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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傅昀塵放下手中的冊子淡淡地說。
“主子,侯府別院的管家來訪。”小北推門而進,難得一臉正色的看著傅昀塵。
傅昀塵挑挑眉,深思了會說:“帶他去我房間相見。”
“是。”小北雖然奇怪為什么要去房間相見,但卻沒有問出來。
傅昀塵將冊子放到書房的一個暗格里就起身回了他住的房間。
別院的管家康錢進入房間后,就見到床上半靠著一個白衣少年。他長相俊逸,只是卻一臉的蒼白,看上去病態十足,和傳說中的病秧子倒是能對得上號。
“老奴見過二少爺。”康錢愣了愣就急忙上前給傅昀塵行了一個禮,夫人可是交代過,對這位少爺要表面禮遇,不要讓別人抓住什么把柄,暗中監視也是必須的。
“咳咳……”傅昀塵靠在床邊的靠枕上猛的咳了一陣,然后有些虛弱的開口道:“康管家有事嗎?”
“早就聽說二少爺要來四季城,老奴一直準備迎接。”康錢頓了頓繼續說:“誰知昨日才聽說二少爺竟到了一個多月,還自己買了院子住下,老奴失職,所以今日特前來向二少爺請罪。”
嘴里雖然說著失職的話,但不難聽出語氣中的埋怨和擠兌。
傅昀塵因為咳嗽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他目光淡淡地掃向康錢冷色道:“你這是在質問我嗎?”
“老奴不敢。”康錢的態度確實挑不出什么毛病,可眼中的輕視卻沒有掩飾。
“不敢嗎?”傅昀塵又咳嗽了幾聲說:“我看到二夫人別院中的奴才就不舒服,若是心里不舒服,病自然也就好不了。”
見康錢的臉色變了變,他冷笑一聲說:“既然我父親是讓我來四季城養病的,那我自然得讓自己身心愉悅才是。別院我是不可能去住的,你盡管將我今日的話如實報上去就是了。”
那位二夫人他在侯府見過兩次,一看面相就是個占有欲極強,心機深沉的,將他們母子逼到這樣的境地她暗中的手筆可不小。曾經是他韜光養晦,現在既然已經脫離侯府來了那么遠的地方,他巴之不得和侯府鬧僵。
他一直懷疑他娘身上的寒毒背后有那位夫人的參與,只是暫時沒有證據,如果查了屬實,他一定不會讓她安然在侯府度過一生的。曾經給予他娘傷害的人,他都會向他們加倍討回來,無論是誰。
對于美人娘親的安全他倒不是很擔心,小面癱辦事他還是很放心的。而且他在臨走前還將在凈清寺中蘊養的玉佛給了他娘,上面有一絲他的元氣和下的陰煞,若是有事他也能有所感應,那藏著的陰煞也會將敵人置于死地。
“二少爺,二夫人怎么說也是侯夫人,你這樣未免也太沒大沒小、不分尊卑了吧?”康錢是二夫人的奴才,他才不怕得罪這個病秧子的侯府棄子,見這不識好歹的二少爺這般作態,他心里就十分不爽。
“侯夫人?”傅昀塵唇邊含著抹諷刺道:“我記得我爹的正妻只有我娘一個吧。雖然你家主子是平妻,比妾的地位高,生的孩子也算是嫡子,但灃陵國可是有規定,平妻的地位不可越過正妻,只要我娘在一天,她就沒那個資格以侯夫人相稱。”
“康錢,你逾越了。”
傅昀塵的聲音很清很淡,卻讓康錢覺得感到一股寒意。他忍不住又抬頭看向這位傳說中的二少爺,見他目光淡淡,臉上的病色極為明顯,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一個病秧子哪里來的震懾之感。
只是傅昀塵說的也是實話,灃陵國雖然允許有平妻,平妻的孩子也算是嫡子,但卻永遠都差著正妻一籌,兒子女兒其實也沒正妻所出的高貴。這也是他主子恨著這位病秧子和那位侯夫人的最大原因,不過現在整個侯府后院都在他主子的控制之下,侯夫人名存實亡,這是京都貴族圈中都默認的。
“老奴不敢,既然二少爺不肯回別院住,那老奴只能如實的向侯爺稟報了。”康錢今日主要是來看看這位少爺的近況,都病成這樣了還要意氣用事,根本不足為懼。
要是換成他,哪怕心里的怨氣再深也不會表現出來,這位既然還單獨購置宅子居住,明晃晃的表示對二夫人和侯府的不滿,這不是要將侯府這個大靠山越推越遠嗎?真是不知好歹,愚不可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