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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江守成的作風,非常不對勁。
以前的號碼她已經停用,換了新號。國慶假期,從章爺爺家里翻出來她的殘障證后,江眠情緒崩潰給江守成打了一個電話,用的是現在的號碼。打過以后雖然把他的號碼拉黑,但是他有來電顯示記錄。
按照以前的操作,她拉黑一百個號碼,江守成能換兩百個新號碼打過來怒罵她。如果她還不接電話,他會直接報警,聯系媒體,領著浩浩蕩蕩一群人,上演一出父母苦苦尋親被狠心不孝女兒拒之門外的苦情戲。
但是這回,江守成居然沒有一點點動靜。
以江眠對他的了解,他之所以沒有動靜,是被威脅了。他慫了,不敢找她。
會是秦勁嗎?
可是秦勁這段時間都跟她在一起,沒出過江北市。而且早在國慶的時候,她還沒有和秦勁在一起,秦勁也不知道她的家庭情況。
能威脅得了江守成,讓他犯慫的人——
隱隱約約,江眠知道了是誰,她逼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本來她想著給江守成打電話,問問霍承司給了他們多少錢,她算算戀綜結算的錢夠不夠還?,F在她腦袋木木的,什么也不愿意去想,什么也不愿意去做。
*
霍家大院。
今天是老霍總的生辰。
正廳擺滿了上供的禮品,霍家大少爺霍敬恩甚至搬來了一座純金打造的假山;二少爺霍敬懷進貢的是一對清朝的花瓶,據說是某位老佛爺用過的。
霍承司拎了一袋月餅。
“三弟不會是從中秋睡到現在吧,這神仙日子,嘖嘖嘖?!被艟磻褔K嘖完,盯著他手里的月餅,“還是說這里面有什么稀罕講究?”
“沒有講究。”霍承司拆開盒子,坐在餐桌前,從里面拿出一個月餅咬了一口,說道,“五仁餡?!?
霍敬懷噗嗤樂出聲,霍敬恩厭惡地別過頭不看他。
老霍總臉上的皺皮抖了抖,他旁邊坐著的翁盞娟挑著細眉,陰陽怪氣地說:“小心月餅過期吃死你?!?
“多謝母親關心,沒過期?!被舫兴娟庩柟謿饣厝?,拿起另外一塊月餅給她,“母親請慢用?!?
“胡鬧!”老霍總極為不滿。
“是我唐突,叫錯了?!?
霍承司立馬站起來,對著翁盞娟鞠躬,恭恭敬敬地說:“多謝三姨太關心,三姨太請慢用?!?
霍敬恩和霍敬懷默默對視了眼,心里暗爽。
他們都不是這位霍太太的兒子。
霍敬恩和霍敬懷是老霍總的正牌妻子所生。前幾年妻子病逝,老霍總扶正了比他歲數小了兩輪的翁盞娟。結婚幾年,翁盞娟的肚子一直沒動靜。
而霍承司,做為霍家的三少爺,是老霍總和另外一個沒過門的女人的私生子?;舫兴鹃L到十二歲的時候,才被老霍總認回家門。
霍敬恩和霍敬懷極度厭惡他,處處提防著霍承司,好在他在霍家這么多年,一直都是個扶不上墻的廢物,這才慢慢對他放松了戒備。
自從霍承司迷上聽戲以后,他們漸漸發現,霍承司變得很瘋,從廢物草包,進階為廢物瘋子。但是今天,他整個人又有點神經兮兮。
老霍總還沒有從位子上退下來,不管是在家里還是公司,說一不二,沒人敢違抗,畢竟誰跟錢過不去。
生辰這么大的事情,他不送賀禮也就罷了,還上趕著添堵。他以前雖然瘋,見著翁盞娟,不爽的時候頂多繞著走,不會正面剛,更不會在老霍總面前不給她面子。
他今天一定是腦子壞掉了。
霍敬恩瞥了霍承司一眼,松開緊皺的眉頭。
趙家出事,他曾經懷疑過霍承司。
沒有知根知底的人漏出料,趙家不可能被起底。最有可能泄密的,就是趙炫明這位浪蕩公子哥,而霍承司又天天跟他混在一起。
霍承司和趙炫明無冤無仇,為什么要搞他?說不通。但是一個瘋子,做事不講什么說得通說不通。沒準趙炫明跟他一起搶過哪個女人。
霍敬恩被這個念頭折磨得徹夜難眠。
如果霍承司能把風生水起的趙氏集團弄垮,他也能默不作聲地把霍家給搞到手。
但是今天,他在老霍總的生辰宴上鬧這么一出,霍敬恩相信了趙家倒臺跟他無關。他純粹是腦子有大病,是霍家的智商盆地。
餐桌很靜,唯有霍承司啃月餅的聲音。
翁盞娟委屈地看了眼老霍總。
“混賬東西!”老霍總隨手抓起一個酒瓶,摔了過去。
摔偏了,沒砸中他,砸在了桌沿?!芭椤钡匾宦暵湓诘厣?,酒瓶炸裂,滿室都是酒香。
霍承司坐著沒動,他雙手拿著月餅,一邊啃一邊笑:“嘿嘿,沒砸著。”
老霍總氣得嘴唇哆嗦。
翁盞娟想把手邊的煙灰缸遞給他,為了不表現那么明顯,她暗示地說:“消消氣,你剛抽了根雪茄,動怒容易咳嗽?!?
老霍總適時地劇烈咳嗽了兩下,腦血上頭之際,沒領會到翁盞娟的意圖。
霍承司笑得十分驚悚:“嘿。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