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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白不要。
霍承司那么有錢,一百塊在他眼里也就是普通人的一分錢,不不不,是萬分之一分錢。所以江眠撿起來毫無心理負擔,就當是給富豪撿垃圾了。
撿垃圾還有錢賺,不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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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里劇團位于春山上。
春山嚴格來說不算是山,海拔只有二十來米,而且多年前這里就已經開通了公路,一眼望過去,根本看不出是座山,連土堆都算不上,就是個地基有點高的廣場。
但是從公交站到劇團的這段公路,沒有公共交通設施。去程是上坡路,騎單車很困難,大部分人都是開車或者騎摩托。
江眠沒有車,每次都是步行。好在距離不算遠,步行需要大概二十多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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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斯萊斯繞著上坡路拐彎的時候,霍承司瞥了眼后視鏡,沒看到江眠。
公路上空蕩蕩。
公路兩旁是山崖,雖然不深,但是大部分都很陡,曾經出過幾起事故,有車一頭撞進去的,也有人失足掉下去。
勞斯萊斯突然來了個甩尾漂移,掉頭回去。
副駕的女孩嚇得驚叫起來。
霍承司輕飄飄地說:“我回去辦點事。”
不到半分鐘,霍承司就在公路沿看見了二胡琴盒。
他眉心狠狠一跳,甩門下車,疾步走過去。
眼前的畫面差點把他氣厥過去。
公路下面的一段山崖上,江眠正在追一張紅鈔。
霍承司把雙拳塞進褲兜里,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江眠,你給我回來。”
江眠抬頭,看見霍承司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一副恨不得把她踩死的模樣。
江眠很是無語,為了一百塊錢至于嗎?
紅鈔被風吹到了一根樹杈上,江眠走過去取下來,折返回到公路上,把紅鈔遞給霍承司,說:“錢被樹枝掛爛了一塊,我檢查過了,只是掛爛,沒有缺角,還可以用。還給你。”
霍承司:“……”
江眠見他不接,納悶道:“你嫌臟?”
霍承司看著她,從鼻子里冷哼了聲。
這聲冷哼,江眠聽出來,他丫的就是嫌這一百塊錢又爛又臟。
她沒好氣地說:“我沒別的現金換給你,愛要不要。”
霍承司插在褲兜里的手攥住手機松開又攥住,這個時候,他覺得他應該順著說:“微信轉給我。”
加回微信,聊天框里就不會再是一排排的紅色感嘆號。
他看著江眠一副‘到手的熟鴨子就要飛走了’痛失一個億的神情,最終說:“賠給你的琴盒錢,一百塊,夠嗎?”
“啊?”江眠反應了會兒,才知道他不是來要回扔掉的一百塊錢,松口氣說,“夠了夠了。”
她很響亮地說了聲:“謝謝霍總,恭喜發財。”
然后開開心心地把錢塞進琴盒的口袋里,轉身繼續往山路上爬。
江眠覺得霍承司夠無聊,一會像扔垃圾一樣扔掉一百塊,一會又想給她要回去,一會又問她一百塊夠不夠。
路過勞斯萊斯的時候,短發女孩驚魂未定地從副駕走出來,小聲問江眠:“霍先生怎么了?”
江眠如實說:“他問我賠琴盒的錢夠不夠。”
短發女孩:“?”
短發女孩是電視臺的一個采編,她今天是來春天里劇團實地采訪的。
在總編辦公室接到這個采訪任務時,她見到了這位傳聞中的霍家三少。
傳聞里,霍承司是個廢物美人,除了吃吃喝喝泡泡妞,啥也不會。
老霍總有意栽培他,前前后后給了他好幾塊肥美的產業。奈何他不爭氣,什么東西到了他手里,準被禍禍得一地雞毛。
漸漸的,老霍總不再看重他,產業實權落在了霍家另外兩位少爺手里。
霍三少也不在意,整日里游手好閑,聽說前段時間迷上了聽戲,更是資助了一個瀕臨解散的民間越調劇團。
總編今天派給她的采訪任務,就是去采訪被他資助的越調劇團。
想象中,這位聲名狼藉的霍三少是油頭粉面的公子哥形象,步伐虛浮一副腎虧油膩的紈绔模樣。
結果在總編辦公室看到他,印象徹底顛覆。
霍三少的氣質很大佬,而且他這張臉也太太太太他媽絕了,整個一斯文敗類,正好是她吃的款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