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開心口一窒:“為什么?”
“比如如果我現在喜歡一個人,他應該不會喜歡我?!标愑趾p描淡寫地說。葉開笑得沒滋沒味:“你什么時候這么不自信了?”
陳又涵從沙灘上坐起,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語氣很淡:“在喜歡的人面前總會自卑的?!?
扶起葉開:“走吧,回去睡覺?!?
帳篷睡兩個男人還是擠,早上葉開先醒,發現自己那床睡袋已經被踢到了角落,自己跟陳又涵擠做了一團。陳又涵手臂橫在他腰間,呼吸輕輕地吹拂在葉開的頸窩。香水味淡去,葉開前所未有地、清晰而深刻地聞到屬于他的氣息,有些上癮,心臟在胸腔里遲滯地撲通、撲通,繼而瘋狂地跳動起來。
一個念頭閃電般掠過腦海:他也是這樣抱著別人睡著與醒來的嗎?
在陳又涵醒來前,他狼狽而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
懷抱空了,陳又涵睜開眼,眼神平靜而深沉。
在村口士多店買了三明治,兩人再度出發。還未出西灣,見一群人圍在灘邊的巖石上,臉上都是又害怕又痛心的表情。葉開走近兩步,駭得面色慘白——一條大蟒蛇,肚子鼓鼓地躺在潮濕的黃石上,不知是吃飽了還是被打死了。
“蟒蛇吃人了嗎?”有人問。
“不是,”經常來輕裝速徒的香港人回答,“是吃了野豬?!?
一個晴天霹靂——可愛的、沒有獠牙的小野豬被吃了。
陳又涵差點瘋了:“葉小開!你絕對、絕對不許再來這里!”
葉開垂頭喪氣:“我比野豬大?!?
陳又涵冷諷一聲:“對,蛇吃得更飽?!?
或許是蟒蛇的事情刺激到了陳又涵,他今天全程都很緊張葉開。從西灣到咸田灣的路修了石階,雖然輕松,但游客也很多,許多是拖家帶口來過周末的。石階臨著藍色大海,帶著荊棘的薔薇花迎風招展,透過花瓣可以看到聳峙的懸崖下,海浪循環往復地拍打著嶙峋的礁石,卷起層層白色泡沫。
石階很窄,僅供兩人并行,又有上又有下的難免磕碰,陳又涵牽住了葉開的手,將他護在靠近山那一側。
“又涵哥哥,你好像帶小學生春游?!?
“嗯,下次給你換個小書包,再戴一頂黃色的漁夫帽?!?
葉開:“……”
“上面繡幾個大字:迷路請找陳先生?!?
“后面寫你的電話號碼?”
陳又涵牽著他等在一側讓幾個拄拐杖的老人先走,隨口道:“不然呢,你那么小,肯定記不住那么長的數字?!?
葉開無槽可吐,胡亂懟道:“憑什么找你,我又不是你的?!?
陳又涵握緊了他的手,回頭瞥了他一眼,若有似無地笑:“你愿意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葉開心里一緊,聽到陳又涵慢悠悠地加上兩個尾綴:“……弟弟?!?
第21章
清明過后,寧市進入漫長而反復的雨季,下得人心煩意亂。
gc今年的重點項目是跟區政府聯合規劃的未來新cbd,集商業、辦公、酒店、公寓為一體,地鐵上蓋,知名五星酒店入駐,5a級寫字樓。地產商已經聞風而動,周邊幾爿地不斷被拍出高價,而他主導的規劃報告卻被董事會卡死。政府方面等不得,陳又涵心煩意亂,差點在會上跟人干起來。
工作上的不爽延續到私生活中。去皇天等他垂青的都少了,圈內盛傳陳少近一個多月性情大變毫不體貼,就連床上都暴虐了許多。金主千千萬,圖新鮮的有錢人層出不窮,自然不必上趕著受虐。
予恬也到了賞味期限。他是個聰明人,不問陳又涵要錢,他要畫展,要陳又涵在gc名下的頂級奢華商場為他造勢,又請圈內最知名的評論家和老師為他站臺背書,最后在國內新銳商業美術館辦了場個展,成功刷新了他這個年紀的商拍記錄。
這番組合拳下來,喬老板一度發現皇天多了很多搞藝術的男青年。
兜兜轉轉,陳又涵的枕邊人走馬燈似的換,唯有伍思久留了下來。他踐行著自己的承諾,沒有召喚絕不騷擾,只是每天給陳又涵發微信問候早晚安,偶爾在他心煩氣躁時上趕著去陪他。伍思久的倔強是柔韌的、無聲的,他從來不強硬,也不膩著撒嬌,陳又涵對他發脾氣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最后連喬楚都看不過去在一旁幫腔,于是每每都順理成章地留下來。
他們睡的次數不多,但下場都不太愉快。伍思久懷疑陳又涵其實已經厭煩了自己,他感覺到他在床上的煩躁和暴虐,像是憎恨和他做,但又控制不住,于是越發粗暴起來,要借此來懲罰誰。
四月中旬,藝考分數下來,伍思久過了心儀院校的專業分。是一所省內的全國一流美院,版畫系。他安下心來,進入到文化課的備考沖刺階段。讓他受寵若驚的是,陳又涵竟然為他請了一對一的全科名師補習班。這比任何昂貴的禮物和副卡都讓伍思久震顫。數學老師留完作業后拎包離開,伍思久趴在書桌上一直流眼淚,哭得袖子都濕了。他媽不敲門就闖進來,兩人關系已經跌至冰點,講話都只剩下冷嘲熱諷:“你丟人嗎?被人包養還要請老師上門?我都沒臉跟人打招呼!”
伍思久抬起臉,紅紅的眼眶里眼神很偏執:“你放什么屁?我們是正常交往!”
“正常交往?我替你臊得慌!”
伍思久知道最近他媽病情反復,按捺下內心想要辯解的沖動,只是略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我不想跟你吵,兩個月,你讓我安心過完這兩個月,之后我去上大學,你愛怎么罵怎么罵?!?
砰的一聲,老式的鋁合金玻璃門被摔得不停震顫。
手機嗡嗡響起,是微信語音通話。他振作情緒,劃開屏幕,是喬老板。
“陳又涵喝醉了,”喬楚開門見山,命令道:“你來照顧一下。”
掛掉電話,喬楚推陳又涵:“哎?醒醒,酒店還是你家?”
kiki在旁邊搭腔:“差不多四個月了,還沒有登堂入室呢?”
喬楚沒好氣道:“他有毛?。 ?
kiki若有所思:“我看陳少最近是挺有病的樣子。”
“你找死???”喬楚睨他。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覺得陳少最近特別那什么……就,很不開心的樣子?!眐iki搜腸刮肚,奈何書到用時方恨少。
喬楚琢磨了一下,發現陳又涵最近狀態是不太對。
kiki嘆了一聲:“陳少好嚴格啊,小九陪了他這么久都進不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