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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他轉頭問。
林辛讓出身后的男人。
那人看起來三十多歲,中等身材,其貌不揚,左邊臉頰卻有一道泛白的傷疤自下巴到耳后,顯得整個人殺氣重重。但他一張嘴,卻斯斯文文,活像個教書先生。
“李先生好,我叫賀文正,蔣哥派我來幫您。”賀文正點了點頭,神色雖然是禮貌的,動作卻不見絲毫討好。
李奕衡微微笑了笑:“多謝蔣先生了。”
“李先生客氣了,前陣子少爺的事,還多虧李先生幫手,風聲才能這么快平息下去。蔣哥一直很承您的情,他讓我轉告您,讓您放心。這次的事雖然有些棘手,但傷了李先生的人,就等于傷了蔣哥的人,他一定會盡全力幫您。”賀文正道,“咱們的兄弟已經派了出去,正在全市撒網搜尋,相信不久就會有消息傳來。”
李奕衡眸光微動,不由多看了賀文正兩眼。
蔣勁,正是駱飛的親生父親。
駱飛離家出走后隨了養父的姓,而八小鋪雖然有何氏撐腰,敢拿駱飛父親是黑社會這件事做文章,卻畢竟礙于蔣勁面子,不敢把事情挑明。
所以大家都以為,駱飛的父親不過是個在地方稱霸的土財主,地盤再大,總大不過自家門口三條街去。
就連黎錦手里拿到的那份調查資料上,也是這么寫的。
如果黎錦有幸,看到那份資料的真實版本,說不定會改變計劃,不再求助李先生,而是直接轉向駱飛的親生父親求助。
因為蔣勁這半年多來,風頭實在是太勁了。
他先是帶人平了本市東南盤踞多年的一個幫派,接著又用了三天時間,將城東富人區附近的酒吧街收歸囊中,上上個月,更是兵不血刃,搶來本市三個碼頭當中最大的那個碼頭,堂而皇之地做起走私生意來。
要知道,那個碼頭何氏虎視眈眈了好幾年,都沒啃下來,而蔣勁一個外地人,遠來的和尚,竟然就這么輕松拿下了。
所以何氏這關頭把黑幫父親的事挑出來說,很難講是不是有故意給蔣勁添堵的成分在里頭。
卻給了李奕衡機會。
他之前是不涉黑的,跟黑道的來往,最多不過當幾位大佬的保護傘,可要跟何氏斗,不玩陰的怎么行。
從頭培植勢力,太慢也太不容易,不如跟已然半成型的勢力合作,扶植他們對抗何氏。
千挑萬選,李奕衡盯上了蔣勁。
蔣勁為人張狂,誰都不服,據說他拖家帶口從原先那地方挪到大城市P城的原因簡單的很,他覺得自己窮,窮掉渣了。P城大,生意多,過來賺點錢,正正合適。
所以一來,他就盯上了本市黑道翹楚何氏,覺得干掉了他們,自己應該就不窮了。
可怎么干呢?在老家,兄弟們拿著刀砍都能砍出條財路,可在大城市P城,是要用金葉子鋪路的啊。
蔣勁真心頭疼起來,一天三頓飯地念叨,窮窮窮,真窮。
但就算他窮,他也誰都看不上。大土豪李奕衡家里的錢就算堆成了金山,他也看不上。
天賜良緣,有了駱飛這檔子事。
李奕衡幾乎一力引導著黎錦,讓他最終無路可走,只能求自己幫忙。
而作為秦逸歌的好友,薪火衛視的大股東,李奕衡理所應當伸出了援手,并在事情過后十分紳士風度地表示,不算什么,舉手之勞而已。
蔣勁這輩子軟硬不吃,唯獨老婆孩子,是他動不得的軟肋。
老婆好端端地在身邊,唯一的兒子,就成了他的命根子。
就算他被駱飛氣得幾欲吐血,恨不得從此斷絕關系,但駱飛,仍舊是他捧在手掌心里的親兒子。
所以蔣勁自覺這個人情是欠大發了,好說歹說,托人請李奕衡吃飯。席間李奕衡風度翩翩,多年積累的世家公子風度徹底叫土財主蔣勁開了眼,幾乎引為莫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