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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深聞言抬起頭來,朝這邊點頭致意。他一向話少,這么多年過去,樣貌和性格都沒多大改變,付千姿剛進門就認出他了,這會兒也朝他微笑了下。
另一個男人付千姿只在婚后派對上見過,印象不深。他自我介紹叫陳旭陽,是紀開誠一塊兒長大的發(fā)小。國外華人的上層圈子也就那么點窄,一來二去,四個人交情都不錯。
這次陳旭陽回國,四人便在這里閑聚。
陳旭陽跟紀開誠性格差不多,而紀開誠又像個翻版的梁子奇,付千姿跟他們交流毫無障礙,很快便熟絡起來。
過了會兒,紀開誠提議打國粹。
“嫂子你跟我們來吧,叫四哥坐邊上看。”
付千姿戰(zhàn)略性地謙虛了下:“我不太會。”
“不會才好啊!”紀開誠摩拳擦掌,“我正指望著從我四哥這贏點零花錢呢!發(fā)家致富,在此一舉!”
付千姿:“……”
你還挺自信。
幾人很快入座。
付千姿看紀開誠信心滿滿,好像胸有成竹的樣子,忍不住道:“他很厲害?”
紀寒程方才脫了外套,這會兒只穿了件暗色的襯衫,襯得整個人眉眼有些深冷。他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一只手搭在她身后靠背,聞言淡淡笑了下:“一般。”
“跟我比呢?”
付千姿問完才想起紀寒程又不知道她的水準,問他也是白問,不料身旁男人卻微微湊近,低聲在她耳旁道:“嗯,你當然是最厲害的。”
雖然知道這句話是個彩虹屁,但付千姿仍然很受用。她坐直了點,裙裾自然垂落,輕飄飄瞥了對面的紀開誠一眼,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來。”
紀開誠忽然覺得寒毛倒立。
上回他見到付千姿的時候,還覺得這是朵文靜淡雅的小白花,大概是每個少年青春記憶里的那種白月光,氣質(zhì)又美又純,也怪不得四哥出國了還存著人家的照片。
但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妝發(fā)改變的緣故,付千姿看起來就像特別能敗家也特別能算計的那種妖艷富貴花。
跟他四哥坐在一塊兒,一個美艷一個腹黑,那氣場真的絕了,好像分分鐘準備把對手搞得傾家蕩產(chǎn)。
幾局下來,紀開誠的預感得到了應驗。
他跟陳旭陽接觸麻將有很多年,放出去那也算是高手水準,周深玩得比他們少些,勉強算半個高手。
就這兩個半高手加起來,也沒打過付千姿一個人。
“我去嫂子你怎么回事,你這叫不太會?”紀開誠一臉被欺騙的表情,“我受傷了。”
為了表示傷得很重,他從座椅上爬了下來:“換人。”
這包間里一共就五個人,他下來了,紀寒程就得上。中場大家休息了會兒,付千姿本著知己知彼的原則,側(cè)頭問了句:“你厲害嗎?”
紀寒程“嗯”了聲:“很厲害。”
還真是一點都不謙虛,付千姿哼哼了聲:“厲害我也不會輸。”
她從大學那會兒就跟梁子奇他們玩牌了,怎么都不至于比這幾個海歸差吧。
紀寒程倒來了興致:“輸了怎么辦?”
這么自信?
付千姿想了想,決定保險點地問他:“你想怎么辦?”
紀寒程輕笑了下,伸手撐在付千姿身前的桌上,微微探身。他的大半個身子擋住沙發(fā)上那三個人,低眸看著她,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付千姿驚了下。
居然要她親他?
“你們兩個不能偷偷作弊啊。”紀開誠坐著喝了口酒,遠遠地看著夫婦倆湊近了不知在說什么,立刻警惕起來,“尤其是四哥,看著就有點想給嫂子放水。”
“……”
付千姿覺得,紀寒程大概率是不會給她放水的。
事實證明,真的是這樣。
從他坐下開始,付千姿就沒贏過。
男人襯衫扣得一絲不茍,漫不經(jīng)心地坐在對面,頭頂暖色的燈光沿著挺直的鼻梁下落,也遮掩不掉氣質(zhì)的疏冷。
察覺到付千姿不滿的小眼色,他唇角一彎,仿佛心情很好地又和了一把牌。
付千姿:“……”
這人有必要這么認真嗎?
她好歹是他的老婆,讓她一把都不可以嗎?
——
牌局結束清算的時候,周深輸?shù)米顟K,負責為今晚買單。幾人走到會所門口告別,各自上了車。
付千姿剛才吃了幾只會所的海鮮小餛飩,是決計不肯就這樣坐進車里的,于是兩人便沿著旁邊的公園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