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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對蔑視皇族的懲罰,有斬首、凌遲、腰斬……若真深究一下,怕是十八層地獄都得走一遭。既然何之鯉是元首,那么就相當(dāng)于皇帝,何晗羿身為少首,自然也是太子。就算她再閉塞,每日播放的聯(lián)合新聞中也經(jīng)常出現(xiàn)少首那矜貴優(yōu)雅的身姿,硬生生抗住了無打光無P圖的相機。她揮了少首一耳光,判的就是極刑。一瞬間簇簇的腦袋里閃過了各種血淋淋的酷刑,把她剝皮拆骨都算輕的。眼前的男人雖然一身暗綠的軍裝,和軍營里的普通列兵一模一樣,可是與生俱來的貴氣,掩都掩不住。
被他一雙澄亮的鳳眼直盯盯地看著,簇簇很沒骨氣地慫了。
眼前的美人,表情從生氣變成了震驚,又變成了悲戚,精彩程度如同變臉,紅艷艷的小嘴微張著,整個人茫然又無辜,艷魂歸位后還心有余悸。
何晗羿同樣也在看她。她真人比錄像上更好看,也更真實。不知怎么的,他心里油然生出一股熟悉感,就好像他生來就認識她一般。
簇簇顫巍巍地把手放在腦袋邊上,居然還給少首行了個軍禮,模樣有點傻氣,“我是來中都調(diào)研的音樂老師,昨天無緣無故被綁來的……那人熟悉澄海軍事部署,還望少首明查……多有冒犯之處,我甘愿受罰。”斷斷續(xù)續(xù)說明了她的情況,又慌忙從襯衣胸前的口袋里摸出身份證件給他看。簇簇知道,人認錯的態(tài)度一定要誠懇,坦白從寬。
盛非原來的打算是讓人發(fā)現(xiàn)元鶴書私藏女人。軍營里私藏他人可是重罪,再加個人作風(fēng)混亂這一條,嚴重的可以直接捋掉他的政委職位。現(xiàn)在變成了少首的車,罪名可就說不清了。
少首最近經(jīng)歷了多少明槍暗箭,頂上有叁個哥哥虎視眈眈,外面多少人等著看他的笑話。古時候有九龍奪嫡,現(xiàn)在他叁個哥哥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們的政績平平無奇,個人生活上也不如少首克制謹慎,少首上臺新官上任叁把火,直接開始了大刀闊斧的官籍改革,從先前的追討藏款到如今的軍演,一下子不知道動了多少老牌貴族的蛋糕。后來少首追查簇簇的事陰差陽錯發(fā)現(xiàn)了盛非竟然是他二哥的人,又是一番龍爭虎斗,當(dāng)然這是后話,暫時不表。
簇簇說完,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少首邊上的叁個大兵,一個笑的燦爛露出大白牙,一個狐貍似的若有所思地打量她,一個面無表情黑的和煤炭一樣。心里分別給他們起了代號:大傻,狐貍,黑炭。
她可是黎冬伊的女兒,先前還請了領(lǐng)域里的專家剖析過視頻里她和她父親的談話,黎冬伊不愧是頂級老狐貍,唯一一次和女兒敘家常也半點提示都不給,滴水不漏。黎冬伊的女兒,如果她知道她爸爸是元首親自下令扣押的,準會毛(惱火)起來。現(xiàn)在不管做什么,最好能安撫她從她嘴里套出話來,他們仨頭一次想到一塊去了。
“米達佩,你去開車。”少首說話了,那個黑炭一樣的男人去了駕駛座。軍用運輸車很快啟動,沿路的警報聲刺耳異常。
“你們,有沒有通訊器……”簇簇低低地問。她不知道少首的態(tài)度,倒是旁邊的大傻一副色迷心竅的模樣,“老師,你還會使軍營里通訊器?學(xué)過的呀……”
“我家的人有當(dāng)兵的,教過我。”何時見過簇簇如此乖巧又低順的模樣。
“你的情況我都了解了,”少首開口,簇簇注意到他的耳朵上居然還有一個耳洞,戴著半截黑色的耳釘,他取出別在腰間的通訊器遞給她,簇簇能感覺到他低低的性感的聲音,就好像是湊到她耳邊說的,“要接誰的號?”
每個軍官都有自己的代號,軍中對手機管制很嚴格,基本上都是用軍用無線設(shè)備聯(lián)系。
簇簇沒有接,而是轉(zhuǎn)過去問露出一口白牙的大傻,“能借你的給我嗎?”簇簇也不是傻子,少首那個級別的通訊器,光是接收到他的訊息就已經(jīng)很驚悚了。
成諭看到她居然拒絕了少首選了他,心花怒放,急忙把通訊器遞給她,看到簇簇露出還有兩道深深紅痕的手腕,又是心疼,“老師,你的腕子都被勒紅了,抹點藥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