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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次他卻不是獨自前來,身后跟了一個顧淺的熟人。
對方身高目測有一米八上下,雖沒陸池高,卻也差不太多了。
此人長得卻是與陸池截然不同的模樣,陸池五官英俊卻因中毒而顯得有些蒼白虛弱,久居人上的氣質讓他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質,這種氣質和他的虛弱混雜成一種無法言說的禁欲感。
讓人不由得就會產生一種想要狠狠把他壓在身下,看他哭出來的感覺。
而眼前這男子雖也俊朗,五官卻顯得很柔和,有一種做什么都可以,能讓人隨意玩弄的氣質。
顧淺還在觀察那男人,陸承就耐不住性子搶先開了口。
“喲,太子哥,這么多年都沒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毒發了?該不會是上次那個小娘子給你帶的壯~陽~藥,有毒吧?”三皇子好了傷疤忘了疼,已經想不起在顧淺面前丟的臉了,笑嘻嘻地就往陸池身前湊。
陸池用手帕捂著嘴輕輕咳嗽了兩聲,再拿下后,帕子上已經被血染紅了。
“這!竟然是真的,本王還以為——還以為——”陸承顯然沒料到陸池真的會在他面前吐血,那手帕上觸目驚心的紅色血跡成功地讓他有些慌了。
“來人啊!快去宮里請太醫,太子又吐血了!”
陸承雖不聰明,卻也是在這天家長大的孩子,他今日來,也是存了試探的心思。
畢竟上次他從太子府離開,太子毒發的消息就傳了出去。
只是他沒想到,陸池竟然真的傷得這么重!
“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在下稍微識得一些醫術,太醫前來還需要些時候,不如讓在下為太子殿下先把下脈吧。”
三皇子帶來的那個人開了口。
他叫秦云澤,是原主“顧淺”的筆友。
兩個只在詩會上見過一面,秦云澤解出了原主留的謎題,自此二人成了好友,發乎于情,止乎于禮。
原主對他的印象很好,顧淺自然也被影響地,對他帶了幾分好感。
于是她拉了拉陸池的袖子:“他好像挺厲害的,不如讓他看一下吧。”
這時陸承才注意到她的存在,但因為她蒙著面,只是覺得聲音熟悉,卻也沒認出來她是誰。
但很贊同她的話:“說得對,本皇子差點忘了,云澤兄也是有‘神醫’家傳的,說略懂醫術也太謙虛了,快快給太子哥把把脈,若是真有病就趕緊治病!”
陸池眉頭微皺,看向秦云澤的視線不是很友善:“孤也曾在御書房內讀過一些絕本醫書,卻也不敢說自己‘略懂醫術’。”
話音落下,秦云澤立刻跪了下來:“是草民班門弄斧了,草民只學習過一些家傳的藥方,定然不如太子殿下學識淵博。”
太子面色好轉,有些滿意,扭頭看向顧淺,卻隔著她那面紗似乎看到了她不太贊同的神色。
“你讀書是你自己讀的,都說醫者不能自醫,正好云澤兄在這,讓他看一下也是好事,萬一他家的書中剛好寫過你這病癥呢?而且怎么能以勢壓人,他也沒做錯什么,無端端的就讓他跪下了。”
眼看眾人都察言觀色嚇得大氣不敢出,顧淺把聲音壓到極低,貼在陸池耳邊輸出了一通。
雖隔著面紗,這距離卻幾乎和那幾次肌膚相親的距離相等,陸池甚至能感覺到有一絲熱氣絲絲鉆入他的耳中。
只是那小嘴說出來的話就好像淬了毒一樣讓他頭疼,一句都不愛聽。
他煩躁地沖著秦云澤擺擺手:“平身吧,孤也沒說什么,你突然跪下做什么,好像孤以勢壓你一般。”
秦云澤連連點頭稱是:“是,殿下說的是,不是殿下的問題,都是草民……”
“好了,別說了。”
陸池越聽他說話越煩,想讓他趕緊閉嘴別再說了,他是什么很兇的太子嗎?
他自問在位這許多年,禮賢下士,對身邊人從未苛責,這人怎么撲通一跪就開始叭叭叭叭,好像他很窮兇極惡似的?
但要說他真的怎樣,又沒有怎樣,陸池也沒辦法說他的不是。
再一看那什么勞什子秦云澤,在他話說出口之后,已經像個鵪鶉一樣,跪在地上一聲不敢吭了,連額頭都貼在了地面上。
而顧淺,看向他的眼神里,更是裝滿了憐惜。
氣死了!
身上好像有螞蟻在爬!
“今天就這樣罷。”陸池頭疼得好像自己真中了劇毒一般,連客套都不想,揮了揮手叫人送客。
三皇子也不敢再造次了,看陸池的模樣像是真難受的,但他這次把秦云澤帶過來,是有別的正經事要做的。
若是那件事沒辦好,他就走了,他那母妃恐怕要生吞活剝了他。
于是他就這樣僵持在原地,抓耳撓腮地想著留在這的辦法。
好在沒讓他尷尬太久,因為外面又響起了新的喧鬧。
“小女與太子有婚約在身,太子病了,小女想要照顧自己未來的夫君也是天經地義,更是美事一樁,你們為何要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