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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他松開了手，退后一步，蹲在了地上，秦寄南抱住了自己的頭，使勁地揪扯著自己的頭發，“小婢子，你到底去了哪里啊？那個狗屁王爺也走了，那么你呢？你究竟發生了什么啊？”

“你們都給朕滾，滾出去！”

秦嘯天憤然出口，已經一夜沒睡的他，眼睛都是紅的，那揮舞著的手臂也是頹然的。

只是他心中的憤怒卻愈演愈烈。

到底誰是黑暗中的那只手？13

抓住了暗中的那只黑手，朕定然要將他碎尸萬段！

只是小婢子，你到底在哪里啊？

秦寄南站起身來，往外走。

“小九，你？”

秦嘯天問。

“我要去找她，就是把你的皇宮拆了，我也要找到她，我要帶她走，再也不會讓她任你欺侮。”

“朕……”

秦嘯天想說，朕真的沒有欺侮過她。

可是，不是自己帶她進宮的么？

如果不是自己的愚蠢，如果她依然在清心居里，她怎么會再次被人擄走？

泱泱地，他失去了為自己辯解的理由。

一地的奴才們都連滾帶爬地走了，瞬間整個寒傲宮的院子里，就沒了那些鬧騰。

秦嘯天和秦寄南一前一后，奔在了皇宮里，幾乎是每一個角落里他們都去找過了，依然是沒有陸芊芊的蹤跡。

掠過了皇宮的后門，秦寄南奔到了南嵐山山腳下。

望去滿眼的枯黃與蕭瑟，他想起了帶陸芊芊到自己母親住過的小屋的情形，那時自己就在這里允諾陸芊芊，會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給她幸福。

他知道母親在看著自己和芊芊，也知道陸芊芊真的相信了他的承諾。

可是現在，山依然是那么座山，而人呢？

“小婢子！你在哪里啊？”

他放聲疾呼。

回應他的只有高山的顫音，和撲面而來的秋風。

“朕這就回去，朕要血洗皇宮，只要她不被找到，朕就要那些暗中的黑手付出代價！”

秦嘯天憤怒之極。

“你殺的是誰？你殺的是無辜的奴才們，那些黑手，你知道他在哪里？你有本事就把他們找出來啊？你不要又妄想著網羅人心，又想著紅顏在懷，世上的好事是多，可未必每一件都是皇上該得的！你把小婢子帶進深宮，不過是以卵去擊石罷了！她出事了，你焦急了，她沒出事的時候，你做什么去了？你又是怎么做的？”

秦寄南不屑申斥。

到底誰是黑暗中的那只手？14

秦嘯天瞬間頹然，無語。

喃喃著，“可是，小婢子她哪里去了？”

“哼！”

秦寄南冷哼一聲，“小婢子，你快回來啊！回來跟我走！”

不！

秦嘯天悲戚地搖頭，不，你不能帶走她，朕不能沒有她！

“皇上，小九沒給您機會么？因為您是皇帝，您遮掩了事實，硬生生地把我和小婢子分開，我們都認命了，只因為你是皇上，我們做臣子的要維護你的聲威，可是，你然后都做了什么？難道小婢子是你的棋子？你想利用就利用，絲毫不用顧忌你的利用，對她會造成怎么樣的傷害？”

“朕……”

秦嘯天郁結。

“不要強調你的難處，你的隱忍，我只在意她，我想知道她在你的護佑下會不會幸福？這是我把她忍讓給你的原因，但是皇上，你太讓我失望了，我已經不能再容忍了，我要帶她走，誰也別想攔著我！”

秦寄南說著，那視線就漫過了南嵐山。

這一山的景致已全然不同，就如自己和小婢子的人生，已在莫名的時候被人改寫了，可是自己現在依然好好的，那么小婢子呢？

你在哪里啊？

你為什么就不等我來帶你走呢？

他的眼眸中泛起了星光，他無法想象這兩天一夜里，對于一個孕婦，對于一個柔弱的女子，究竟發生了什么？

而她又該是怎么樣的悲痛絕望！

有山風吹過來，帶著一種秋韻的疏黃與悲壯，一草一枯榮，一歲一華盛，那秋風就好似懂得秦寄南的心情，兀自低頭，悄然從他的身邊溜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