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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視線就這樣在空中交匯。
付千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沿著他的五官往下描摹,英俊清冷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再到略顯薄情的嘴唇——
十五歲的時候付千姿就想過,假如以后真的嫁給這個人,估計生氣吵架的時候,她看看他的臉就消氣了。
更何況……兩人現(xiàn)在并沒有吵架,相反的,空氣里還游離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旖..旎。
男人溫和的聲線近在耳畔,柔情中又似乎帶著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誘..哄著她,開口說出答案——
“想了。”
兩個字說出口,付千姿用力咬住嘴唇,像懊悔不迭。她惱羞成怒地拍拍他的肩,催促他松開手,看也不看他:“現(xiàn)在可以讓我下去了吧。”
紀(jì)寒程似是終于滿意了,摟在她腰上的手輕輕一松,付千姿還沒來得及跑,眼前便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流氓嗎你是。”后背陷進柔軟的被子里,她氣得伸手推開他,卻反被男人扣住手腕。
紀(jì)寒程俯下..身,順勢在她掌心落下一個吻,而后,視線落在她緋紅的臉頰上,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拿回自己的睡衣,也算流氓?”
——
當(dāng)然了,以紀(jì)寒程這狗男人的本性,那天晚上他做的事絕對不止“拿回睡衣”這么簡單。
后遺癥就是,第二天付千姿醒來的時候頭昏腦脹,整個人懶懶地窩在被子里,愈發(fā)不想動。
不過……跟以往不同,這次身邊不是空的。
察覺到這一點,付千姿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正被男人摟在懷里,她的鼻尖與他的皮膚相距不過咫尺,甚至能感覺得到溫..熱的溫度,還有沐浴露淡淡的氣息。
明明和她身上的是一樣的味道,但是聞起來就是讓人微微悸..動。
片刻間,昨晚的畫面一幀幀掠過腦海,付千姿禁不住臉紅,一邊暗罵狗男人無恥,一邊往外挪了挪。
紀(jì)寒程看來是早就醒了,她一有動作,他便伸手輕輕撩開她的發(fā)絲,語氣溫和:“醒了?”
這狗男人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這么副溫柔的樣子,特別具有欺騙性,付千姿想到昨晚就沒好氣,根本不想和他說話。
雖然對于昨天會發(fā)生的事情,她其實早就有心理準(zhǔn)備。但狗男人的興致卻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想象,讓她實實在在地體會了一把什么叫“小別勝新婚”,這會兒整個人都是酸軟的。
付千姿不高興,理所當(dāng)然地不想讓紀(jì)寒程高興。她裹著小被子,不滿地挑他的錯處:“不是非要我把睡衣還給你嗎,你怎么不穿。”
紀(jì)寒程低眸看她:“不是還在你身上?”
付千姿低頭看了眼,她居然真的還穿著這狗男人的睡衣,黑色的緞面,已經(jīng)皺巴巴得不像話。
什么時候又穿上的?
“你昨晚鬧著一定要穿睡衣才睡,都忘了?”看著她逐漸泛紅的臉色,紀(jì)寒程心情挺好,又低聲問了句。
付千姿:“……”
她是完全不記得了,但是就算有這件事,那她也是要穿自己的睡衣好不好,誰要穿他的。
她哼了一聲:“這是你自作主張,不是我要穿的。”
“嗯,”紀(jì)寒程這次倒是不緊不慢地承認(rèn),他將懷里的女人攬得緊了些,湊到她耳旁問,“那你現(xiàn)在還給我?”
付千姿:“……”
這狗男人的臉是不要了嗎!
她張口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自己無論說“不還”還是說“要還”,都會無可避免地落入男人的陷阱里,只得閉口不言,把被子拉高遮住臉:“我還困,我要睡覺了。”
盡管已經(jīng)閉上眼睛,背過身去,身側(cè)的男人存在感依舊強烈。
付千姿的心里好像有個什么小動物在撲騰,怎么都靜不下來。
過了幾秒鐘,她又忍不住小聲逼逼了一句:“你不是要上班嗎?怎么還不走。”
紀(jì)寒程“嗯”了聲,伸手把貌似有了小情緒的她撈回來,在她白皙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現(xiàn)在要走了。”
事實上,孟景同跟司機早已經(jīng)等在樓下。
半小時前,他剛要起床的時候,付千姿伸出手腳,八爪魚似的把他纏住,還把臉往他懷里埋了埋。
溫香軟玉在側(cè),哪有不留下的道理。
——
等付千姿的回籠覺睡醒,再洗過晨澡,已經(jīng)是十點多鐘。
張姨笑吟吟地端著早餐上來,見她道:“先生回來了,太太氣色就很好呢。”
張姨五十多歲了,是那種很質(zhì)樸的人,她的原意絕對不污,只是想夸夸小夫妻感情真好。
但同時,這句話也能往不是那么純潔的方向理解。
付千姿這種表面看起來正正經(jīng)經(jīng),其實腦袋里裝了大量少兒不宜內(nèi)容的人,自然是想歪到了后一種上去。
她被嗆得咳了一聲,居然沒能自然地接上話茬。
幸好張姨送完早餐就下了樓,并沒有再說其他引人遐想的內(nèi)容。
付千姿吃完早餐,開始磨刀霍霍地找謝音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