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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淵把人連帶被子一起抱到懷里,葉云洲沒反對,或者也可能是沒有反對的力氣,他輕輕地喘氣,似乎只叫了一聲楚淵的名字就耗費了他全部的力氣。
過了一會,葉云洲問:“這些事情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他的聲音很輕,軟的像一片云,整個人靠在楚淵的懷里,臉無力地貼在楚淵的胸膛,楚淵撫摸葉云洲的脊背,他帶著粗糙老繭的手掌撫摸過葉云洲滑膩的肌理,逗引起一陣顫栗。
“大概半年。”
楚淵給了一個時限,把軟綿綿的葉云洲往懷里更緊地摟了摟,葉云洲乖順地靠在他懷里,沒有掙扎,黑發有些凌亂,看上去很小,楚淵的占有欲讓他想把葉云洲藏起來,像童話故事里一樣,建造一座高塔藏匿他漂亮的王子。
“謝謝你。”葉云洲抱住楚淵的腰,“有你幫我,這些事情都很難接受,假如我得一個人來,我都不知道會怎么樣,我可能會瘋掉的。”
葉云洲在道謝,顯然他昨夜被嚇壞了,然而卻沒有遷怒楚淵,反而覺得應該感謝。
如果楚淵再年輕一點,他或許會良心發現,然而現在他見過的已經足夠多,底線雖有,卻也不多,天真的獵物自投羅網,獵人只會將其誘騙進無法逃脫的囚籠,所以他笑了,輕輕握住葉云洲的后頸,掌心的高溫讓葉云洲顫了一下。
“沒關系。”楚淵說:“我會保護你的。”
一個狡猾的回應,理所當然的應承下感謝,沒有絲毫愧疚,甚至點明了自己之后會繼續付出。
葉云洲“嗯”了一聲,他確實被昨夜的遭遇嚇到了,那有點像噩夢,但因為楚淵的存在,噩夢可以醒來,假如沒有楚淵,那他要面臨的就是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那很可怕。
葉云洲攥緊了楚淵的衣擺,從他的保護人身上汲取慰藉。
楚淵摟著葉云洲,葉云洲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他又睡過去了。
這一次楚淵沒再看什么文件,那些東西可以等,假如必要,它們可以一直等下去。
他就這樣靜靜地抱著葉云洲,葉云洲睡著了,柔軟的身體不著寸縷,像細膩的泡沫,輕輕的壓在楚淵的身上,眼睛閉著,濃密的長睫毛時不時輕輕顫動。他很好看,雖然不是楚淵見過的最好看的人,卻是最合楚淵心意的。
楚淵平心靜氣,覺得很安寧,仿佛他索求的一切已經得到,正乖巧地待在他的懷里,楚淵笑了笑壓低了聲音叫葉云洲王子,這個稱呼在他的唇齒間咀嚼滾動,十分可心。
“我漂亮的王子。”他說,一向現實的楚淵難得也浪漫了一把,目光從葉云洲精致的眉眼掃到紅潤的唇,心中閃過一則模糊的童話,似乎是久遠的記憶了。
原本的童話在他的心中扭曲,化作嶄新的版本。
順著長發公主的金發攀上高塔的王子爬進窗里才發覺一切是一場騙局,沒有什么嬌弱需要拯救的被囚禁公主,只有一個心懷惡念的巫師拋下誘餌,將天真的王子捕獲。
然后摘去金冠,剝去華服,赤裸的壓在冰冷的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占有,直到王子再也沒有逃離的念頭,穿上巫師準備的絲綢裙子,乖巧地待在高塔中等待,每當午夜時分開窗迎接巫師,再掀起裙擺,露出嬌嫩的私密之處供巫師肆意享用。
一夜又一夜,原本的王子被巫師變成了公主,他依舊戴著金冠,只是從此都身著長裙,長裙下不著一縷,赤著腳待在鋪滿了厚重地毯的高塔,開始時還會哭泣,時間久了也逐漸習慣對著巫師打開雙腿,在巫師身下輾轉承歡。
然后,故事的結局到了,王子懷上了巫師的孩子,從此和巫師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楚淵對這個故事很滿意。
在童話故事里,巫師和公主一向是對頭,在故事里扮演反派角色,所以,巫師搶走了公主的王子,也是正常的,無可指摘,不是嗎?
葉云洲原本的人生規劃中,他會和一個姑娘結成合約夫妻,雙方各取所需,心照不宣,達成表面世人眼中的幸福結局:從此,公主和王子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了一起。
然而現在,葉云洲卻躺在楚淵的懷里,赤身裸體,攥著人的衣角熟睡,他的人生規劃因為一場意外徹底改變。
再也沒有公主了,只剩下巫師。
王子會和巫師結合,在扭曲黑暗的森林里,幸福快樂的和巫師生活在一起。
因為楚淵不會放他走。
葉云洲沉睡著一無所知,不知道自己在被看著,也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定下,他斷斷續續地發出幾聲囈語,楚淵仔細聽,原來是在叫他的名字。
“楚淵……”葉云洲睡的不太安穩,在楚淵的懷里輕輕翻了個身,依舊模糊地叫著楚淵的名字。
楚淵的心跳得厲害,他用力的吞咽,他不知道自己看了葉云洲多久,窗外的光線變暗,翻滾的晚霞投來昏暗的光,葉云洲睫毛顫了顫,他醒了。
睜開眼睛,臉上因為睡眠的熱氣被蒸騰出紅暈,秀氣的打了一個哈欠,眼睛里水光漣漪,他的目光投到楚淵的臉上,眼睛睜大了一點,然后笑了,看著柔軟又甜蜜。
“你一直沒走嗎?”葉云洲輕柔地呼了一口氣,在楚淵的懷里撐起身體,毫無防備的樣子,被子從他的脊背順著曲線滑下,落到腰際,腰窩陷下去小小一團,他試圖爬起來,手攀上了楚淵的肩借力,終于撐起身體,光裸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氣中,不過葉云洲沒有試圖把自己蓋起來,他已經對楚淵很信賴了。
楚淵扶了他一把,幫他坐起來,葉云洲本想坐在一旁的床上,然而楚淵握著他的腿,讓葉云洲可以騎坐在他的身上。
葉云洲開始時試著掙扎了一下,很快發現楚淵很堅持,于是他不再嘗試反對楚淵,曲著腿在楚淵的身上坐起來。
楚淵握著葉云洲的后頸,緩慢靠近,他的目光釘著葉云洲的雙眸,里面縈繞著一股難以捉摸的情緒,狹長的眼眸緩慢眨動,像是正在狩獵的掠食者,散發出引誘獵物的迷人氣息,葉云洲被他抓住,這看似又是一個緩慢的,可以拒絕的吻,但桎梏住后頸的手掌用力往下壓,葉云洲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垂下頭,和楚淵唇舌交纏。
他們早已接過許多次吻,假如只是合作,根本不需要接吻,但每一次他們幾乎都會親吻,葉云洲不知道自己應該拒絕,接受了一次又一次,承受了一次又一次,現在又一次,他還是沒有掙扎反抗的意識,腰在顫,齒關卻順服地開啟,迎接侵略者的侵占。
楚淵毫無侵略的自覺,他像一個巡視自己既有領地的國王,吻了葉云洲很久,直到他終于滿意,才拉開距離。
親吻結束后,兩人的唇都是濕潤的,葉云洲的視線有點模糊,這是奇怪的,其實他不應該和楚淵接吻,但楚淵吻他的感覺其實并不壞,葉云洲發現自己喜歡待在楚淵懷里,尤其是睡覺的時候。
這是喜歡嗎?可能不是,但他也不確定。
“我們在一起。”
楚淵的話從葉云洲的耳邊傳來,一個陳述句,沒有問號,話尾的語調沒有上揚,平鋪直敘,仿佛在陳述現實。
“葉云洲。”楚淵看著葉云洲的眼睛,再一次復述他的觀點:“我們會在一起。”
葉云洲被他看著,發現自己很難集中注意力,他長長的睫毛眨動著,他沒說話,因為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答應。
所以他做了他最想做的事情,低下頭吻了楚淵的唇,這一次楚淵沒有動彈,顯得很僵硬,也許沒想過葉云洲會主動來吻他,無論如何,他放任葉云洲自由探索。葉云洲親了楚淵一會,直起身子。
他看著楚淵,眼睛霧蒙蒙的,思緒還有些朦朧。
“我不知道。”他說,回應楚淵之前的陳述。
緊接著,他撫摸楚淵繃緊的下頜,“我有一點餓了,可不可以吃飯?”
葉云洲聽到楚淵嘆了一口氣:
“想吃什么?”
【作家想說的話:】
甜甜的一章
戀人幫我穿衣服穿襪子,這是正常的嗎?(純愛劇情)
葉云洲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他一向有午休的習慣,別墅距離公司太遠,回去午睡浪費時間,干脆在辦公室里隔出一個休息間用來午睡。
葉云洲和楚淵共用一個辦公室,多出來的那一間自然就被改造成了休息室。面積不小,比起暫時休憩的場所,更像是一個正經的臥室。
現在才一點左右,不到兩點,休息室的窗簾很厚,昏暗的光線下,葉云洲摸索到了還在不斷叫嚷的手機,來電顯示上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最近公司很忙,想洽談合作的人也有很多,只是能直接聯系上他的人挺少,葉云洲沒多想,接了電話。
“你好,我是葉云洲。”
葉云洲的聲音里還含著些睡意,沒過多久,他的睡意就被完全驅散了。
“葉總裁過的不錯呀。”
陰惻惻的聲音從電話聽筒傳來,葉云洲聽出這是韓悅的聲音,也就是原本會給書中“葉云洲”下藥的所謂好友,葉云洲皺了眉,不想理會他,打算直接把電話掛了。
葉云洲之前給有關部分發過郵件之后,就沒怎么關注韓悅他們,他很忙,除了公司的事情之外,他還要走情節,配合楚淵完成任務,久而久之就將這些人拋在腦后,沒有過多關注。
這些人一直沒有鬧幺蛾子,直到現在。
“別掛電話。”韓悅似乎知道葉云洲在想什么,聲音低低,帶著些陰狠的怒氣:“你和那個姓楚的搞在一起了是不是?”
葉云洲垂著眼睛,直接把電話掛了。
此刻,門被敲響三下,楚淵進來了。
“怎么?”他問。
葉云洲搖搖頭,“沒什么事。”
他簡單講了一下自己被韓悅威脅的事,“他拿這種事來威脅,要么求財,要么……”后面那個選項葉云洲沒說,但楚淵能聽懂。
“他們最近過得不太好。”楚淵走到床邊淡淡說:“他們偷稅漏稅被查到了,現在不好過,瀕臨破產。”
楚淵在里面也出了一份力,作為一個自學成才搞軟件的,會一點黑客的技能再正常不過了,現在這里的技術也比不上后世完善,到對方公司的數據庫里轉一圈非常簡單。
他拿來襯衣給葉云洲穿,葉云洲搖搖頭,要楚淵抱一會。
葉云洲最近被楚淵故意養得越來越嬌,物質需求和情緒需求都在未開口之前得到極大滿足,葉云洲像一只溫水里的青蛙,剛開始還覺得不對勁,想拒絕,但隨著楚淵一點點加碼,他也不自覺習慣了接受楚淵提供的一切。
楚淵坐到床邊,讓葉云洲方便地靠在他懷里。
葉云洲很少和人產生肢體接觸,因為身體的原因,他和所有的男男女女都保持距離,以前從未察覺到自己喜歡和人產生接觸,但被楚淵抱過幾次之后,葉云洲發覺自己很喜歡。
他待在楚淵的懷里,“我懷疑他估計是想二者兼得吧。”葉云洲后面也沒有去看書里的情節了,楚淵幫他看,那里面的內容實在是太惡心,葉云洲看了就吃不下飯。但根據前面的韓悅的人品,葉云洲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對方:“比如借著這個把柄威脅和他上床,然后再拍照,用新的把柄要錢。”
葉云洲不把這件事當做大事,“你肯定沒讓他抓到什么把柄,他要么是猜的,想詐我,要么就是有什么無關緊要的照片,無所謂。”②3069②39六
“這么相信我啊?”楚淵摩挲葉云洲的后頸,那里的一小片皮膚細膩敏感,他在笑,胸腔里帶了些震動,葉云洲靠在他懷里,感受到了這震動,他不知道楚淵為什么笑,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他的手搭上楚淵的肩膀,身上的絲綢睡衣被弄得皺了些,葉云洲用力撐了兩下,坐在楚淵懷里,“不過還是需要未雨綢繆。”
楚淵答非所問,“葉云洲,你好黏人啊。”
說話時帶著笑。
葉云洲抿了唇,看了看楚淵,過了一會才小聲說:“我只是喜歡你抱我,我不粘人。”
楚淵也沒硬要葉云洲承認,只是點頭,把話轉回來:“你打算怎么未雨綢繆?”
葉云洲“唔”了一聲,“現在不是有個什么女生偶像節目嗎?這個節目很有潛力。我們兩個各選一個選手,假裝是對方的粉絲,隨后在社交平臺上發生一點沖突,維護選擇的那個偶像,借著這個由頭,我們還能給這檔節目注資,擴大他們的影響力。”
他捋順了一下思維,繼續說:“合作成立一家公司的創始人為了心中的偶像發生爭執,這個新聞發出去,肯定會引起很多人的好奇,從而會關注這檔節目,關注度上升后,我們的投資會有充足的回報,順便,我們還能策劃一個方案,借著這檔節目給智能機做推廣,讓智能機盡快普及。”
“你覺得怎么樣?”葉云洲說完了,仰起頭看楚淵:“這樣那個韓悅要是想污蔑,也不會有人相信的,畢竟能為兩個女孩子究竟誰比較優秀這個問題發生爭執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在一起。”
葉云洲覺得自己的辦法很好,但楚淵久久沒回話,他疑惑地看過去時,只看到楚淵輕輕地冷笑一下,不陰不陽:“總裁的辦法真不錯,一箭多雕。”
楚淵好像生氣了,葉云洲不知道為什么,直接問:“你為什么生氣?”
有點小心翼翼的。
楚淵不答話,壓著葉云洲吻了一下,咬著牙:“我不生氣,就按照你的說法來辦。”
葉云洲見他不承認,又追問了幾下,無果,反而被催著起床:“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醒了就起來工作。”
“對不起。”葉云洲拽住楚淵的衣角,讓對方準備走開的腳步停住,“我不知道你為什么生氣,你不要生氣好不好?你把原因告訴我,有問題我們可以再商量。”
他幾乎沒有朋友,現在多了一個楚淵,雖說是朋友還是戀人葉云洲還沒決定好,但楚淵對他這么好,葉云洲不想鬧掰,小矛盾不解決的話會滾雪球一路變大,最后成為決裂的導火索,葉云洲很珍惜他和楚淵之間的關系,不想出問題。
楚淵回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葉云洲:“我們是什么關系?”
他又問了,只是這一次沒有等待葉云洲的回復,而是自問自答:“親也親了,抱也抱了,連床都上過了,葉云洲,你覺得我們是什么關系?”
“……我還沒想好。”葉云洲有些躊躇,他知道拖延不好,但他的確沒想好。
楚淵垂著眼,在他身旁坐下,“你喜歡我抱你,喜歡我親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