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此時男人烏木般幽深的瞳仁望來,周茉沉默地思索到底哪里出了岔子,卻聽見他低沉著嗓音開口:“不管阿媽跟你說了什么,但我不需要相親。”
周茉一個將計就計的念頭油然而生:“你幫我找個人,我就解開手銬。”
樓望東的眼眸像草原上的狼一樣暗:“不解開,我們今晚就睡在這里。”
「樓望東在草原腹地遇上一枝茉莉」
【指南】
#公路文
#SC
#男主少數民族,身體嘎嘎猛。
#文案中的手銬正文有解釋,女主并非單獨出勤。
——下本預訂《一拍三合》,專欄可預收——
【猛男X先淡后烈女】
小包子剛買菜回家,看到家門口多了個高高壯壯的男人,他眼神警惕,聽見對方開口問:“你媽媽呢?”
小包子帶著爸爸去接媽媽下班,等穿著旗袍的媽媽遠遠走近,他喊道:“媽媽,你那個死掉的老公回來了。”
看到胳膊肌肉從黑色袖口撐出的爸爸,他站在一輛同樣高大的越野車旁,媽媽第一反應不是激動,而是有些著急——
家里的房子是兩居室,而小次臥已經被她那個三歲半就會洗衣做飯的老成兒子占了,這可怎么招待不太熟的老公才好?
-
第1章
第1春
“樓望東,你媳婦醒了!”……
暮冬的伊敏草原雪意漸散,但不管白天多么亮眼,依舊讓人感到清冷,尤其現在,太陽已經臨近落山了。
周茉今早從法院出發,車身一出城鎮就融入廣袤草原,開了近兩個小時才到達目的地,不是來聽別人吵架的。
“好了好了,大家消消氣。”
周茉抬手虛壓兩邊火勢,語氣盡量溫和耐心,所以很顯然根本沒有效果,反而越吵愈烈——
“法官大人,你來評評理,我那五個月的羊羔,他買回去的時候我以為是要養大產奶的,誰知道他竟然切了肉拿去涮火鍋吃掉了,我可憐的小羊羔!”
“羊生來不就是被吃的嗎?你怎么還養出感情了?五個月的羊羔鮮嫩肥美,空運到南方去最受歡迎,你們養羊的反倒不會吃了!”
上了年紀的鄂溫克族大媽為自己的羊羔哀悼憤怒,一邊將周茉拉到自己陣營里,一邊譴責吃羊羔的大爺,兩方從漢語罵到方言,她就這樣消耗了一個上午,以致于當大媽端出手把羊肉招待她的時候,不甚敢表現出太大胃口。
周茉正襟危坐地裹著自己的羊絨沖鋒衣解釋道:“買賣之后物品權歸誰的,就聽誰的,您也別太難過,下次交易記得盤問清楚。”
她溫聲說著,將面前的一盆羊肉推了回去,講:“飯我就不吃了,烏沙什么時候回來?我需要他簽收法院的傳票。”
周茉是鄂溫克族自治旗的司法人員,自從來內蒙古參加法律援助后,跟著領導到牧區的各個村鎮義務普及過法律知識,是以雖然這一塊草原大,但人少啊,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此時門外聚了好些看熱鬧的牧民,大約是看到周茉開來的車,加上剛才生龍活虎的一番爭吵,這會都在探頭探腦,失去羊羔的大媽煩躁地起身往門外走,嘀咕道:“我看看,很快回來……”
周茉跟上去安撫:“這次我沒帶法警來,您不用擔心,我不是要抓人,只是這件事要盡快通知他,否則事態會變嚴重。”
一番話軟硬兼施,既寬慰到又威懾到,但大媽沒回復她,而是用鄂溫克語跟門口的其他牧民說話,似乎還在為她的羊羔打抱不平,覺得周茉幫不了她。
但其實法警也來了,守在附近,周茉就安靜地站在平房門內看著,此刻有些懷疑大媽是故意拿羊羔說事,轉移她的目的。
一番拉扯直到黃昏,草原的溫度漸漸冷下,法警都下班了,周茉則被留下來吃飯,但她還在靠堅持燃著最后那點希望上,原本以為會熄,直至外頭傳來一道汽車的喇叭聲,她心頭猛然被拉響警報,蹭地站起了身。
掀開擋風門簾,廣袤的天際線壓下一層碧紅的霞光。
此時的伊敏河還帶著凜冬冷冽的風,卷上她鬢邊碎發,剛才三五成群的牧民正圍在這輛高大的黑色越野車旁,周茉墊起腳往人群里望,卻只看到一道大手陸續遞出一包包麻袋。
那人力氣很大,米面袋單手一拎,別人都得雙手托去,吵吵嚷嚷的聲音隔絕了周茉的視線,直至她聽見大媽用方言喊了他一句“烏沙”。
周茉眼瞳瞬時放大,就像此刻正被男人的大掌掐住雙耳的兔子的那雙通紅眼睛。
兔子的兩條腿落不了地,虛空撲騰著,粉白的耳朵被攥在青筋隱凸的男人手中,顯得那樣弱勢。
周茉繞著人群走到車尾,北風倏忽卷地,昏暗的蒼穹下,不知誰將他拽了下,他直起身時,一雙疏冷的黑眸越過人群,不經意的一瞥,不知是否看見了她。
周茉卻很輕松就看到這個人的臉。
因他生得太高大,沒有任何遮擋的五官如山峰挺利,他穿了件深黑色沖鋒衣,車內的光逆著照在他身后,如草原篝火翻出的星沫,肩膀與地平線相接,一時令周茉看不清他的肩到底延伸至多寬。
但可以確定的是,如果打起來,她就是那只被掐著雙耳垂死掙扎的兔子。
動物對天災都有先天敏銳的嗅覺,小兔子在告訴周茉,這個男人很危險。
她手里捏緊文件袋,彼此間隔著重重人影,越野車的燈打亮她腳下的路,她本打算等牧民們分完物資才去說正事,但這個男人沒有給她機會。
“砰”的一聲,越野車的后備箱被他蓋上。
下一秒,她看見男人勁長的腿利落邁上駕駛室,車門一關,引擎就響了起來。
周茉腦子懵了一剎——他要逃逸!
她立馬穿過眾人去追那盞車燈,而它就像頭敏捷的獵狼,一入草地便迅疾如影,她大喊:“烏沙!”
白天失去了羊羔的大媽如今抱著兔子來攔她:“茉莉,你看烏沙買的這只兔子,今晚我們燉肉吃。”
周茉指著地平線最后一縷光道:“我要的是他!”
他們明顯是在繞圈子,拿一只兔子收買她么?
她越想越氣,拉開車門,忽地想到什么,急沖沖走回羊羔大媽面前說:“這只兔子我買了,不要吃,你先養著,回頭我來拿。”
多行好事,此程興許順利。
周茉給了錢后坐上車,點火打方向盤,車身一個急轉,往黑黢黢的礫石路上駛進。
她租的這架老式車油門拉到最大還是像只慢悠悠的駱駝,能開很久,但就是開不快,周茉覺得自己的心跳比它還要急促幾分。
緊迫的神經聚集在前頭那輛高大的車身上,她像只兔子緊咬著光源不肯撒開,生怕松開一秒,光走了,留她一個人在黑夜里。
“嗶嗶嗶——”
周茉這輛車的喇叭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嘶鳴,仿佛隨時要散架,全靠她憋著一口氣往前追。
這個烏沙沒有要停車的意思,直追到草原腹地,四周都是茫茫一片黑幕,比天還暗,天上至少有月亮和星辰。
周茉忽然覺得,他們某一刻不是追逃的關系,而是在這無人區里唯一結伴的同類。
而周茉從小就接受過龜兔賽跑的教育,雖然她速度跟不上,但只要堅持去追,就有一線生機。
這個生機在那輛越野車放緩速度時出現。
周茉拉著她這輛還是手動擋的四座車往前趕,一個急轉停在越野車的前頭。
冬末的冷氣在草原深處升起,在她拉開車門時將她心臟驟然一冰,險些喘不上氣,但狼就在眼前,她腳下的黑色山地靴踩過石礫,雙手從腰后抽出一道硬質的金屬。
她忽然感到興奮,就像快被淘汰的汽車發動機被注入強勁的動力,逼迫它加快活塞的速度。
男人掀開車門下來,逆光中她看不太清他的臉,但眼神是亮的東西,他微微一瞇,似乎又像剛才那樣漫不經心,如神祗高高佇立在黑夜的風霜中。
周茉被一股紊亂的氣息操持著,朝他跑了過去,就是這一剎那,她想到他剛才掐住兔子耳朵的右手。
指尖在風中抓握過他的手背,頭頂有道和風聲不同的氣息,t26低沉一促,伴隨金屬環扣咬合上的聲響,周茉用手銬鎖住了他的腕骨。
再開口,她應該得意,但卻有一種死得其所的暈眩感涌上,聲帶靠喘才說得出話,仰頭看著一雙驟然深凝的瞳仁道——
“你跑不掉了……”
意識迷失之際,她感覺有道強勁的手臂摟住了她。
墜入深夜的伊敏河煥發它本身原始的冷冽風骨,草原是無窮無盡的,風聲是吹不到頭的。
周茉在來自治旗參加法援前,就有人提醒過她:在這樣一個地方,兇寇莫追,否則很容易落入他們排布的陷阱里。
好在當地人告訴她,一旦在山里迷路,就去找水源,總能順著河流找到出路。
忽然一股溫暖的甘泉順入她唇間,她接不住,有的順著唇邊淌了下去,一路鉆進她的衣領里,周茉就是被這道水流癢醒的。
再睜開眼,不算刺眼的黃燈照在她的臉頰上,意識仿佛做了一段很長的夢,她懵然地回憶在夢里發生了什么。
直至一道清脆的小孩聲將寂靜的夜劃開,他說:“樓望東,你媳婦醒了!”
拿勺子給她喂水喝的小男孩眼睛圓溜溜的,很可愛,但當他說出句話后,周茉就覺得他不可愛了。
氣息屏住了一剎,意識如支河緩緩回流,她的視線也漸漸清明,而后順著小男孩的聲音轉眸看去,一雙鷹隼似的深眸沉望著她。
周茉心中一悸,危險使人條件反射地后縮,突然手腕傳到一陣酥疼,她低頭一看,一道銀質手銬正咬住她的左手,另一端是一道頎長的大掌。
等等——
她是追烏沙,手銬鎖的也是逃逸的烏沙,可剛才這個小男孩喊的什么?
樓望東?
不是烏沙嗎?
“咦,你們倆的手都勒出紅線了。”
并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落下,小孩童言無忌,但大人還教過一句叫別多嘴多舌,周茉有些生氣,一生氣就有些犯暈,坐不起身。
面頰在高反發燙時,聽見床邊響起一道嗓音,像樺樹在深冬時被風吹過的沙響,因為巨大而顯得幽深,以至于在人心里回蕩——
“不管我阿媽跟你說了什么,但我不需要相親,你也不必追來。”
周茉腦瓜子有些嗡,相親?追?
出于職業習慣,在沒有搞清楚事情來龍去脈前,說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成為呈堂證供。
比如,周茉是來送傳票找一位叫“烏沙”的被告人簽收,但眼前被她拷住手的男人不叫烏沙,如果她解釋了,豈不是承認自己費盡心機,抓錯了人?
她咽了下嗓子,這時男人坐在幽光處瞥了小男孩一眼,他又拿起勺子給周茉喂水,她無力地搖了搖頭,感覺情緒到了盡頭。
這時,她在剛才發生的事情里捋出思緒,緩緩坐起身,盡量不牽動連著彼此的手銬,問他的第一句話是:“你給牧民分物資的時候,有沒有看見我?”
男人那雙眼睛沒有多少情緒,但卻有動物審視的屬性:“你認為我看見你卻走了很不禮貌?”
忽然,他竟動了動手銬,將周茉的視線頃刻朝他傾去,而后輕淡道:“你不是報復回來了么?”
他說出這句“懲罰”根本不是認罪,而是告訴周茉,看沒看你又如何,他壓根沒把她放在眼里。
但周茉想問出來的是——你明明看到執法人員還跑,也有問題……
她沉了沉氣,冷靜道:“烏沙的媽媽說,你拿的那只兔子是烏沙買的。”
她這個問題有兩個目的,烏沙的媽媽故意讓她誤會樓望東就是烏沙,第二個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