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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處,你照舊吧!今夜過來侍侵,有沒有問題?”南宮天幕沒有回頭。
“是!屬下的一切原本是公子的,這身子自然也是。”柳如風沒有半分遲疑地回答道。
南宮天幕滿意地笑了,推門而出,一邊在走廊上慢慢走動,一邊左張右望起來。
柳如風自床下提出布鞋,快步跟上,與南宮天幕并肩,低聲道;“屬下得罪了。”
雙手摟住南宮天幕,靠著墻半蹲下來,替他將鞋子穿上了。又伸手縷了縷他披散下來的長發,用一條白色的絲綢系住。
南宮天幕回想了一下,便伸手摟了柳如風的脖子,掛上白癡般的笑容,道:“蘭兒,我餓了!”
“是,屬下帶公子去吃飯。”柳如風臉色有些尷尬,聲音僵硬,將南宮天幕半抱起來,向客廳走去。
南宮天幕將臉埋進柳如風胸口,嘆了口氣,伸手在柳如風腹部狠狠擰了一把,壓低了聲音道:“自然一點,以前你怎么做的,現在也怎么做。”
柳如風強忍了痛楚,沒敢吱聲,只抱著南宮天幕,加快了腳步。
南宮天幕也沒再為難他,抓起一縷柳如風垂落在胸前的黑發,玩耍起來。
進入了大廳,柳如風將南宮天幕小心地放進一張輔滿了柔軟毛皮的超大椅子里。或許是南宮天幕的行為,讓柳如風感覺到幾分往日里的情形,又或許是走了這段路,讓柳如風調整好了心態。此時,柳如風的臉上竟也浮起十分自然溫柔的笑容,柔聲哄道:“公子我們變戲法好嗎?你蒙上眼睛,數數,數到十,屬下讓桌上出現香噴噴的米粥,好不好?”
“好啊!那我蒙了!一、二、三……”南宮天幕說著,雙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心中卻是一凜,直覺有些不對,暗自調動內息,耳邊聽得身邊有衣襟帶起的風聲一響,那是柳如風提氣縱身離開。
“五、六、七……”南宮天幕耐心地數著數,大廳的角落里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嗤笑聲,若不是運用內息,決難聽見。
“八、九……”果然!南宮天幕心中暗暗冷笑。空中風聲再度響起,是柳如風回來了。
“十……”南宮天幕放下雙手,桌上已擺上一碗熱騰騰的米粥,和兩牒清香的小菜。
“好啊、好啊……蘭兒真棒!”南宮天幕拍手大笑。
柳如風拿起碗中的銀質小湯勺,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在唇上一碰,感覺溫度合適了,一面柔聲哄著,一面一勺勺喂南宮天幕喝下。
喂完了粥,柳如風又將南宮天幕抱回了房里,動作輕柔地放到床上,跪俯下去,低聲道:“屬下越矩了。”
“無防,不如此,難以瞞過他人。那廳中的人是誰?”南宮天幕輕笑道。
“是谷主安排的一個高手?!绷顼L抬起了頭。
“哦?和你比如何?”南宮天幕看著他的眼睛笑問。
“……”柳如風沉默了一會,回答道:“三百招之內,難分輸贏。若以命相搏,屬下也只有五分勝算!”
“交過手?”南宮天幕有些詫異。
“是……一個月前,他初來時,試圖在夜里進入公子房間?!绷顼L淡淡地答道。
“結果?”南宮天幕有些興趣了。
“斗了半宿,屬下看見他腰上的影牌,收了手?!绷顼L低了頭。
“影衛?”南宮天幕冷笑,昨日餓了一整天,怎不見他出來?眼見柳如風低著頭,不由笑道:“吃了虧?看不順眼?”
“不是……他……”柳如風憤怒地抬了頭,看了看南宮天幕,嘴唇動動,卻沒有說下去。
“呵呵,他看不起我?”南宮天幕好心情地笑道,毫不意外。從大廳里那一聲嗤笑,就能想到了,不過,想要讓一個高手,對一個瘋子效忠,也是有些強人所難了點。
柳如風咬唇沉默了一會,跪叩下去,道:“……屬下無能?!?
“起來吧,不關你的事。”南宮天幕手指在床邊有節奏地敲擊著,看他站起身來,又道:“昨日,母親要你殺的是什么人?”
“是三公子身邊的人,出身藥殿,節夫人說,他試圖在我們卓消宮內下毒。”柳如風回道。
“他武功很好?你怎么受的傷?”南宮天幕不至可否。
“那人武功一般,只是下藥厲害了些,屬下中了他的迷藥,被他臨死之際打了一掌。”柳如風臉上表情有些羞愧,道:“當時急著回來,沒在路上調息,才被公子看出?,F下已經沒事了。”
南宮天幕嗯了一聲,道:“你先去母親處回報吧。對了,找個鏡子給我。”
“是?!绷顼L轉身出去,不多時,拿了面銅鏡來,交到南宮天幕手里,行了一禮,離去了。
絕劍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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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绷顼L轉身出去,不多時,拿了面銅鏡來,交到南宮天幕手里,行了一禮,離去了。
南宮天幕斜靠在床頭上,拿了那面銅鏡,照了照。鏡中的少年披散著長發,因著長年待在屋內的原因,皮膚顯得非常的白晰,可能由于瘋狂四年的原因,沒有再練過劍招,手指纖細光滑,早年的劍繭再也找不到蹤影了……而近一年來,時時處處被人好好護著的關系,身上也沒有什么傷痕,一張臉倒顯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南宮天幕皺皺眉,心里實在不喜歡,想想柳如風,棱角分明的臉,十足的男兒陽剛之氣,修長的身形,寬肩窄腰。得練練劍了,要想個法子避開了院內院外人的耳目才行。還是一勞永逸?那就要想法子控制住那些人,但用什么辦法?怎么做?還有那幻香,是否真是母親?
手中的鏡子泄憤般摔在柔軟厚實的床褥里,鏡子彈跳了幾下,靜靜躺在床上,不動了。平了平雜亂的心絮,盤腿坐□去,靜靜聽了聽,四周全無動靜,閉上眼,默默開始調動內息。
兩柱香時間。
南宮天幕睜開了眼,禁不住露出些喜色來,原來體內的絕天神功,竟是已經到了第七層,看來,能清醒過來,很可能因此??纯刺焐?,已到了午時,想想柳如風也應該快回來了,不如干脆四處走走。
下了床,將衣衫揉皺了,推□門,臉上掛出白癡般的笑容,瘋瘋顛顛地走了出去。院子不大,不多時,南宮天幕便逛了一圈,早上吃飯的客廳,自己睡的主屋,邊上有三間側房,主屋前是一塊平地,種了幾棵梧桐樹,前面有一個池塘,塘上修了亭橋,倒也精致美觀,塘旁有一片花園,花園旁邊,便是柴房和廚房了。
走進了亭子,一陣涼風吹來,份外舒適,翻身坐在亭欄上,碧綠的池水中點綴著幾朵青綠,幾片荷葉隨波蕩漾,看上去,倒也有幾分詩情畫意的景致。南宮天幕眼睛直直地看著塘里,像是在發呆,實際上,南宮天幕卻是在靜息聽那塘邊院墻外的動靜。
這院子似乎建在偏僻的地方,聽了許久,也沒聽到有人路過,更沒有人守在外面。想來瘋了這幾年,什么防備陷害的念頭,那些人也不宵再來用到他身上了。
一只青蛙跳上一片荷葉,沖著他‘呱、呱’地叫。有極輕微的呼吸聲自池邊的梧桐樹上傳來,一串輕輕地腳步聲從院門邊向橋亭走來,南宮天幕露出開心的笑容,看著那青蛙,似乎它是天底下最有趣的事兒。
南宮天幕的眼角余光里,瞟見一個藏青色的影子停在池邊,似乎拿不定主意,過不過來。
南宮天幕搭在亭欄外晃動的雙腿,一個大力,人立時失去了平衡,一頭栽向下面池塘。現下時值初夏,雖是艷陽高照,氣溫依然不高,若是栽進這池水里,會不會受涼發燒?南宮天幕不由想笑,這時候,居然還在想這些……
風聲起處,一道青影掠過,南宮天幕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轉眼,已到了岸邊。
時間剛剛好!南宮天幕心里暗道:沒沾到一滴水。耳邊厚實的胸膛里,早晨聽起來,還整齊平穩的心跳,變得有些重急。抱在背上和膝彎里的手,有些微的顫抖。
“公子……有沒有哪里痛?”略顯驚惶的聲音自頭頂傳來,柳如風低了頭急急地問,想要檢察,又不敢放開雙手。
南宮天幕抬了頭,看看眼前的有些煞白的臉,突然想起,掉落下來時,他的呼吸似乎頓住了一瞬,直到接住了自己,回到岸邊,才又響起。
突然地,莫名地,覺得心安。輕輕閉上眼,靠在這溫暖的胸前,疲憊如潮水般涌來,淹滅了身心。
“公子……公子……”驚惶、焦急的呼聲,響在耳邊。
南宮天幕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不想動,更不想說話,伸了手,摟上他的后頸,將臉在他胸前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人昏沉沉的,想睡。
柳如風喚了幾聲,不見他答應,急忙小心地摟抱著他,向主屋掠去。
進了屋,將懷中閉著眼的人,小心地放到床上,想起身,卻被頸上的雙手牢牢地扣住了。
柳如風不敢用力掙,只好躬俯著身子,一只手,撐在床上,以確保不會壓到身下的人。另一只手,仔細地檢察著南宮天幕的身體。
手指靈活輕巧,手掌溫熱有力,在四肢關節處捏了捏,又移到了身上。落手很輕,幾乎沒有感覺,但騷擾得人無法入睡。
明知柳如風是在檢察自己是否受了傷,還是忍不住有氣,雙手略用力,將他壓下來,正好在嘴邊,一口咬上去。手中的身子一顫,僵住了。
南宮天幕睜開眼,柳如風的身體,還保持著前一刻的姿勢,整個人僵直著,沒敢動,側著臉,垂著眼,看不出什么情緒,臉色還有些發白,被自己咬住的地方,正好是他那修長脖頸的側面,牙齒咬在溫軟的肌膚上,能清晰地感覺到牙齒下的皮膚里,突突跳動著的頸脈。
是因為這里,是要害的原故嗎?南宮天幕怔了怔,笑了,柳如風的身上,出呼意料地干凈清爽,有淡淡的青草味道。就著咬住的姿態,磨了磨牙,舔了舔,呼出的熱氣,落到那從未被人如此靠近的肌膚上,慢慢泛起點點暈紅的凸起。手中的身子微微地顫栗起來,南宮天幕松開手,閉上眼,沉沉睡去。
柳如風輕輕呼出一口氣,全身繃緊到極限的神經與肌肉,一點點松卸下來,方才,碎不及防之下,被南宮天幕咬住了脖子,差點反射性本能的反擊過去。必竟長久以來的訓練、習慣里,柳如風盯著別人脖子的時候,都是想著怎么將手中長劍劃上去。而被別人盯著自己的脖子的時候,柳如風通常會立即出手,搶在對手之前,把劍切入對手的要害里……
天知道,剛剛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毅力,才將這種生死之間的本能壓制下去。而南宮天幕必竟瘋了四年了,又才剛剛清醒,柳如風真沒有把握,在自己全力搏命的反擊中,南宮天幕是否能活下來??纯醋约旱碾p手,過了這么久,依然還在顫抖……
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暗暗運氣調息一遍,直至雙手平穩下來,擦擦額上斗大的汗珠,平穩下心緒,認真仔細地將南宮天幕全身檢查了一遍,確認并無任何不妥。
替他除了鞋子,蓋好被子,退開幾步,看著熟睡中的南宮天幕,緊閉的雙眼,規律平穩的呼吸。艷紅的雙唇,細黑的眉宇,長長的捷毛,白晰如玉般的面容,烏黑如絲般的長發,散亂在絲絹的床褥間。柳如風不自覺地伸出了手,替他將散發縷順。
記憶中,那個身穿華服,高傲的小男孩看著自己時,滿是不削的眼神。他的公子,他的主人,真是長大了啊,變得如此俊美……
想起早上那句“今夜過來侍侵,有沒有問題?”不由得微紅了臉,怎么可能有問題?若非南宮天幕,柳如風在十一年前就應該死了啊,還得搭上母親、妹妹的性命!相較之下,自尊又算得了什么呢?如今能夠活到現在,還活得好好的,本來就是他恩賜給予的,別說他只是想要自己用身體來證明,就是南宮天幕想要把一切收回去,他也沒有拒絕的資格……
柳如風在床前默默地站了一會兒,收拾起莫名其妙的心緒,替他掖了掖被角,輕輕轉身離去。
絕劍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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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風在床前默默地站了一會兒,收拾起莫名其妙的心緒,替他掖了掖被角,輕輕轉身離去。
南宮天幕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這一覺睡得非常舒適,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房門輕響,柳如風端著盛了冒著熱氣的飯菜拖盤,走了進來,來到床前,跪下行禮,道:“公子醒了,可要用飯?”
南宮天幕嗯了一聲,問道:“現在什么時晨了?”
柳如風道了聲失禮,放下拖盤,站起身來,側著身子彎下腰,繞到南宮天幕背后,替他將散發理順,用白色絲帶扎住了,回答道:“已經酉時了,公子?!?
南宮天幕下了床,慢條絲理地吃過飯,意外的合乎口味,想到柳如風為自己做飯,也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倒也不奇怪。就著柳如風的手,在他端著的木盆內凈了手。
南宮天幕想了想,向著收拾了東西,正要離開的柳如風道:“你把你的劍留下來,另去取一把,在這屋子外面練會劍吧!”
柳如風躬身應了,解下腰間的長劍,恭恭敬敬地放在地面,開門出去了。
南宮天幕伸出腳尖,在那劍身上一挑,長劍一躍而起,伸手拿住,抽出來看了看,劍身瑩亮,寒氣逼人,確是一把好劍,足見它的主人時常愛護。
不一會,利刃揮動的響聲,夾雜著凌厲的風嘯聲,在房外響起。
南宮天幕嘴角一挑,露出一個笑容來,反手轉動長劍,身隨劍轉,在這還算寬敞的房內揮動起來。
房外的響動略停頓了一瞬,再度響起,卻是比方才動靜更大了。
南宮天幕舞了一會兒,身上漸漸熱了起來,初時有些微生澀的招式,也漸漸圓潤起來。
練了一會兒,感覺到全身都已汗水淋漓,太久沒有如此激烈動作過的四肢,已有些微的酸痛,南宮天幕收了手,反正這也急不得,多練得幾天,總能恢復罷……
房外的響聲適時停了下來。南宮天幕有些滿意,這個人也算是心思靈巧了,收劍入鞘,扔去一旁,直接坐在毛皮地毯上,慢慢調息休息。
卻見房門開處,柳如風走了進來,跪了禮,道:“灶上的水是熱著的,公子現下可要沐?。俊?
南宮天幕點點頭,看他去床柜里取了一件絲綢睡袍來,又陪了罪,才俯身將他抱起來,走進隔壁一間側房。
房里一只巨大的木桶,正冒著熱騰騰的水氣,南宮天幕左右看了看,被屏風隔開的那邊,已被改成一間簡易的廚房,爐灶上,還煮著一壺水,正散發著寥寥的輕煙與茶香。
南宮天幕在柳如風服侍下,脫去全身的衣物,□裸地跨進浴桶里,濕熱的水,溫柔的包圍了全身,連剛才練劍時的酸痛也沒那么明顯了。南宮天幕忍不住舒適得閉上了眼。
一只手,拿著條毛巾,輕柔地按在背上,睜開眼,原來是柳如風正在為他擦背,手法不輕不重,令南宮天幕很是舒適。想來這一年,衣食起浴,也都是他一手包辦的,心里一點一點柔軟下來。
背后,胸前,臉頸,四肢,□,一一仔細擦洗凈了,柳如風在浴桶旁的一個小盆里,絞了毛巾,搭在屏風上,取過另一條干凈的的巾帕,捧在手里,靜靜地站在一旁侍立著。
南宮天幕泡了一會兒,覺著全身每一處都舒適極了,懶洋洋地站起身來,出了浴桶,立時,被一條干燥柔軟的毛巾裹住了,擦干身上的水珠,披上那絲綢的長袍,仍讓柳如風抱回主屋的床上。
柳如風遲疑了一瞬,低聲道:“公子,屬下去清理□子?!?
南宮天幕剛點了下頭,床邊的身影便消失了。
南宮天幕怔了一下,不由失笑。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想起今日里,自己走路的時間少得可憐,不由好笑,但以前瘋病時,是斷斷不會乖乖去吃飯、沐浴、回屋的,也都是被柳如風哄抱著。不由有些煩躁,慢慢來吧,總有法子把這院內院外的人控制了,也好不再過這樣半廢人的日子。
房門輕啟,月色下,柳如風端了茶壺和幾只茶杯進來,放在離床稍遠處,反身細細關了房門,取下窗擱,任那窗葉垂落下來,用窗栓捌牢了。
回到床前,見南宮天幕正睜著眼,看著他,怔了一怔,終是有些尷尬,垂了眼,掩去所有情緒,解了衣扣,脫下衣裳,□著站在床邊,因未得到準許,不由有些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