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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南參抿了抿唇,沒忍住,拆開了紙條。
紙條上寫著:他已經有了他的玫瑰,而我需要你。
回國后給我個機會,好么?
舞臺劇散場的時候,阮南參和羅恩并排著向外走去,走到劇院門口,羅恩和一個身穿黑色夾克外套的男人交身而過,男人手中舉著一把紅玫瑰。
羅恩接過來,捧到阮南參面前,那雙淡藍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說:阮,你愿意做我的玫瑰花嗎?
阮南參愣了幾秒,好似不太明白羅恩的舉動,皺起眉問他:你在說什么啊?
羅恩笑了笑,似乎對阮南參的反應并不意外,阮,第一眼看見你,我就喜歡上你了,我知道總是接你回家的那位朋友不是你男朋友,你應當給我一個機會。
所以......阮南參看了羅恩一眼,不太確定地問,你是在跟我表白嗎?
羅恩點點頭。
地庫光線昏暗,顯得羅恩懷里的紅玫瑰格外耀眼,讓阮南參想起在劇院,同樣昏暗的光線下方叢夏塞進他手心的那張淡粉色紙條,他說我需要你。
想到這兒,阮南參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牽起唇角,手伸進口袋,輕輕握住方叢夏塞的那張紙條,摩挲了一會兒,他抬起頭對羅恩說:對不起啊,我已經有我的小王子了。
羅恩驚呼一聲,眼中流露出些許失落,但他很快調整了表情,說:那真是太遺憾了,我能不能問問,哪位先生有幸成為你的小王子?
他叫方叢夏。
阮南參沒有停頓,笑了一下,接著說:就是總來接我下班的那位。
羅恩呆住,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阮南參不怎么在意,和羅恩簡單道了別,隨后招呼停在門口的一輛黃色的士坐了上去。
第59章 圓滿(正文end)
他打開宿舍門,屋子里漆黑一片,阮南參這才有一種方叢夏已經離開的實感。
他站在玄關處,看著有些空蕩的屋子開始走神。
五分鐘后,他低下頭,拿出那張淡粉色的紙條,展平攤開在客廳的小茶幾上,從不同角度拍照上傳進手機的私密相冊。
做完這些,阮南參再低頭的時候,看到了茶幾右上角的一張黃色便利貼冰箱里有小餛飩。
字跡是方叢夏的。
阮南參呆了幾秒,后知后覺地想起前天他隨口提了一句想吃小餛飩,沒想到方叢夏竟然記住了。
他感到心臟塌軟下去,忍不住拿出手機給方叢夏發信息。
在k國的日子過得很快,阮南參每天都能接到方叢夏打來的視訊請求,他有時候會接,有時候又只開語音。
但更多時候,他總是打開后置攝像頭,關掉自拍模式,讓方叢夏看宿舍的鵝黃色壁紙。
往往這時,方叢夏就會軟下聲音,作出哀求的無辜表情,請求阮南參開啟前置攝像頭。
而阮南參通常會躲在屏幕后偷笑,然后細聲細氣地問方叢夏想我沒,得到肯定答案,他就裝模作樣地哦一聲,小小聲地說我也想你了。
方叢夏走后沒多久,由于新引進的設備運作良好,工期提前,成品得到甲方的大力贊賞,所以阮南參回國的日期提前了。
頭天通視訊,阮南參裝作不經意地提起明天回國的事,不知是不是網絡卡頓的緣故,方叢夏停頓了好幾秒,再開口說話,講的又是另外一件事。
阮南參有些失落,掛斷視訊前,忍不住又提了一遍。
這次方叢夏倒是聽清楚了,他沒有表現得很驚訝,反而有些為難,說:但是我明天要出外勤,沒有時間來接你。
阮南參哦一聲,垂著眼沉默片刻,勉強扯了扯嘴角,說沒事。
翌日當他到達本市機場的時候,方叢夏果然沒來,而阮北川也因為學校組織的戶外郊游活動,沒有來接他。
阮南參感到少許沮喪,但他沒有難過很久,因為導師的助理剛才飛機就打電話催他馬上趕回學校參加會議。
等他匯報完在m大的項目經歷,時間已經接近晚上九點,期間,方叢夏沒有打過一次電話給他。
和同組的師兄師姐告別后,阮南參拉著行李箱一個人離開學校回家。
他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感覺身后跟了個人,那人跟著他走走停停。
他走快,那人也走快,他走慢,那人也走慢。
阮南參心頭一緊,抓緊衣角加快腳步,終于在一個人多的十字路口,他猛地回頭一看,方叢夏站在離他半米遠的地方。
好似沒料到他會回頭,方叢夏先愣了幾秒,才勾起唇角沖他笑,然后很慢地走過來,在阮南參跟前站定,輕聲說:原本打算到你家樓下再叫你的,沒想到被發現了。
突如其來的欣喜像漫過橋梁的大水,兩周沒有見面,阮南參有些呆住,盯著方叢夏愣了片刻,突然伸手碰了碰方叢夏的臉。
下一秒卻反被方叢夏捉住,十字路口人很多,他不敢做出太出格的舉動,只是松松地扣住阮南參的手腕,低下頭看他。
阮南參和他對視片刻,心跳快起來,想到方才被跟蹤的恐懼,又埋怨道:你為什么要跟著我啊?
因為我想試試阮阮高中的時候跟著我回家是什么感受。
阮南參一時怔住,他呆呆地看著方叢夏,心里說不上來是什么感受,只知道像浸泡在糖罐里頭的檸檬,又酸又甜。
前頭的紅燈轉綠,一旁的行人立刻抬腿走上斑馬線,方叢夏晃了晃他的手臂,提醒他回神,又牽穩他過馬路。
本市已入酷暑,夏夜清爽的晚風徐徐拂面,吹過阮南參的面頰,又吹過方叢夏的臂膀。
他悄悄抬頭看一眼方叢夏,又低頭看一眼兩人交握住的雙手,不由得勾起唇角,心跳漏了一拍。
走過斑馬線,往前的一段路人很少,方叢夏腳步略快,阮南參稍稍落在后頭,橘色路燈下兩人的影子糾纏在一起,不知道為什么,阮南參莫名想起高三傍晚高直落在方叢夏眼皮上的那個吻。
心口的甜立刻被針扎般的酸苦代替,他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方叢夏也停住,回頭看他,問道:怎么突然停了?
阮南參松開方叢夏的手,扶住行李箱,眼中有少許難過,垂著眼問:你還喜歡高直嗎?
什么?方叢夏皺起眉頭,我沒有喜歡過高直啊,你在說什么呢?
阮南參瞪大眼睛,聲音大起來,怎么會?我都看見他親你了!高三的時候你們整天待在一起,你還背他......
方叢夏沒出聲,皺著眉看阮南參,仿佛陷入了回憶,一分鐘后,他突然松了口氣,說:你說這個啊,高直是直男,我怎么可能喜歡他呢。
我和高直是初中同學,我們初中就在一起玩了,背他那純屬是朋友間的玩笑。
至于他親我......
說到這兒,方叢夏停了停,狐疑道:他什么時候親我了?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在我們身上。
阮南參抿了抿唇,也是高三,一個下午,在你回家的路上,高直親了你的眼皮。
怎么可能。
方叢夏一口否決,事情過去五六年了,他想不起阮南參描述的傍晚是哪一天,但高直親他這種事就算高直性轉都不可能發生。
可我就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