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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彥霖自顧自的說著,說到這里他停了下來,認真觀察方稚水的表情,卻只看到一片冷漠。
他輕笑了下,接著說:
你那個朋友,阮眉,初學滑雪就能滑15坡度,還把陳若打成那樣,一定是個頂級a。她總和你在一起,這說明,你應該不是頂級a吧?
方稚水一槍一個喪尸腦袋,打的興起,槍聲砰砰作響,她牙齒緊繃,臉龐輪廓犀利,一點眼神都沒分到這邊來。
但顧彥霖知道她很緊張。畢竟只是16歲的少女,手指微微顫抖,雙腳不自覺并攏,這些反應難以掩飾,也沒有久經商場的自己這么老練。
顧彥霖一直是天之驕子,擁有全世界最好的一切,他還從沒如此耐心的對待一個女人。
但他覺得,只有這個女人值得,他想知道這個女人,是不是像他所想的那樣,是一個頂級o?
否則無法解釋,自己每次看到她時,那種莫名的吸引力。
顧彥霖接著放柔了聲音,用能讓其他女生為之瘋狂的聲線,溫柔而引誘地緩緩說道:
我想,你可能是怕被你家人知道,所以隱瞞自己是o的事實。但,你可以相信我,我會為你保守秘密,我們顧家,也有從方家手里保護你的力量。告訴我吧,嗯?
方稚水砰的一槍,直接打穿了兩個喪尸的腦袋,血肉噴濺在屏幕上,噴的她視網膜里一片血紅。
游戲機里發出壯麗的勝利背景音,系統顯示,k.o.。
槍聲停歇,方稚水慢慢喘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她緩緩轉過身體,對著顧彥霖,聲音平緩的問:
還打不打?我贏了。
顧彥霖盯著她的眼睛看,似乎要看穿她心靈深處的想法,但卻什么也看不清。
傻逼。
方稚水扔下一句話,翻身下了椅子,直接開門出去。
黑暗中,游戲屏幕的光忽明忽暗,映照在顧彥霖英俊的側臉上。
顧彥霖慢慢咬了咬牙,隨后又笑了一下。他看似什么信息也沒得到,但實際上又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方稚水呵。
*
電玩城里一場鬧劇,最終以阮眉和方稚水大獲全勝告終。
其他a們都不敢相信顧彥霖會輸,卻沒人敢上去問,只能在后面竊竊私語的討論:
是不是老大讓著她?
我看是的,你沒看老大出來以后那個表情,一點都沒有不高興嗎
但是看他也不像是高興的樣子吧
還是別猜了,今天碰到的這兩個人都很奇怪唉。
顧彥霖出來之后直接走到阮眉面前:
陳若那邊,我替他道歉,希望以后我們跟你各過各的,別再見面了。
阮眉:
那我真是巴不得!明明每次都是你們過來挑釁,希望你們有點自知之明,我們不歡迎你們!
顧彥霖輕笑一聲,視線又輕飄飄的掃過方稚水,淡淡說著:
行啊。時間還長著呢。
他轉身離開,又像來時一樣,在幾個a的簇擁下,走出電玩城,很快看不見了。
阮眉看了一眼方稚水,發現對方心事重重,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她上前去問:
怎么回事啊,是那個姓顧的欺負你了?你倆在里面發生什么了?
方稚水搖了搖頭,擠出一個笑容:
眉眉你是不是,該回去上班了?
阮眉啊的一聲大叫,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就往外跑,還不忘對原地懵逼的李娜美說:
娜美,你自己回去吧!
李娜美剛才投籃輸給了別人,覺得自己就是整個團隊拖后腿的那一位,正心情不好呢,抬頭一看阮眉已經沒影了,表情沮喪地看方稚水:
方同學我老大怎么那么厲害啊,她誰都能打贏,而我,誰都打不贏,我好菜啊嗚嗚嗚
方稚水憐憫道:
倒也不是你的問題,是眉眉她本來就很厲害。
李娜美自己想了想又破涕為笑了:
老大厲害是好事!
李娜美和方稚水一塊走出商場,各自告別之后,李娜美蹦蹦跳跳的背著包走了,方稚水則是回頭,盯著商場大門看了半天。
方稚水知道關于頂級a的一個秘密。那是只在頂極a的圈子里流傳的傳說。
傳說中,由于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極致開發,頂級a們都會擁有嚴重的適應性問題,這個問題在成年時會累積到頂峰,輕則成為失去求生意志的廢人,重則成為危害社會的瘋子。
而這時,只有和a相匹配的o信息素,能起到安撫、慰藉的作用,所以每個頂級a,在成年時都需要和匹配度較高的o進行一場標記。
臨時標記,或是終身標記都可以,當然后者效果更好。
這也是為什么,頂級a通常會比較花心的原因。頂級a成年時會倉促匹配一位o,但誰能保證在往后漫長的歲月中,一定不會愛上別的o呢?
方稚水不知道自己a母方郡芝,有沒有愛過別人,但她很清楚的知道,方郡芝當初會跟米藍在一起,就是因為,米藍是方郡芝成年時睡過的那個o。
這是一種詛咒,對ao雙方來說都是。
方稚水轉頭看著商場大門,看了好一會兒,終于還是離開了。她打算另找個時間和阮眉仔細商量一下,把這個事情告訴阮眉,既然成年時就要做了,至少從現在就要物色人選才行。
o數量一貫比較稀少,能和頂級a相配的o就更少更少了。
方稚水微微皺了下眉,隨手在路邊招了輛出租車,回到偌大的方家別墅。
米藍今天看上去情緒不錯,還跟廚娘一起張羅著,在廚房里準備甜品,看見方稚水回來,米藍迎上來:
回來啦!今天是你爸的生日,你就別上去學習了,晚上咱們一塊給你爸過個生日啊!今天你倆在公司吵架的事,你哥跟我說了,你飯桌上給你爸賠個不是,好不好?
方稚水閉了閉眼睛,壓下心中那一團混沌的情緒,半晌后才說:
不可能,媽,你仔細想想,我們委曲求全這么多年,她只會變本加厲,我不會再這樣下去了。晚上你們自己吃吧,我不出來了。
說完這些話,方稚水直接上樓,不管米藍在身后如何歇斯底里的哭喊,她也完全不回頭。
這個家,氣氛實在太詭異了。
方稚水以前并不這么覺得,她以為所有的家,都是這個樣子,有一個囂張跋扈的爸爸,一個柔弱無用的媽媽,一個喜歡欺負自己的姐妹并且在家里,是按a和o區分性別,a一律用男性稱呼,o一律用女性稱呼。
直到初中以后,方稚水才發現,別人家是按男女劃分的爸媽,并不按a和o。
別人家也有a爸或是a媽,但他們十分正常,不會在家作威作福,更不會欺負自己的伴侶。
別人家也有o媽或o爸,他們或許柔弱,但在家里擁有一半話語權,和自己伴侶柔情蜜意時,也不會失去自我。
原來整個社會并不是像自己家那樣的。隨著心理越來越成熟,方稚水也越來越看不慣自己家的情況,越來越無法適應,越來越生出反抗之意。
從堅決不愿進入貴族高中開始,方稚水在家里的地位就越來越低了,方郡芝不需要不聽話的兒子。
但方郡芝又舍不得放棄這個可能成為頂級a的兒子,還試圖培養方稚水,帶著方稚水去公司講一些大道理,認識一些商業伙伴。
方稚水當場反駁方郡芝最近的降薪方案,搞得方郡芝面子上過不去,母女兩個大吵一通,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