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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月昭看了她一會兒,慢慢說道,“妙定姑娘,如今我見不上老爺的面,你見到老爺給他說我想師姐了,勞他接我師姐下來一聚可以嗎?
妙定抬起頭有些慌亂,“老爺不是…?”
“什么?”
華月昭又靠近了些,她覺得一陣香風撲面,小臉慢慢在眼前放大,依然美得讓人不敢抬頭,她只好連連答是。
華月昭笑起來,又接著說,“你這雙眼睛長得好。”
妙定不敢抬頭只木木答,“謝夫人夸獎。”
聽她聲音悅耳,“你可喜歡老爺?”
妙定臉一瞬間紅了,她抬起頭,“夫人奴婢不敢有半分妄想。”
“如今我身子這樣,只怕有個半年一年不能伺候侯爺的。你若幫我辦成這事,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妙定抬起頭,眼睛又一眨一眨,見夫人一張精致如瓷的小臉上有太多情緒,最后化在嘴角,只剩一抹落寞孤寂的笑顏。
過程至少在妙定眼里沒有一點問題。
仙子觀里的吾清師傅第二日便被請來府中,二人在府中沒說多久的話,吾清師傅便匆匆告別。走時老爺也來了,吾清師傅只注視老爺良久才默默離開。
她送師傅走后又折返,見老爺站在屏風后只默默看著夫人窩在床上的背影,總是這樣,夫人連正臉都不愿給他一個。
聽老爺在門口嘆了口氣無功而返,她手揣在袖子里,用力捏了捏那日夫人給她的丸子。
夫人說,這藥在七日后才生效,如果貪早則事敗。
她腦海中慢慢浮現老爺的臉,那可是名鎮西北的鎮北侯,他一眉一眼在她心中反復描繪了很多次。既然夫人都有意抬舉自己,自己怎么能不把握這次機會。她不著急,只在心里甜蜜的倒數。
而到了第五日時,侯爺回府時有些晚,叫她在臥房外等著回話。妙定覺得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如果順利的話她今晚便能爬上侯爺的床,她沒有一絲猶豫,吞下了那顆丸子。
待衛熾叫她時,她覺得自己有些暈眩,像腳踩在棉花上一樣,慢慢聞到些些甜香,走過屏風跪倒在他面前,兩只眼睛含嬌帶怯看著他。而彷佛什么事都瞞不過衛熾,他見她腳步綿軟,厭惡至極,“你吃了霧香丸?你從哪里得來的?”
妙定不說話,聽見衛熾于主位上叫人,幾個小廝一來便把她架起來,他看著很疲倦,揉著眉心說,“去問問還偷了什么?”
她這才醒悟,慌亂地說道,“老爺,奴婢不是偷的。是夫人給奴婢的,今日種種都是夫人安排的。”
衛熾轉身,“夫人?”
還沒等妙定反應,就見他一陣風樣往臥房里趕。
衛熾這一個月來心中也焦灼不安,失了孩子他也心痛如絞,可見她情緒平平,不哭也不鬧,心中也是恨,狠著心故意不理她,就這樣從他那日撂下重話后,二人再沒有說話。
而今日突然來了這么一出,他想著這是對他的試探嗎?是不是她也想低頭,只是礙于面子又不好開口。
他暗暗對自己說,只要昭兒對他開口說一句話,不,只要一個字,他就會跟她道歉,求她原諒自己。
只要她愿意對他說話,是不是一切都還可以挽回?
他抱著這樣的想法,快步走進寢殿,見她依然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想要故意激怒她一般,“夫人睡了嗎?”
見她不動,又接著說,“有給我安排陪床的小丫頭的功夫,怎么現在還要裝睡?”
她依然沒有動,衛熾越說越沒了底氣,他向著她又挪了兩步,盯著她的背影眼睛都沒眨一下,“只不過沒能如夫人所愿,與那小丫頭芙蓉帳暖度春宵。夫人是不是特別失望。”
他頭懵懵的,梗著脖子繼續不知所云,“你以為我和你那父皇一樣,嘴上說愛著人,卻和別的女的生兒育女…”
聲音越來越低,輕輕的,想再表白自己的心跡,“我們衛家好男兒,一生只愛一人。認定了你,這輩子也不會變。”
語畢,黑暗中終于有了回應——
“衛熾,你說這話不覺得臉紅嗎?”
這聲音卻讓衛熾始料未及,他上前一把撈起窗簾,看見床上躺著的分明是華月昭,“你,你是何人?”
而床中人此時從腦后抽出一根銀針,頃刻間面部發生了變化,原來躺著的正是華月昭的師姐吾清。
衛熾大驚,“怎么是你,昭兒呢?你把她藏哪兒了?”
吾清揉著面部,不自然地說道,“衛熾你現在穿上盔甲配好馬鞍去追,說不定還能追上。待我師妹回到玄一閣,你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了。”
“不,不,她不會回西域,她要去天啟!”衛熾只覺得一身力氣被瞬間抽走,他不敢想若是她落入那土皇帝之手該如何是好,“來人,來人!備馬與我往東入天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