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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見琛仰起頭看著頭頂蒼白一片的天花板,沒有說話。
他只是在贖罪而已,他知道傅真不愿意再回來了,他現在只是希望他能夠過得再好一點。
傅見琛的那封自白書同樣上了熱搜,傅真現在作為一個八卦男孩很快就看到了相關的話題,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抵擋住好奇心,點進了那條話題。
傅真在看到傅見琛的那封自白書的時候完全沒有感動,他現在完全是以一種看戲的心態,只是在看到傅見琛替他重溫過去兩年的經歷時心頭像是被澆了一盆苦水。
不過在這兩年磨煉的最后一刻,他撿到了一顆糖果,這顆糖果讓所有的苦水都有了意義。
傅真關了手機,猜測著是什么驅動著傅見琛發了這樣的一條長微博出來,難道說傅見琛與唐彎彎這回是真的鬧崩了?不繼續出演父慈女孝的戲碼了?還是是說傅見琛這回又帶回來一個私生女?
無論怎樣,都與他沒有什么關系了。
可能是懷孕了的緣故,這幾日傅真的胃口總是不太好,經常惡意嘔吐,江恒殊為了能讓他多吃點東西費盡了心思,還從家里拿了一些酸酸甜甜的果脯讓他當零嘴吃。
可是看著傅真的情況一直沒有好轉,江恒殊干脆辭了公司的工作,專心照顧他,江先生在聽說這件事后氣得給江恒殊打來電話一頓罵,但是在聽說傅真現在的狀況之后,江先生馬上換了一副態度,對江恒殊說:“不行的話,就帶他回家來住吧。”
江恒殊一邊將手里剝好的山竹喂進傅真的嘴里,一邊回復江先生說:“不用,醫生說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第64章
江恒殊與江先生的電話掛斷以后, 傅真轉頭對江恒殊說:“我沒事, 你去公司吧。”
江恒殊一口拒絕:“不去,你這兩天要是太難受, 工作室就別去了。”
“還行吧, ”傅真搖搖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現在他對自己肚子里有個小生命的這件事還是沒有一個特別清楚的認識,他說, “除了有點想吐外, 其他都挺好的。”
江恒殊抬手在傅真的手背上輕輕撫了兩下,“過幾天就好了, 再忍一忍。”
傅真嗯了一聲, 將腦袋靠在江恒殊的肩膀上。
“沙州紀事還有多久能結束?”江恒殊問, 畢竟再過兩個月傅真的肚子如果出來了,那時候他就不太適合出現在人前了。
傅真想了想,回答江恒殊說:“五月之前肯定能弄完, 我主要把接下來的劇情梳理完,再做一個簡單的腳本就可以了, 分鏡什么的可以交給萬老師畫。”
江恒殊點了點頭, 叮囑傅真說:“別讓自己太累了。”
“我知道的。”
江恒殊問:“明天周末, 出去走走?”
傅真嗯了一聲, 等他的肚子起來了,至少有三四個月是沒有辦法出門的,其實也能出去, 只要他愿意女裝。
不過這件事現在還不急,以后再說,傅真打了個哈欠,江恒殊見他有些困了,去廚房給傅真倒了一杯牛奶。
回來時候傅真已經把被子鋪好了,坐在床邊,垂著頭,如果再加上一個紅蓋頭的話,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等待新郎進來的新娘子了,江恒殊把溫牛奶遞到傅真的手上。
江恒殊伸出手,將他嘴角一點白胡子擦干凈,接過他手中的空杯子,放到一旁的床頭柜上,忽然對傅真說:“對了,下周一去一趟民政局吧。”
“啊?”傅真愣了一下,隨即想到江恒殊話里的意思,
江恒殊接著說道:“再找個時間,把婚禮辦一下。”
傅真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么,江恒殊繼續說:“邀請的人可能不會太多,主要是一些家里的人。”
鶴溪江家便是家里的人也不會少了,傅真恍惚間真的產生了一種自己即將要嫁人做新娘子的詭異感覺。
他啊了一聲,整個人依舊還處于發呆的狀態中,江恒殊站起身他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好了,睡覺吧。”
江恒殊去了浴室里,傅真回過神兒的時候,聽著浴室里嘩啦嘩啦的水聲,他咂了一下嘴,里面還殘留著微微的奶香味,他也從床上站了起來,走進浴室里打算漱個口,他透過磨砂玻璃,隱約可以看到江恒殊的身影。
傅真放下手里的漱口杯,盯著江恒殊的身影又看了一會兒,猛地想起情人節的那個晚上,他呼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熱的臉,總算移開了視線。
江恒殊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看著傅真已經在床上躺好了,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黑色腦袋,聽見江恒殊的腳步聲,傅真把腦袋從被子里往外又探出了一點,睜著兩只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江恒殊,江恒殊在床邊坐下來,伸出手指在傅真的臉龐上輕輕戳了一下,問他:“你臉怎么這么紅?”
傅真毫不猶豫地推鍋:“可能是天要刮風了吧。”
江恒殊抬眼看了一眼窗外,覺得最近這個天氣要刮風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他垂眸,望著傅真,對他說:“要是不舒服要馬上對我說。”
“沒有不舒服。”傅真搖搖頭,他現在好得很,吃飽了也穿好了
江恒殊剛一上床,傅真就搜的一下鉆進了江恒殊的被子里,江恒殊看到他剛才的那一系列動作,無聲失笑,原來這條小美人魚是泥鰍成精。
江恒殊將臥室里的燈熄滅,黑暗中傅真的兩只手又不老實起來,在江恒殊的身上像只小兔子似的,蹦跶來蹦跶去。
江恒殊一把抓住傅真那只不安分的手,將它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低聲對傅真說:“別亂來,好好睡覺。”
傅真略微失望地嘆了一口氣,江恒殊把他抱在懷里,溫熱的手掌覆在他的后背上。
平海市最近新開了一家植物園,就在金沙區,離他們小區也不遠,兩個人是直接散步走到那里去的。
只是現在還不到三月份,植物園里大多植物都還在睡眠中,不過溫室里面各色的花卉卻在爭相開放,長長的花架從入口一直延伸到出口,花香馥郁,彌漫在空氣中,仿佛春天的預兆。
從溫室里出來后,對面是一片巨大的湖泊,湖面平靜無波,有一兩只小船在上面游蕩,湖上有橋,橋上有幾個身穿漢服的小姑娘正在拍照。
“傅真?”
傅真聽見身后有人叫自己,他轉過身去,只見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向著他的方向跑過來,年輕人的下巴上青色的胡茬,頭發凌亂幾天都沒有整理,眼睛里布滿了血絲,看起來頗為狼狽。
傅真認識這個年輕人,他曾經是傅真多年的好友,與傅真穿著同一條褲子長大的,可惜后來,他喜歡上了唐彎彎,不僅與傅真分道揚鑣,還甩了已經快要訂婚的女朋友。
他的女朋友那個時候已經懷孕了,不過這件事只有傅真一個人知道,女朋友在被分手以后,什么挽留的話都沒有說,毫不猶豫地出了國,直到今天都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