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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和凡妮莎小姐怎么會有稀金酶的渠道?!”西利歐實在有些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失聲大叫,“而且這種渠道,您怎么還把它交給那對母子?這難道不會對您造成威脅嗎?”
安東尼對西利歐的驚駭不為所動,他平靜地望著窗外,安然地享受茶點,等西利歐終于平靜下來停止嚷嚷,他才淡淡地道:“一條稀金酶的渠道而已,不必如此緊張。”
西利歐幾乎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不吐不快,但最終說出口的卻只有一句嘟囔,“現在法布里少爺最需要的就是源源不斷的稀金酶供給,可您卻把這樣一條重要渠道交到他們手里,這不是養虎為患嗎?”
人類世界經過兩百多年的基因工程推行,區分自然人和調整者的界限已變得不再那么分明,在現今世界,血脈基因中不帶絲毫基因編輯的純粹自然人已經非常稀少,所以如尼爾斯和許熠嘉那樣的自然人,也只是因為基因偏差的標準達不到5%的基準標線,才被劃歸為了自然人的范疇。
而安東尼的這位繼弟法布里奧雖基因調整偏差值高于8%的基準標線,滿足一般調整者的標準,但距離優秀基因改良的10%-12%的標準還差得遠。
芙洛媞雅女士對此自然焦急萬分,想盡了辦法希望提高自己兒子的基因優化程度。而所謂的稀金酶,官方名稱應該叫做“hidt基因工程活性蛋白”,是一種用于進一步提高調整者基因的實驗藥物。但因為調整者繁育艱難,新一代的基因調整已被聯盟政府全面禁止,所以‘稀金酶’的產出也已遭到了全面的封禁。
不過,有需求就有市場,即便各種基因藥物已經被明令禁止,仍然有不少違禁實驗室會為了金錢,給各種世家門閥秘密供應此類藥品,而‘稀金酶’由于臨床效用最優,以及制備極為困難等原因,在黑市中一藥難求,其珍貴程度堪比稀金,所以才被冠以‘稀金酶’的稱呼。
西利歐實在弄不清主人的想法,只能試著去猜測,“難道這條‘稀金酶’的渠道供應的藥品有什么問題?會給人留下什么隱患?”
“怎么會?”安東尼不由輕笑起來,他站起身走到西利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未免也把芙洛媞雅想得太蠢了,這么明顯的陷阱,她不可能發現不了的,來歷不明的東西不經過再三考察,確保萬無一失,她怎會輕易給她兒子嘗試,那可是她一生的籌碼。”
他那位心思機巧的繼母芙洛媞雅女士畢生的心愿,就是讓自己的兒子成為比他這個嫡系長子更優秀的繼承人。
不過可惜,她卻弄錯了一件事,他和法布里兩人的這位父親亨利先生所在乎的從來就不是什么基因優秀的后繼者。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什么東西,是亨利先生唯一在乎的話,也唯有他手中的權勢。
芙洛媞雅女士或許一直在心中將安東尼視為她最大競爭對手,但對于安東尼來說,這對母子卻從未被他看在眼里。
整個埃利森家族就像是一個養蠱的巨大陶甕,而在這個陶甕里,所有人都如同互相攻擊噬咬的毒蟲,唯有成為最狠毒最強壯的那一只,才有可能生存下來。而在這個陶甕里,真正最強壯并且最致命的那只毒蟲其實便是他們的父親,高高在上的上一任勝出者。
所以無論這個陶甕底層的新一任勝出者是誰,都必將成為他父親的敵人。
給與眼前的敵人一個可控的成長機會,不但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反而是保護自我的最佳手段才對。
安東尼擦過西利歐的身邊走向臥室,準備去小憩片刻,至于西利歐的疑問則留給了他自己去思考。雖然西利歐的長處不在謀算方面,但也不能太過不用腦子。
至于是否會養虎為患,從來不在安東尼操心范圍里,畢竟,安東尼畢生的夢想就是親手打碎陶甕,讓這個令人厭煩的周而復始歸于塵土。
周一的一大清早,其他社團的早訓時間都還沒開始,除了零星幾個人,藝術綜合樓一片安寧。
史丹利穿過三樓的走廊,徑直朝著社團走去,等通過了指紋識別,社團大門‘咔’一聲輕輕敞開,立刻便有斷斷續續的吉他和鼓樂的聲音流瀉了出來。
史丹利挑了挑眉,推開大門,就見社團里所有的樂手竟是史無前例的已經全員到齊,所有人都在專注地埋頭苦練,只偶爾才會抬頭小聲地交流探討。就連一貫早上起不來的卡洛琳都不例外,此刻正站在錄音室的玻璃門后認認真真地吊著嗓子。
史丹利神情古怪地打量了一圈眾人,但包括幾個一年級的社員在內,大家都只是抬起頭簡單和他打了個招呼,便又各自專心忙碌。尤其是小惠靈頓,似乎連抬個頭都懶,耳機也不摘,騰出一只手隨意揮了揮就算打過招呼了,隨即又立刻靠回沙發繼續抱著吉他撥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