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文林的哭聲僵在嗓子里:“…………”
還好有大臣見機得快,立即跪下道:“陛下妙手回春,救了蘇大人一命,真是寬厚恤下,堪稱仁君。”
這位開了個好頭,其余人等立即附和,反正務必要將蘇之珩做成是真暈。
一般這樣歌功頌德之下,上位者也就收手了,畢竟蘇之珩血諫未成,姜雍容安然無恙,并未出什么大亂子。
但風長天不吃這一套,他對著蘇子珩微微一笑,“老頭,別說你只是裝暈,就算你已經進了閻王殿,爺也有本事把你拉回來。”
蘇子珩忍不住哆嗦一下。
他只是個祭酒,算不上近臣,一個月里只有初一十五有資格站班上殿,且位次還十分靠后,通觀風長天在朝堂上的表現,十足一個大寫的草包,實料不到竟然這么難纏。
他的牙關忍不住打顫:“陛、陛下是真要老臣死么?”
風長天道:“哦,那不能。爺是個仁君,怎么能逼死老臣呢?”
蘇子珩悄悄松了一口氣。
然后就聽風長天向姜安城道:“阿城,這老頭捅了我一刀,算是什么罪?”
蘇子珩:“!!!”
姜安城一板一眼沉聲道:“回陛下,冒犯君上,損傷龍體,乃謀大逆之罪,罪無可赦,當誅九族。”
“!!!!!!”蘇子珩震驚了,他不敢說是陛下你自己把手伸過來的,只能哀聲道,“陛下,老臣絕無此心啊!”
文林等人也急忙幫腔,文林先開口道:“陛下,蘇大人是臣的老師,臣以性命擔保,蘇大人對大央對陛下忠心耿耿,行刺之事,定然是一場誤會……”
“誤會?”風長天道,“這把匕首就是物證,方才那些百姓就是人證,人證物證俱在,你這老頭還敢不認賬?”
蘇子珩真是百口莫辯,臉上苦得能滴下水來。
風長天轉頭便去跟姜安城低語,姜雍容雖聽不見,但大概猜得到,多半是問這蘇子珩的家底。
蘇子珩雖然參政不深,但一些高門生徒為了前程想要一個好一點的考語,第一個要孝敬的就是他這位祭酒大人。幾十年積攢下來,身家十分可觀,妻妾娶了好幾房,子子孫孫一大家子,人生人,錢生錢,家底頗厚。
于是風長天臉色好看了不少,聲音都顯得寬厚了許多,“老頭你放心,爺向來尊老愛幼,特別像你這樣年紀大的,腦子不大好的,爺一般都跟不會太計較。你馬馬虎虎掏個十萬兩銀子,這行刺之罪,就一筆勾銷吧。”
文林及一干大臣都呆住。
一來是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種路數,二來,十萬兩銀子,基本就把蘇之珩整個掏空了。
蘇之珩怔了半晌,忽然兩眼一閉,一頭栽倒。
這回是真暈了。
“老師!”
“蘇大人!”
大臣們呼喊的呼喊,順氣的順氣,找大夫的找大夫,一團忙亂。
風長天則是施施然起身,走向馬車。
袞服上的團龍全是用金線刺繡,在陽光下發出炫目的光。
而他眸子里的光芒,則比這光還要明亮。
“陛下!”文林在他身后,神情與聲音中皆帶著一絲凄厲,“天下女子眾多,陛下真的非此女不可么?!”
“天下的女子雖然多,但沒有一個有她好看,也沒有一個有她聰明。”
風長天沒有轉身,他的視線筆直地落在姜雍容臉上,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爺要娶妻,當然是娶世上最聰明最好看的那一個,所以后位非她莫屬,你們省省力氣吧。”
文林面如死灰:“天要亡我大央!”
說著,拾起地上那把劍,就要往脖子里抹去。
眾人慌忙阻止。
風長天連頭也沒有回一下,步伐穩健,走到了馬車前。
姜雍容道:“陛下不看看文大人?”
“有你哥在,死不了。”風長天道,“再說,命是他自己的,是死是活都是他自己的事,跟爺有什么關系?這些人官兒當得不小,腦子卻不大好使。為什么總想要用自己的命左右別人?也不想想,那條命他們自己都不在乎,難道別人還會在乎?”
姜雍容輕聲道:“他們也是無計可施,所以才出此下策。”
“喜歡死就讓他們死去吧。”風長天說著,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雍容,歡迎回宮,我來接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