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雙手微微顫抖,卻像滿載了憤怒與不甘,快而有力,狠狠地攥住舒慕頸間項鏈,用力一扯——
項鏈應聲而斷,接著,黎錦反手,將它遠遠拋在一邊。
金屬項鏈在地上蹦了幾下,發出清脆的低響,接著撞到墻邊,與塵埃為伍。
何悅笙心口一緊,下意識看向舒慕。
那項鏈,是舒慕整日戴上身上的,一根黑繩串起兩枚指環,白金質地專業訂做,內側,刻著簡單卻永恒的愛語——
“FOREVER LOVE”。
這是他跟柯遠的定情指環,當年他逼走柯遠時,柯遠曾取下交還給他,那時,他便一直戴在身上。即便何悅笙為此跟他大哭大鬧,都不曾取下。
而現在,它們被孤零零地,扔了出去。
“別再提柯遠的……名字……”黎錦目眥欲裂,一字一頓,卻異常清晰,“你……不配!”
舒慕身子一震,指間大力猛然流失,就連身上都結冰一樣冷了起來,下意識松開了手。黎錦沒有著力點,撲通一聲倒回地上,仰躺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阿舒!”就在舒慕心頭大慟,瀕臨情緒崩潰的前一秒,何悅笙忽然撲了上來,緊緊抱住他的脖子,“阿舒,看著我,別去想柯遠,看著我,你只要看著我就夠了!我不許你去想柯遠,柯遠已經死了,是我,現在是我陪在你身邊!阿舒,看著我!”
☆、第八十九章
何悅笙深深將頭埋在舒慕懷中,斷續而狂亂的悲鳴足足持續了兩三分鐘之久,舒慕才大夢初醒般回過神來。他輕輕回抱住何悅笙的脊背,溫柔地在他脊柱間撫摸。
“是啊,是你……我身邊的人,是你……”他的目光漸漸不再混沌,這般喃喃片刻,忽然低聲笑了出來,“笙笙,你還想殺黎錦嗎?”
何悅笙只覺得心如刀絞,此時此刻,喚回舒慕的心比什么都重要,聞言,緩緩抬起頭來,用含淚的眼睛凝視著自己的愛人:“不想了。”
“笙笙,你如果真的想殺他,大可以叫人跟在他后面,等他剎車失靈車禍未死的時候補刀,或者選個別的辦法,無聲無息地做掉他。”舒慕伸出拇指,揩掉何悅笙眼角的一星淚花,“你何必自己這樣大喇喇露面,叫他變做鬼都知道該去恨誰?”
何悅笙怔怔地看著舒慕,指尖的溫度帶著一點點涼,叫他下意識戰栗。
“我……我不想叫他那么輕易地死了,況且,既然他總是要死的,就算見了我是誰,又有……又有什么關系?”何悅笙轉頭看了一眼黎錦,那人自剛剛起就無聲無息,仿似那一個甩手的動作耗盡他渾身的氣力,“阿舒,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我們要……把他送回去。”
郊區,馬路,黑色別克轎車以每小時100公里的時速超速疾行。
黎錦雙手雙腳被緊緊捆住,打橫放在車后座上。前座,司機是個看上去不到三十的年輕人,自上車起就沒有說過一句話,副駕駛坐著一個黑色西裝的男人,黎錦努力撐頭去看他,只見他嘴唇抿緊不茍言笑,一副要殺人的表情。且他警覺性十分強,察覺到黎錦正在看他,直接一眼瞪過來,惡聲惡氣道:“看什么看?想吃拳頭?!”
黎錦這一天,車也煩了打也挨了,還落在變態何二和仇人舒慕手里,搞得如今這樣,連喘口氣都從頭到腳疼過一遍恨不得暈過去,只覺得沒什么事是他遭不住的。所以對方這樣威脅他根本不怕,反倒提起三分力氣,開口道:“你們……要帶我……去哪兒?”
想也知道,不會有回答。
黎錦雖然躺在車座上,可窗外景物卻看得清清楚楚。過路的通通是樹,許久才有座高樓的影子還在遠遠的地方,應該是郊區。他在這座城里生活了十年多,憑借那一閃而過的高樓掠影便能判斷出,這不是去往城里的路。
所以舒慕那句所謂的“送回去”,不是送他回藝歌公司去,更不是送他回李奕衡那里去。
那他們要帶他去哪兒?
想明白這一層,他越發心驚膽戰,難不成剛出狼窩又進虎穴?他死過一場,實在惜命的很,單看他明明遍體鱗傷卻仍撐著一口氣不愿暈倒過去就知道。可他為魚肉,別人把他雙手雙腳捆住正在磨刀霍霍,他又有什么辦法,除非……
黎錦目光發狠,人被逼到極點,總能干出些旁人預料不到的事情來。他心想,自己反正已經車禍過一次不怕第二次,副駕那男人腰間別著槍,恰好探出來在座位懸空處,離自己很近,待會兒可以……
“五哥,你看!”忽然,司機大呼一聲,方向盤朝右側急打一圈,空曠的郊區馬路上,車子平地一晃,并過兩條車道,緊貼上防護欄。黎錦本就重心不穩,這樣一晃,心里的盤算還沒順明白,身子已然飛了出去,重重裝在座椅靠背上,撞得他心肺劇痛,一口血涌上喉頭。
“你作死嗎,怎么開車的!”被叫做五哥的男人大罵一聲,隨即,那副盛怒的表情憑空僵在臉上。
黎錦忍著痛,半跪在座椅之間,抬頭,順著男人的目光往車后看去——
一水兒黑色轎車組成的車隊正浩浩蕩蕩朝他們駛來,不過片刻,已然逼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