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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失蹤,皇帝定會派人前來尋找,她只是想他的人什么時候到,會不會和那些刺客摻和在一起。
太子的腳步忽然趔趄了一下,莊懷菁趕緊停下來撐住。他喘出來氣都是燙的,要是再怎么走下來,那群刺客沒找到他們,反倒太子會先出事。
于情于理,莊懷菁都不能讓他出任何事,莊家搭在他身上,他對她也有救命之恩。
太子突然開口說:“前面。”
前面有個長滿枯萎的雜草小山洞,莊懷菁朝后看了一眼,又小心翼翼看著四周,謹慎扶他進去。
這個山洞并不大,但里面有些曲折,也還算干凈,莊懷菁看見有蛇褪下的皮,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的,她從前被咬過,看見這東西便頭皮發麻。
太子倒不在乎,他快要站不住,撐著力氣才沒把全身的重量壓在莊懷菁身上。莊懷菁慢慢扶他坐下,又趕緊說:“我識得一些止血草藥,但是路上一直沒看見。”
她方才一直在看地上,但現在這時日子,就算還長著,也該枯了。
“無事。”他閉著眼睛,坐在塊小腿高的石頭上,全身有些無力,靠著她的身子,“孤懷中有金瘡藥。”
莊懷菁心中一愣,出門在外,又有侍衛把守,他怎么會隨身帶這種藥?她沒問出來,現在只能照他說的做。
天已經有些晚了,莊懷菁有些看不清他的傷口,只能側坐在地上,輕輕往他手臂上灑,又拿塊帕子勉強替他包住。
她身上有淡淡的清香,一點點鉆進心中最深的地方,額邊的頭發被汗濕,貼在微紅的臉頰上,有種別樣的嫵|媚。
太子是極能忍的性子,手緊緊攥成拳,疼到這種程度也沒吭聲。
“殿下可知這事是誰做的?”
這幫人明顯是針對太子預謀而來,太子性子肅正,不容沙子,與不少人都有過節,他總該記得一些。
太子沒有回她,他緊閉眼睛,臉色蒼白靠墻壁,好似什么也聽不進去。莊懷菁心覺不對,抬頭摸他額頭上,心道遭了,太子是燒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后背沒上藥嘿,就是普通狗血套路
刺客不是太子的人,但他知道
第45章
這里是荒郊野嶺, 沒有大夫也沒有藥, 天已經快要黑了, 沒多久就會變涼, 莊懷菁被他這一燒弄得心驚肉跳。
她叫了他好幾聲, 太子沒有任何反應, ,涼風慢慢吹過, 枯草隨之輕動。莊懷菁 聽見外面有動靜, 她分不清是有人過來還是夜風吹過, 咬唇住了嘴, 只得扶住太子再往里走一些。
太子高大,現在沒什么意識,自然不是她能攙得起的,他的身體倒在她懷里, 莊懷菁手心濕涼,沾了一手的血。
她這才想起太子后背還有傷。
或許是因為莊懷菁用了力氣弄到他傷口, 程啟玉清醒幾分, 他反攥住莊懷菁的手,以為她要走。
莊懷菁倒不知道, 她抬眸看他, 覺得這樣實在不行, 要是被發現,一定出事。她輕輕扶起他,輕聲讓他起來, 心覺不能被人發現,旁邊有個拐角,她扶起他,要到那邊去。
程啟玉聽她的話,撐手站了起來,慢慢走到旁邊時,他沒了力氣,高大的身體倒了下去,莊懷菁連忙扶他,結果隨他摔在地上,疼出了眼淚。
她慢慢靠著后面的石壁,輕咬住唇,忍住眼淚。太子后背的血還沒止住,要再這么流下去,遲早出大事。
程啟玉迷茫抬頭看了眼她,莊懷菁趕緊扶他過來些,他倒在她懷里,莊懷菁不得以微屈起條腿,不讓他再摔一次。
她不是猶豫的人,只是心里轉了念頭,便咬了牙。莊懷菁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金瘡藥的瓶子在她手中,她另一手慢慢解他的衣衫。
三個多月前,她為了救莊丞相,做了同樣的事。太子性情冷漠,愿意再次見她,只是因她是相府的大小姐,那件事著實荒唐。
現如今他對她依舊無意,她也并不想卷進皇家的爭斗。
他的背|脊寬厚,半邊衣衫打開,傷口有淡淡的血腥味,莊懷菁讓他靠在自己胸前,手輕輕摸索,聽見他呼|吸|變了些后,便試探著往傷口倒下金瘡藥。
程啟玉好似疼得厲害,他的手攥緊她的羅裙,莊懷菁身子微僵,手微抖,藥便倒得多了些。
程啟玉清醒了,他緩緩抬起頭,莊懷菁的臉頰旁有他呼吸的濕熱,她微微轉頭避過。寂靜的深夜里,莊懷菁沒由來地想起了那些夜晚。
他湊近了一些,在她耳邊淡聲說:“都這種時候了,你當真要鬧?”
莊懷菁頓了頓,輕聲回:“望殿下慎言。”
程啟玉的下巴搭著她的肩膀,漆黑的夜色中,誰也看不清誰,觸覺帶來的感|覺慢慢變大了。
溫熱得膩人。
他開口:“散些藥在地上,避東西。”
莊懷菁微頓,照他說的做,之后把小玉瓶合上,先放進袖口中,又抬手幫太子穿回衣物。她摸找半天,依舊摸不著腰飾的扣,反倒是觸及了別的東西。她愣了愣,收回手,沒有辦法,只能先放下。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天慢慢變涼,程啟玉身體本就燒著,身子虛,她不能推開太子,只能幫他攏住衣衫,繼續任他靠在自己懷里。
他們好久沒有這樣親密無間,或許根本不久,只是她刻意忘記了。太子是男人,莊懷菁以前便知道,現在她也感受得到。
莊懷菁耳畔微紅,轉過頭,并不想理會太多,他身體那么熱,很正常。
外面已經沒有聲音,應當沒人發現這個地方,她松了口氣,照太子現在的狀況,如果被人發現,他們必死無疑。
程啟玉似乎又睡著了,他高大的身體縮在莊懷菁懷里,莊懷菁僵著身子,耳邊的呼吸聲慢慢平靜下來。
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聲,一陣寒氣慢慢從蔓延到洞內。
他往日那樣嚴正,誰見了都不敢惹,她以前覺著他像故人,后來才發覺自己想得離譜。縱使莊懷菁怵他,這時也不得不想法子給他添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