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昕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夫人,夫人,”想著不好讓外人久等,桃紅趕緊拿來了披風,奈何張蕓蕓半天沒有動作,好似怔神了一般,她喚了半天人才清醒過來,又奇怪,“夫人臉怎么這么紅,可是熱著了?”
今日屋外陽光雖好,卻還達不到能讓人曬熱的程度,再加上屋內窗戶都大開,輕風吹拂進來,可謂愜意又舒服。難不成是衣服穿厚了?
張蕓蕓回神,拿手在臉前扇風,尷尬道:“確實是有點熱,你沒覺得嗎?”
桃紅搖搖頭。
張蕓蕓:……
“既然夫人覺得熱,那就不披披風了?”桃紅問。
“不披了,放著吧。”那件披風是上好的江浙一帶絲綢做的,繡工也極好,很漂亮,她一向很喜歡。
最后嘴硬的張蕓蕓穿了一件普通外衫走了。
也不知羅子歸是怎么交代他們的,沁芳居和裳綾閣竟然都把自己店里不往外擺的鎮店之寶都拿了出來。
期間,張蕓蕓宛如一個木偶被人擺來擺去,又試胭脂又量尺寸。
到了夜間,羅子歸回府,張蕓蕓終于忍耐不住心中的疑問道:“滿打滿算,從你中狀元到現在才不到半年的時間,你何來的銀錢能置辦這些?”
她雖然不愛管羅子歸的事情,但更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一個貪污受賄的官員。
兩人好似心有靈犀,她一問出口,羅子歸便知道她要說什么,當時便一聲輕笑,“難不成在你心中我是這樣一個貪民脂民膏的人?”
自然不是。作為堂堂劇情里的男主,本身能力便高,再加上金手指輔助,怎么也不可能淪落成那種人。
但她還真是好奇,他哪來那么多錢?
“還記得你陪嫁來的那間藥鋪嗎?”他問。
張府的鋪子雖多,但是個個都經營不善,張蕓蕓成親之際還陪嫁了兩個鋪子,不過也都是從矮個子里找出的兩個,經營沒好到哪去,其中一個便是這個藥鋪,據說是當初她母親的陪嫁物。
據說這個藥鋪曾因給人抓錯藥弄出過人命,收益是一天不如一天,后來她干脆以白菜價將它給賣了。
難道買主是羅子歸?而那在她手里半死不活只剩一口氣的藥鋪,到他手里就成了救苦救命的良藥?
從他的眼睛里,她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系統:你對男主是有什么誤解?
“我偶然得知那是你母親最后一間陪嫁的店鋪,心中不忍,便將它買了下來,”然后只見羅子歸小心地看著她,“你可會怪我多管閑事?”
張蕓蕓道:“我賣那是我的事,你買是你的事,它能在你手里發揚光大總比在我手里好,做什么要怪你。”
羅子歸微笑道:“那就好。”
張蕓蕓:怪我自己沒出息。
除去那晚的事,這還是這段時間以來兩人聊天時間最長的一次了,羅子歸不愿意就這樣放過,他道:“今天送來的那些胭脂,你還喜歡嗎?”
“很喜歡,你多費心了。”張蕓蕓笑道。
感謝是真心誠意,笑也是真心實意,但他就是清晰地感覺到張蕓蕓對那些東西,沒傳聞中那么看重。
比如現在,她的臉上干凈潔白,并未涂抹半點他送與她的脂粉。
奇異的是,羅子歸的心里并未覺得生氣和半點埋怨,相反,他倒覺得此時的張蕓蕓才是最好看的。
“今日我在大理寺得知了一件事,你想聽嗎?”他道。
大理寺的事情?羅子歸在家一向不講職務上的事,今日是怎么了?
張蕓蕓奇道:“說來聽聽。”
羅子歸便道:“大理寺死牢關了個行將就木的犯人,主案官拷問他所犯案件的細節,但無論軟硬兼施,他從來沒有一次開過嘴,后來那個主案官急了,問他: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說出所知實情!那犯人道:我這一輩子從未夸獎過,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被夸一次。”
“主案官一想這簡單啊,張嘴就要夸他一次,但是一看這犯人穿著又頗又臟的衣服,臉上臟污的都看不出原樣,頭發不時飄出油臭味,再加上他還曾犯過案,真可謂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優點,這嘴怎么都張不開。”屋子靜悄悄的,只有羅子歸清潤的嗓音響起。
張蕓蕓聽的入了迷,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就在他打算隨便說一句的時候,這個犯人突然暈倒了。主案官唯恐他就此死了,趕緊找了個都城里醫術最高的大夫來為他診治,犯人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大夫,大夫是個外鄉人,他對犯人說:你這病吧,老厲害了。哈哈哈。”
剛說完,羅子歸本人就笑的不能自已,如此放聲大笑在他這么多年的生活里還是頭一次。
而張蕓蕓,從頭到尾她一直都在很認真地聽著羅子歸的講述,腦子里都在不自覺地分析案件,直到他最后講完的剎那,臉上認真的色彩仿佛崩裂成了一塊塊碎片,微咧的嘴巴要張不張的僵在那,整個人不知該做何表情好。
偏偏旁邊人又笑的難以控制。
她反應過來,原來羅子歸不是在講大理寺的案件,而是在講冷笑話……
“這個笑話不好笑嗎?”羅子歸笑夠了,轉過頭才發現張蕓蕓臉上一言難盡的表情,收住了笑問道。這可是他最近剛向人學來的,他剛剛聽到的時候覺得甚是有趣,想著回府也給張蕓蕓說說。
笑話?這是…笑話?張蕓蕓彎唇,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還行。”她道。
像是受到了鼓勵,羅子歸來勁兒了,道:“我還有一個,講給你聽。”
……夜幕降臨,漆黑的夜空掛著一輪透明的月亮,鳥雀已經躺在鳥窩里安然入睡,整個大地陷入安寧的寂靜,唯獨羅府的正屋還亮著一盞朦朧昏黃的燭燈,男人歡樂爽朗的笑聲從里傳出來,不時夾雜著幾次女人配合的笑聲。
最后,張蕓蕓還是忍不住先睡著了,男人就著昏黃的燭光貪戀又滿足地以手輕撫她臉頰,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淡淡的笑意。
※※※※※※※※※※※※※※※※※※※※
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