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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月一直盯著看她看,大概猜到了她要干什么之后是躲得最及時的,只是身上被碎裂的碗盤濺出了一些血痕。
而趙姨娘和那趙衛(wèi)仕就沒那么幸運了。
趙姨娘被壓住了整個下本身,動都動彈不得,唉聲叫疼。
趙衛(wèi)仕則是被壓住了腿,看那樣似乎是斷了,他一介書生,身子骨還不如趙姨娘,喊了兩聲后就直接暈了過去。
下人一擁而上開始幫著抬桌子。
顧淺抿了抿嘴,看著顧月和完好無損的小胖墩子顧立業(yè)道:“對了,你們愛吃的那個什么燕窩?其實早就被我吃光了,不過我想,反正都是口水,燕子的口水既然你們能吃,那刷恭桶的老張的口水你們應(yīng)該也能吃吧!一開始還擔(dān)心你們不喜歡,看你們吃得那么干凈,我也放心了。”
說罷,她不再理會這喧鬧的一群人,轉(zhuǎn)身離去了。
身后傳來的此起彼伏的嘔吐聲,也與她無關(guān)了。
…
而經(jīng)歷了掀桌事件后,顧府上下所有人都很是老實了一段時間。
或許也因為他們實在腦不出什么風(fēng)浪了,趙姨娘身上多塊淤青、骨折,只能臥床休養(yǎng),動都動彈不得。
那位趙衛(wèi)仕倒是逃過一劫,只是腳踝壓斷了,已經(jīng)好好地接上,若是休養(yǎng)得益,還能恢復(fù)如初。
直到顧淺那便宜爹,顧正岳從廟里回來了。
他已經(jīng)收到了趙姨娘、顧月分別給他寄的信箋,里面幾乎添油加醋地寫了顧淺這些日子的“惡霸行為”。
顧正岳對顧淺的感情很復(fù)雜,他這個女兒確實長得很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書讀了不少,規(guī)矩也學(xué)得極好,尤其是那漂亮的臉完全隨了她母親。
她本該和她母親一樣,成為他往上爬的助力的。
骨子里卻犟得很,完全不如月兒好掌控。
這些年對這個女兒不冷不淡,就是想觀望一下,她是否能真的坐穩(wěn)太子妃的位置。
直到收到顧月的信,說她下賤至極,竟和殺豬匠——
好在太子退婚了。
他反而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憤怒,而是松了口氣,甚至連查證都不想,就當(dāng)顧淺已經(jīng)是張廢牌了吧。
那一切都好辦了起來,作為一個已經(jīng)不再珍貴的、破身了的女兒,顧淺可以帶來的價值,可比她冰清玉潔地嫁給太子,要高得多了。
…
“淺兒。”
回來的第二天,顧正岳一大早就把顧淺傳到了書房。
他在這個家向來是說一不二,他想什么時間見到誰,誰就要立刻出現(xiàn)在他面前。
當(dāng)然,不包括顧淺。
但顧淺實在想見見她這個便宜爹,于是主動來了,就是沒睡好,還是有些困,進了房間后,就自己尋了個椅子坐下,還不停地在打哈欠。
這混不吝的模樣,把顧正岳想好要說的話,一下子全都噎了回去。
他怒目而視:“幾日不見,你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顧淺有些疑惑地歪過頭:“什么樣子?”
顧正岳恨鐵不成鋼:“連敬語也不會說了,你這是跟爹說話的態(tài)度嗎!難道你姨娘和妹妹所言都是真的!!”
顧淺猜都猜得到她那好妹妹說了什么,但顧正岳話里話外都沒給她解釋的機會,甚至沒去想這些事為什么會發(fā)生在她身上,于是她也懶得解釋,聳了聳肩:“既然你覺得是真的,那就當(dāng)是嘍。”
顧正岳仔細地盯著自己這個亡妻所出的大女兒,仿佛要把顧淺臉上盯出個洞來。
顧淺也無所謂,就任由他盯著看。
許久,顧正岳嘆了口氣:“既然如此,剛巧太子也退婚了,你和太子的婚事就此作罷吧。我顧家也不能容忍一個殘花敗柳嫁到太子府去。”
“更何況。”顧正岳皺著眉凝視顧淺,似乎想要讓她知道自己真的很嚴肅:“太子本也不是良配,他自從中毒后,就不能……一個沒有子嗣的太子,還能是太子嗎?你嫁過去,也不見得就是好事了。”
說到這個,顧淺倒是有些問題想問:“太子是怎么中毒的?”
美人說了除了約定的那三件事,不能與她再見面了,那她愿意尊重美人的意愿,也不主動去見對方。
只是關(guān)于對方的事,她還是很想知道的。
顧正岳果然知道一二,他雖然不知道顧淺為什么要問,但只要她能打消做“太子妃”的念頭,那不管什么他都會回答的。
于是他一邊仔細回憶,一邊開口道:“大概是四五年前吧,一次先皇后壽辰的宮宴上,一條毒蛇不知道從哪被放了出來,咬了先皇后一口,太子救母心切,直接以口吸血,誰知那毒蛇毒性猛烈,皇后也沒救活,太子也因此中了蛇毒。”
“毒蛇?”顧淺有些納悶,“皇宮……不是很戒備森嚴嗎?”
顧正岳低下頭喝了口水:“誰知道呢,蛇那種冷血細長的畜生,一時看不到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