笑得有些神秘:
不用一擊必勝,只用按住七寸即可。
方郡芝思考許久,豁然開朗:
你是說
見對方已經主動咬鉤,方稚水淡淡地點了點頭,嘴角露出吝嗇的笑容。
沒錯。
方郡芝盯著自己這個女兒,心緒澎湃,刮目相看,并且拍板決定,就這么干!
現在不向顧家宣戰,更待何時!
*
學校里,阮眉上學放學,打工寫作業,完全不知道方稚水家里的事情,只是偶爾在方稚水那邊問上一兩句:
你還好吧?方郡芝應該沒欺負你吧?
每次,方稚水都非常平靜的笑一笑:
沒有問題,沒人欺負我,我現在很好,計劃也一切順利的進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