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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幾個人都離開了房間,笛梵克擦拭手指的動作正好結束,他將手帕重新塞回外衣口袋,對著許熠嘉微笑著伸了伸手。
“請吧,許先生。”
許熠嘉目光冷冷地注視了他一會,然后才抬腳向著沙發的位置走了過去。
他的心底并未放下戒備,雖不知這兩人一定要留下自己究竟是為了什么,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做了最壞的打算。剛剛趁著打掃,他已經小心地避開兩人視線用終端給小惠靈頓發去了一條訊息,麻煩他盡快安排兩個人過來酒吧的包房接應下他。
之所以沒有找距離更近的史丹利,是因為光看剛才的情形,就知道笛梵克身邊不知還跟了多少人,史丹利孤家寡人一個,讓他過來不但起不了什么作用,只怕還會把他也陷進來。
許熠嘉和笛梵克在沙發上一頭一尾坐定,廖成義立刻從一旁的酒柜里重新拿出一個金色的酒瓶熟練起開,然后并兩個澄澈發亮的杯子一起放在了兩人面前的桌案上。
笛梵克親自動手,將兩個杯子各斟上一層金色的酒液,將其中一個遞到了許熠嘉的面前。
許熠嘉看了一眼,語氣冷談,“抱歉,我今天已經喝的有點多了,好意心領。”
笛梵克輕笑一聲,拿走他面前那只杯子,又把自己的那只推到許熠嘉的面前,輕輕撞擊了一下,兩只杯盞發出清脆的“叮”響,他把換過的杯子舉到唇邊抿了一口,不慌不忙地道:“許先生不必如此戒備,我讓成義邀請你過來,確實只是希望能跟許先生結交一番。”
笛梵克輕輕放下杯子,表情頗為真誠,“許先生年少才高,我非常欽慕,貴團隊也是人才濟濟,近幾年推出的作品,以及與啟明星傳媒合作完成的項目都非常出色,實在引人向往,我們博科利爾見賢思齊,也是有心想要做出點成績來,所以這才厚著臉皮邀請許先生,想看看是否能有合作的機會。”
許熠嘉皺了皺眉,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但旋即他還是搖頭道:“很抱歉,我和團隊的運營總監在工作上分工明確,我只負責作品的創作和監制,市場運營方面可能還是要麻煩您和我們團隊的運營部進行商議。今天我確實有些疲憊,我看我們還是下次找個合適的時間再聊吧。”說著作勢便要起身。
笛梵克并未阻攔,只露出了個遺憾的表情,然后笑著道:“沒關系,即使如此,今天能和許先生有面對面交談的機會,也算不虛此行。”說著,他再次舉起酒杯輕輕碰了碰許熠嘉面前的杯子,“那誠心預祝我們日后能有合作的機會!”
許熠嘉遲疑了一瞬,覺得不好再完全不給這個面子,于是起身端起了那個小巧澄澈的杯子一飲而盡,“多謝,會有機會的。”
沉沉的眩暈感隨著輕微的顛簸一點點地浮上腦海,許熠嘉感覺自己就像是躺在了一艘飄蕩于水面的小船上,隨著水波的起伏輕輕地搖晃著,有些恍惚卻并不覺得難受。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身體的背部忽然接觸到了一個柔軟得就仿佛云朵般的物體表面,原本承載著身體的那艘小船像是將自己自己輕輕地擱置在了云端,他的身體不由得微微下沉,直到深深的陷入了其間。
柔軟舒適的觸感和令人心安的氣息讓他不由得露出了舒適愜意的神情,只想向著睡夢深處直直地下墜而去。
這時,有什么人輕輕地托起了他的頸項,唇齒被輕輕叩開,一道清甜冰涼的液體順著他的唇瓣一直滑入了喉中,這液體的滋味十分美妙,他不由得放開喉嚨順從地將所有緩緩傾入的液體全都吞咽了下去。
但令人遺憾的是,這液體的分量似乎并不多,還沒來得及等他盡情享受,就已經全部喝完,微啟的嘴唇沒有再等到美妙的滋味,他只得有些遺憾地砸了砸唇舌又晃動了一下頭顱,繼續追尋著殘余的夢境而去。
正當他即將陷入沉眠之時,耳畔突然遠遠傳來一陣陣沉悶的嘈雜聲響,像是肢體的碰撞,又像是有人聲在哀鳴。他忍不住皺了皺眉,被這聲響干擾得有些難以安枕,忍不住在云端有些輾轉。
身旁有一道微風輕輕刮過,似乎有什么正在漸漸遠去,他不由得有些不舍地蹙起了眉頭,很想挽留,卻又不知是要挽留什么。
不一會他就仿佛隔著云霧水波聽到一個如同冷泉幽咽般低沉悅耳的嗓音說了一句話,“離遠一點。”
隨著那嗓音過后,又是一聲細微的門扉碰撞聲響起,然后整個世界就重新安寧了下來,再也聽不到一絲的響動。
然后許熠嘉便再也抗拒不了翻涌的困倦,落入了沉沉的睡夢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