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皮就面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稚水全程面帶微笑看著這一切,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詭異,阮眉很想問一問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又生怕得到全都看到了的答案,干脆閉嘴不說話,一馬當先往兔子生活的地方走去。
方稚水腳步聲很輕,跟在人后面毫無存在感,似乎稍有走神,就會忽略她的存在。
阮眉卻是完全不敢忽略的,她敏銳的耳力,幾乎可以聽見方稚水每一腳踩下去時,每一片落葉崩裂的聲音,能聽出對方的輕微呼吸聲,還有衣服摩擦聲。
窸窸窣窣的,倒有點像樹林天然的背景音。聽的時間長了,還有點好聽。
阮眉心事重重,來到目的地,一眼看見如今已經胖得看不出腰線的兔子,正蹲在紙盒子旁邊。
小兔子眼睛紅紅,耳朵伸長,鼻子一動一動的,非常可愛。
方稚水拿著兔糧袋子往前走,被阮眉攔住:
你怎么發現這只兔子的?
阮眉充滿敵意的看方稚水。
你發現它那天,我正好也在這里,看見你去拿紙箱子了。
方稚水說的很淡定。
難道你跟蹤我啊?
阮眉腦海中警鈴大作,就說吧,她早就感覺女主對自己不懷好意!居然跟蹤自己!
沒有,真的是碰巧。
方稚水解釋了一句。
那你每天給兔子喂兔糧嗎?你看它都胖成啥樣了!
阮眉語氣中略帶埋怨。
我都是嚴格按照科學推薦的食量喂的。
方稚水拿起兔糧,在小兔子專屬的小飯碗里倒了一點,兔子迅速跑過去,開始狂吃。
阮眉就從來沒見小兔子那三瓣嘴,動得如此激情過!吃的簡直是地動山搖,整只兔都因為咀嚼在搖晃。
阮眉蹲在旁邊看,方稚水把自己書包放在地上,拍了拍阮眉的肩膀:
坐這里。
阮眉覺得坐人家書包不好,從自己包里掏出一本書來,一屁股坐上去,專注的盯著小兔子吃飯。
方稚水坐到自己書包上,和阮眉并肩坐在一起,兩人幾乎挨到一塊了。
阮眉鼻端又聞到那股甜甜的味道,非常淺淡,若隱若現,她起初還以為是兔糧的味道,后來才感覺到好像不是。
反而像來自身邊的人。
阮眉皺了皺鼻子,轉頭看了一眼方稚水,馬上又回頭盯著兔子,完全不敢被發現。
她什么也不敢說,也不敢問,生怕自己剛才打架的英姿,全被方稚水看了去,那方稚水哪怕再傻,也能看出來自己是個a了。
你剛才是被欺負了嗎?
方稚水終于開口說話了。
是。
阮眉沒什么底氣,哪怕撒謊也不知該從何開始撒起,只能承認。
她偷眼看去,發現方稚水睫毛特別長,側臉輪廓優雅,鼻尖有點嬌俏的圓潤感,看上去雖然有點冷,但確實很漂亮。
阮眉心臟毫無節奏的亂跳,不知是因為被女主問話而緊張,還是因為此刻兩人之間奇怪的氛圍。
即使神經大條,阮眉也不得不承認,兩個人,一只兔,一片小樹林,逐漸黑暗下去的暮色光是這些元素拼在一起,就已經營造出了曖昧的氣氛,更別提這兩個人一個是a,另一個未來會變成o了。
a和o之間,從來都有絕對吸引力。
阮眉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好猥瑣,這都什么時候了,還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那他們五個人一起突發疾病,也是挺有趣的。
方稚水嗤笑一聲。
啊我也覺得很驚訝。
阮眉強行鎮定,一把揪下旁邊一根草,去逗小兔子。
小兔子沉迷吃糧,根本不理她伸過來的草。
阮眉十分泄氣,腦袋垂下來,盯著手里的草,咕噥道:
明明以前它最愛吃這個草的
方稚水從善如流地轉變了話題,沒再追問打架那件事:
它更愛兔糧。
阮眉想了想又開心起來:
但是不管怎么說,是我撿到它的,要不是我,它肯定早就餓死了,所以它肯定很愛我。
方稚水偏頭看了她一眼,笑著晃了晃手里的兔糧袋子。
小兔子抬起頭來,看見方稚水手里的袋子,通人性一樣很快啪嗒啪嗒跑過來。
阮眉嫉妒的雙眼冒火,想出一個主意:
你把糧放下,我們兩個站遠一點,都空手,叫小兔子過來,看看它會朝誰那里跑,就說明它更愛誰!
方稚水難以置信的問:
你怎么這么自信啊?
阮眉:
感覺被嘲諷了,怎么回事?
兩人還真就這么干了,都站得離兔子遠遠的,空著雙手召喚小兔子過來。
阮眉手舞足蹈大呼小叫,仿佛在跳大神,用盡全身力氣吸引小兔子的注意力:
小兔子!乖兔兔!兔兒!大白兔!媽媽在這里,快到媽媽這里來!快過來呀快過來!
小兔子一雙紅眼睛左看右看,它碗里的糧已經吃完了,也不去吃草,注意力還真被阮眉吸引了過去。
另一邊,方稚水只是輕輕伸出手去,做出喂食兔糧的樣子,嘴角帶著神秘的微笑,朝小兔子勾勾手。
阮眉看見了:
哈哈哈你這樣怎么行啊,兔子的視力很差的,你不做大的動作它怎么可能看見你啊,看來這一局肯定是我贏了,我撿的兔兔肯定更愛我!
方稚水沒有回應,只給阮眉送去一個微笑。
小兔子終于動了。
阮眉興奮不已,更大力的踩落葉。
然而,小兔子卻一門心思直沖著方稚水而去,肥壯的兔爪全力奔跑時,后頭仿佛騰起一團滾滾濃煙。
小兔子迅速跑到方稚水面前,整只大腦袋都塞到方稚水手心里,嘴巴一動一動,好像在吃不存在的糧。
方稚水摸了摸兔子腦袋,轉過頭,笑容明媚的看著阮眉。
阮眉:
她一把草一捧水喂大的小兔子啊,怎么連親媽都不認了,嗚嗚嗚!
阮眉太難過了,失去一切動力,甚至想坐在地上望天大哭。
養了這么久的小寵物,到頭來竟然不是自己的,連自己認都不認識,這也太慘了!
阮眉眼淚就快掉出來時,手底下忽然被塞了一個軟軟熱熱的東西。
她下意識摸了兩把,摸到微涼的兔耳朵,服服帖帖的在掌心里輕輕跳動。
別難過,它是我們兩個共同的秘密。
方稚水站在一旁,把兔子遞給阮眉,自己往后退了兩步,看著阮眉滿臉委屈的摸兔子。
母慈子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