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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月差點被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拍扁了鼻子,她心有余悸地捂住胸口,感覺自己腿都軟了。
被丫鬟攙著才回了房里,氣得渾身發抖。
她怎么也沒想到,一向溫順的顧淺會變得這么強勢。
她咬了咬牙,修書一封,將事情經過包括她懷疑顧淺已經破身的事一一寫明,寄給了在寺里禮佛的生母趙姨娘,心里盤算著等姨娘回來再收拾顧淺。
…
而顧淺回到房間坐下,才后知后覺地感覺到了饑餓,甚至有一種眩暈的感覺。
其實昨晚打完陸池家的侍衛時她就感覺到了,只是那時藥性更明顯,忽略了饑餓,現在終于靜下來,才意識到這種饑餓不太對勁。
而她的丫鬟小桃在方才喧鬧中才悠悠轉醒,小桃一邊納悶自己昨天晚上怎么睡得那么實,一邊為了將功贖罪,迅速地擺好了早飯。
一碗清粥,幾樣小菜,還有幾碟算不上精致的面食點心。
有些簡陋的早餐,但顧淺并沒意識到不對。
她夾了一塊點心放進嘴里,眼睛頓時亮了。
她已經很久沒吃過這種最天然的食物了,在前世為了和異種戰斗,她的肉體經過數次改造早已不需要進食,無味的營養液就能提供全部機能,她已經喝了十幾年。
因此這清粥小菜都讓她格外驚艷,三口兩口就全部吃了下去。
而在食用的過程中,她發現她那古怪的饑餓感被撫平,而那種眩暈感也逐漸消失了。
“還有嗎?”她狂風過境般迅速吃完雖然簡陋卻分量足夠的早餐,抹了抹嘴,有些意猶未盡。
小桃看著自家那平日里喝粥都不超過五口的小姐,一次性吃光了整個院子的早餐份例,驚訝得好像看見了鬼。
“小姐……這是咱們整個院的份例,沒有多余的了……”
平日里是顧淺吃完后,院子里的四、五個下人再拿去分剩下的。
沒想到今日一點沒剩。
“那再去做些就是了。”顧淺也沒那么多講究,她手腳麻利地幫小桃直接收拾了碗筷,十幾套碗碟一股腦堆在雕花的木質托盤上,一只手輕松端起:“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還有什么食材,好做點來吃。”
誰料小桃一臉為難:“小姐,咱們這個月份例已經不剩什么了,這些還是前兩天您賣簪子換的。本來打算今天去領一份,但剛才您和三小姐爭執了之后,怕是膳房那邊不會再給咱們了……”
顧淺眉毛一挑:“嫡女,不是這個家里除了老爺之外最大的嗎?難不成他們還能聽老三的不聽我的?更何況,我可是準太子妃!”
雖然顧淺對這些靠血脈而非拳頭的等級制度有些不屑,但按這個世界的邏輯來看,此時府上沒有正房夫人,就只有她爹和她是正經的主子,三小姐勉強算半個。
旁的人,哪怕趙姨娘,嚴格來說也是下人罷了。
更別提,她的夫君太子!那可是儲君!
怎么還能欺負到她頭上?
小桃一臉為難,不知道小姐今天怎么這么奇怪,但還是老實說道:“您也說了還有老爺呢,老爺偏疼三小姐和趙姨娘,那些眼皮淺的下人自然也見風使舵的。至于太子……”
小桃有些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太子前些年中毒后,聽說就不能人道了……不能誕下子嗣的儲君……”
“不能人道?”顧淺仰起頭回憶了一下昨天夜里她那未婚夫的“人道”,搖了搖頭:“這不對吧,誰說他不能人道的?”
小桃看著顧淺的模樣,眼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憐憫。
小姐這么多年就全靠著與太子的婚約撐著一口氣,期盼著早日嫁出去離開這顧府。
可太子早就行了冠禮,卻一直沒來提親,小姐這準太子妃之位……
顧淺看著小桃的古怪的眼神,很像前世執行超S級任務前她下屬擔憂的模樣。
于是她拍了拍小桃的肩膀以示安慰:“別擔心,既然那所謂的嫡庶規矩在這都行不通,那從今天起我就是這個府的規矩。”
小桃驚訝地長大了嘴,她不敢想這么大逆不道的話竟是她那個循規蹈矩的小姐說出來的。
雖然不知道小姐為什么變成這樣,但她卻覺得這樣的小姐很好很好。
她笑了笑,想說些什么,卻聽到門房手忙腳亂地跑了過來:“不好了,大小姐,太子府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