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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他的師弟犯了一點基礎性的小錯,葉云洲就大發雷霆:“這么簡單的術法,你竟然也忘記了,入門三年,你究竟在干什么?!”
這是一次簡單的除邪祟任務,他們的任務對象是一個剛剛誕生不久的地縛靈,現在沒有什么威脅,但如果長期不管,等它慢慢壯大,會造成很大危害。
方浩宇不是原裝貨,雖然獲得了原主的記憶,但那些記憶就像儲存在腦海里的資料,要仔細尋找才能找到,根本不得心應手。
他不是第一次犯錯了,但受訓斥還是第一次,葉云洲之前對他都很耐心,現在不知道為什么吃錯藥了。
方浩宇很不服氣,想反唇相譏幾句,但抬頭一看,葉云洲這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罵人的那一個,罵人罵著反而把自己給罵哭了,眼睛紅了一圈,眼眶里還有眼淚在打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方浩宇把他給怎么著了一樣。
方浩宇平時看到的都是葉云洲高傲淡漠,仿佛看不起全世界的樣子,猛然間看到這一幕,大為震驚,都懵了。
葉云洲似乎也意識到了,抹了一把眼淚,轉身匆匆走了。
方浩宇悻悻地,火氣也降了,不打算跟葉云洲計較了,難得地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把這傲慢的富家公子哥都給氣哭了。
然而不過幾秒鐘,他的心思就轉到了另外一邊,開始打聽葉云洲有沒有妹妹。
葉云洲長得是挺好看,可惜再好看也是個男的,但如果他有個跟他長得差不多的妹妹,方浩宇決定愿意讓出自己的正宮之位來迎娶,就算對方是個普通人他也不介意。
然而葉家只有兩個孩子,一個是葉云洲,另一個就是葉云洲的大哥,方浩宇很失望。
要是葉云洲是女的就好了,可惜了那張臉,他想。
葉云洲完全不知道方浩宇在想些什么,他又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狼狽地回了公寓,卻在坐電梯的中途碰到了楚淵。
他在一樓,前腳剛進電梯,后腳楚淵就跟進來了。
如果是正常情況,葉云洲應該若無其事,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然而現在他不知道為什么做不到,一看見楚淵在電梯外,他就伸手按電梯的關門鍵,一連按了好幾下,可惜電梯速度太慢,楚淵在電梯關門之前進來了,葉云洲原本好不容易平復的情緒又有了起伏,他又氣又委屈,把電梯也記恨上了,轉身就想出去,坐下一趟電梯。
然而楚淵抓住了他的肩膀,摁住他不讓他走,耽擱了這么點時間,電梯開始上升。
“放開我!”
葉云洲想甩開楚淵,但沒成功,眼眶又控制不住地紅了,“你想干什么!”
原本應該很有氣勢的質問,但現在帶著哭腔,不僅氣勢全無,反而有點像和人鬧脾氣。
楚淵之前就察覺到了葉云洲腹中孕育著的坯胎,所以才會那么痛快地放人走。因為他不打算在葉云洲誕下容器后就結束這段關系,所以需要時間思考如何完美的圓謊。
他本來打算先給葉云洲一個月的安寧,但現在才過去半個月,他就有些忍不住了。
葉云洲懷孕了,肚子里孕育著他的軀殼。
這一認識讓楚淵根本無法再忍耐下去,急于出面彰顯主權。
他要讓葉云洲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究竟是誰的人。
電梯的燈光開始閃爍,隨后慢慢變成昏暗的白,原本維持著人形外表的楚淵身上彌漫出一層黑霧,葉云洲原本的憤怒逐漸轉化為驚恐。
因為楚淵的模樣變了,現在出現在葉云洲面前的是那只惡鬼。
惡鬼面容慘白,猩紅的嘴唇帶著邪氣,它緩緩朝著葉云洲走過來。
葉云洲嚇壞了,控制不住地哭泣,眼淚一直掉。
惡鬼伸手把他抱進懷里,低頭看他:“明白了嗎?”它問。
明白什么?葉云洲不清楚惡鬼的意思,然而很快,惡鬼就說出了答案:“我就是楚淵。”
它笑了,唇角揚起一抹邪獰的弧度。
葉云洲愣了足足半分鐘,心中的驚恐比以往更勝,然而緊接著,惡鬼又開口說出了更讓他絕望的話。
“你懷孕了。”
這句話宛如晴天霹靂,葉云洲臉色蒼白,消化掉這個消息之后,他哭得更厲害了,想逃走,但被惡鬼強迫地帶到了頂層公寓,被挾持著坐在對方冰冷的懷抱里,顫抖著唇:“我要告訴師父,叫師父來……收了你……”
他的話沒什么底氣,更多的是威脅,可這威脅也軟弱無力。
惡鬼唇角彎起,被這虛張聲勢的口吻逗笑了。
它垂眸看葉云洲,葉云洲還在哭,看著可憐極了,楚淵抹掉葉云洲的眼淚,冷硬地開口:“用人類的手段打不掉這個坯胎,葉云洲,你想什么辦法都沒用,而且從現在開始,我會看著你,你如果吃避孕藥,我就殺了賣給你藥的人,如果你去找人想墮胎,我也會殺了他們。”
葉云洲睜大了眼睛看他,瞳孔里全是不可置信的恐懼,他被惡鬼的威脅嚇住了,墮胎這條路被強行堵住,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大著肚子的樣子,他就怕的近乎絕望。
他低聲抽泣:“……我不能被別人看見……我會死的……”
滿心滿眼地都是絕望。
“怎么會呢?”
惡鬼先抑后揚,用這個極具震懾性的消息和無法違逆的威脅直接蓋過之前的欺騙和誘奸,把葉云洲的情緒逼到谷底,然后開始施恩,打一個棒子給一顆甜棗:“你不會死的,葉云洲。”
他捧起葉云洲的臉,和對方四目相對,深淵似的黑色雙眼像是能吸走人的靈魂:“我這不是來幫你了嗎?”
他慢條斯理:“你肚子里的只是沒有靈智的軀殼,我會讓它在三個月內成長完畢。你平時如果需要外出,我也會用辦法讓別人看不出來,你的生活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你只需要乖乖的聽話,我會幫你解決好一切。”
盡管葉云洲知道鬼物的話不能相信,他還是忍不住想相信這些對自己有利的消息。
如果換做一開始,葉云洲根本不會覺得惡鬼的這些承諾有什么好,但剛剛一連串讓他絕望的信息砸的他暈頭轉向,惡鬼稍稍施恩,葉云洲就忍不住覺得有些安慰。
惡鬼洞悉人心,聲音又低又溫柔:“你不用擔心,沒有人能夠察覺到我的布置,我以楚淵的身份在天師界里行走,根本沒有任何天師能發現,不是嗎?”
葉云洲下意識地點頭,隨后又害怕起來。
一只惡鬼潛伏在天師中間,它究竟想干什么?而他們居然沒有任何一個人認得出來,這難道不恐怖嗎?
在對方一連串的話語之下,楚淵就是惡鬼這件事仿佛變得無比自然,平滑地過渡到了葉云洲的認知中。
他的腰被惡鬼摟緊,“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潛入天師中間嗎?”
惡鬼惡劣的笑了,并未對自己的目的做什么修飾:“我是為了摸清天師的底蘊。”它的聲音放低,顯得陰沉毒辣:“然后,把你們一網打盡。”
用這個目的把葉云洲嚇住之后,他又緊接著開口:“但是現在,我不這么想了。”
楚淵捏著葉云洲的下巴,低下頭去和他接吻,葉云洲像一只被車燈照射的小鹿,已經完全僵住了,根本連反抗的意識都沒有,呆呆地被吻,唇舌被品嘗,口腔內部被侵略,也沒有反應過來。
“你如果乖乖的當我的妻子,我就不會做出任何危害天師界以及普通人的事情,我會保護你,絕對不傷害你,也不會讓你的秘密被其他人知道,我會讓你體體面面的,不會丟任何面子,怎么樣?”二︰三﹏零六﹔九?二?三?九六?追文〃整?理@
“我知道你們接受過教育,鬼話連篇,因此為了表示誠意,我和你定個契約,如果為違反了我的諾言,我就魂飛魄散,怎么樣?”
惡鬼話趕話,一會唱紅臉,一會唱白臉,又是威脅,又是讓步,拉扯著葉云洲的思維往前走,一個又一個信息砸的葉云洲暈頭轉向。
一個信息出現之后,他根本沒有時間思考,就又聽到了下一個消息,已經不知不覺被惡鬼牽制著思維了,前面的事情他還沒考慮清楚,惡鬼就拋出了一個選擇,問他要不要定契約。
而在說出定契約的話時,惡鬼著重強調了“不會做出任何危害天師界以及普通人的事”以及“我會保護你,絕對不會傷害你,也不會讓你的秘密被其他人知道,讓你體體面面的”,并且加重了砝碼,假如自己不遵守諾言,就會魂飛魄散。
這個選項在葉云洲現在被牽制的思維看來,簡直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因此他的選擇也和楚淵預料的分毫不差,只是猶豫了半分鐘,就同意了。
他相當于變相地同意了成為惡鬼的妻子,并且順從地把這個軀殼生下來,但他本人并沒有察覺,這層信息被表面上惡鬼包裹的那層大義和面子裹挾住了,不細細深究,根本發覺不了。
而他現在根本沒有細細深究的時間,楚淵也不會給他思考的機會,直接定了契約。
這個契約對兩個人都有束縛力,惡鬼需要做到他的承諾,不危害天師界和普通人,保護葉云洲,不傷害葉云洲,保守葉云洲的秘密不被人發覺;葉云洲需要成為惡鬼聽話的妻子,并且為它誕下軀殼。
看上去似乎是葉云洲得利,或者雙方都受到牽制,但實際上楚淵才是真正的受益者,因為他現在根本已經對天師界和普通人毫無興趣,不危害也只是一個籠統的說法,有相當多的漏洞可鉆,他不傷害人命,但控制思想,這也是不危害的一種,不是嗎?
況且,保護葉云洲,不傷害葉云洲……他為什么要傷害自己的妻子呢?他可是千方百計想要把人哄到手。
至于保守葉云洲的秘密,這本來就是他想要做的事情,他的獨占欲很強,根本不愿意與任何人分享葉云洲的秘密,就算沒有契約,楚淵也會為了私心而做,但他卻堂而皇之的把自己本來就會做的事情放在契約上,成為一個交換的條件。
楚淵不需要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情,還平滑地曝光了自己的身份,且利用這個契約把葉云洲直接弄到手了。
葉云洲本來有機會察覺,但他今天受到的不利因素影響實在太多,先是因為懷孕情緒不穩,又得知自己懷孕且根本沒有機會打掉,只能生下這個鬼胎,隨即又是楚淵其實就是侵犯他的惡鬼,還混在天師群中沒有任何人能發現。
一個又一個壞消息接連而來,葉云洲的大腦信息過量,超負荷運轉的大腦只能草率的處理信息,喪失了大部分判斷力,之后惡鬼又故意話趕話地恐嚇威脅,引導誘騙,葉云洲獨自一人,毫無反抗之力被陷阱網羅,完全無法逃脫。
在葉云洲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整件事就已經結束了,一切都仿佛那么自然而然。
楚淵也極度自然的揭開身份,不必解釋之前脅迫性的誘奸,還成功的延續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并且讓葉云洲自愿同意了原先他根本不可能同意的事情。
這就是惡鬼的可怕之處,善于玩弄人心,明明一切災厄的源頭在于它,它卻能以施恩和交易的姿態得到更多它想要的。
“好了。”楚淵的聲音恢復了溫柔,“現在把衣服脫了,讓老公檢查一下。”
葉云洲睫毛上還掛著一滴淚,他猶豫地看了楚淵好幾眼,但對方的要求是那么理直氣壯,加上剛剛他自己也答應了和對方的交易,契約的印記還在手背上,里面的力量和對雙方的牽制他也能清晰感受到。
盡管隱約察覺不妥,他還是猶豫地默認了,在楚淵脫他衣服的時候沒有任何反抗。
理智被蒙騙了,情緒卻能察覺,葉云洲赤身裸體地坐在楚淵的懷里,突然一陣負面情緒涌上心頭,根本無法抑制,他控制不住地哭了,覺得好難受。然而楚淵把他摟在懷里,還恢復了人形的樣子,擁有滾燙的體溫,楚淵把哭泣的小妻子抱在懷里安慰,親吻愛撫,又是哄又是抱,仿佛一個極度稱職的丈夫在安撫他的妻子。
葉云洲的哭聲漸漸止住了,他先前受到太多的驚嚇,以至于施暴者搖身一變,以救世主的姿態和他站到同一陣營,抱著他哄了一會,他的情緒就因為這點細微的好處被安撫住了。
“你今天想不想跟老公做?”
楚淵開口問。
葉云洲驚惶地看了他一眼,躊躇著不敢回答,但楚淵卻一副體貼周到的樣子,鼓勵他:“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的,說實話。”
葉云洲睫毛沾著淚,慢慢地搖了搖頭。
“這就對了。”
楚淵本來就不打算在這種時候和葉云洲交媾,但這并不妨礙他利用這一點來改善自己的形象,“以后跟老公說實話,不想要就說,老公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勉強你。”
他在葉云洲濕漉漉的眼睛上吻了吻,“好,你說不做,今天我們就不做。”
葉云洲上當了,有些遲疑,但心中的恐慌的確減少了,楚淵的形象在他的心中也積極了一點。
當一個人壞到一定程度,稍微做一點好事就會讓人覺得他是個好人。
更何況楚淵還不僅僅是壞,他連人都不是,是一只不折不扣的惡鬼。
“腿張開。”楚淵聲音柔和:“老公檢查一下。”
葉云洲噙著淚,慢慢地張開了腿。
當天晚上,葉云洲就在楚淵的公寓里睡了,楚淵把他抱在懷里,極為周到的照顧他,喂水喂飯,幫忙洗澡穿衣,葉云洲的情緒也慢慢平復下來,順著楚淵的布置走。
今天早上,楚淵還是一個和葉云洲沒有絲毫關系的人,到了晚上,他就順理成章地得到了丈夫的身份,并且自如的行使丈夫的權利。
他用柔和的手段把葉云洲困在公寓里整整三天,隔絕外界信息,制造出一個信息繭房,不給葉云洲任何獨自思考的機會,直到葉云洲接受了楚淵作為他丈夫的身份,并且不再那么懼怕他之后,才放葉云洲出來活動。
“你的師父發來的消息。”
楚淵做出一副通情達理的樣子,把手機遞給了葉云洲:“她讓你和她一起出去執行一個任務,時間就在今天下午。”
惡鬼彎起唇:“你要去嗎?”
“……要。”
“那要不要老公陪你?”
葉云洲咬了咬唇,鼓起勇氣搖頭:“不要……我,我自己去……”
“好,自己去就自己去。”楚淵把他抱到懷里吻了吻:“那注意安全,早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