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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圍坐在颶風(fēng)樂隊活動室的會議桌前聽完最后的音樂小樣,此時每個人的表情都帶著劇烈震驚后的迷茫和不可思議,視線不約而同地望向那個介紹完作品預(yù)案后有些沉默的年輕人。
這是在今天這場討論會上提出的第四個方案,作為被蘭伯特特意放到最后的一個方案,在提案前他便對眾人強調(diào),這個方案將是他今天最推薦,也最不想推薦的一個方案。
颶風(fēng)樂隊和神話影像社的成員們開始都還有些一頭霧水,如今卻是深刻明白了蘭伯特的心情。
“雖然知道能被你這樣說,這個方案一定不一般,但沒想到是這么不一般。”樊玉卿滿臉感慨地對蘭伯特道,然后驚嘆的眼神又轉(zhuǎn)向許熠嘉,“就算一見面就知道了,但我還是想再強調(diào)一遍,熠嘉弟弟你可真不是凡人啊!”
坐在她一旁的是神話影像社的副社長,是個古銅膚色,身材健壯的男生,他擰緊濃密的眉毛,懟自家社長,“別發(fā)花癡了,我承認這個提案絕對是目前所有提案中最優(yōu)秀的那個,但是如果我們真這么拍,只怕會引起軒然大波。”
“那又怎么樣?”樊玉卿挑起眉毛,她轉(zhuǎn)而看向蘭伯特,對他道:“你說你既想推薦又不想推薦,所以是你們颶風(fēng)樂隊怕了?”
蘭伯特沒有回應(yīng)她的挑釁,抱臂沉吟了幾秒鐘,逐字逐句地道:“理智地說,在座的所有人參與這場拍攝,目的只是希望作品能夠通過正規(guī)渠道發(fā)表,而這會對我們每個人的未來都有極大的幫助,因此最功利的做法應(yīng)該是,選擇一個更安全更保險的提案。而在這之前的三個提案,每一個也都很優(yōu)秀,我相信不論是哪一個,都能讓我們有極大可能達成目的。”說到這里,他抬頭環(huán)視了一圈眾人,每個人都在靜靜地聆聽。
“所以這個方案明明誰都看得出風(fēng)險很大,出于對所有人的負責(zé),我必須客觀地說出我的想法,只是,”說到這里,他猛地停頓下來深吸口氣,似乎下面的話讓他有些吐字艱難。
“只是,作為一個幸存的人類,作為一個在浩劫中幸免于難的年輕人,我不得不說,這個提案,讓我為我這種客觀理智的想法感覺羞愧。”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頓時陷入了一片長久的靜謐。許久,蘭伯特吐出口氣,“所以我的決定是,個人把票投給最后一個方案,集體聽從大家的意見。”
聽完他這番開誠布公的心聲,眾人都陷入百感交集,每個人的臉上的神情都萬分復(fù)雜,再沒有誰再能夠放松隨意的發(fā)言。
見此情形,許熠嘉咬了咬嘴唇,突然站起身輕輕敲了敲面前的會議桌桌面,望向紛紛看著自己的眼睛,他認真地開口道:“方案是先鋒音樂社提出的,所以除了作品質(zhì)量之外的東西我們不想也不能說什么大話,”說著,他看了一眼面色平靜地史丹利和小惠靈頓,見他們兩人都微微點頭,便接著道:“作品只是作品,并不代表什么,如果最終的結(jié)果是,它根本無法通過影像公司的選拔,那么無論口號喊得有多么高尚,也只是個派不上用場的垃圾罷了。”說完他攤了攤手,突然神色輕松地笑起來。
“噗呲,”幾個女生被他的神情逗笑,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地連忙憋住,可環(huán)視眾人,卻發(fā)現(xiàn)大家的神情都沒了剛剛的緊繃,會議室里的氣氛突然就莫名放松了下來。
樊玉卿輕輕一笑,靠倒在椅背上,懶懶地舉起手,“好吧,那么我——只作為個人,也支持最后一個方案。”
一邊說,一邊攔了一下正要開口的副社長道:“放心吧,我并不是一時沖動,我想清楚了,在座的除了先鋒音樂社地小朋友們,剩下的所有人都是鳶尾花大學(xué)的學(xué)生,我希望在座的各位不要忘記我們鳶尾花大學(xué)的校訓(xùn),‘勇于探索,敢于人先。’,好了,我的話說完了,大家按自己的想法隨意投票吧。”
副社長被她攔了一下,有些無奈地道:“既然讓大家隨意選了,還說那么多廢話做什么?”只是習(xí)慣性的懟過社長后,他也報出了自己的選擇,“個人,4號。”
“4號。”
“4號。”
“我也4號。”……
一場投票下來,在場二十一個人,除了4票棄權(quán),剩余的所有人竟是全都不約而同地投了4號方案。
許熠嘉望著周圍一張張意氣風(fēng)發(fā)的年輕面孔,一時有些難掩面上的驚訝。
樊玉卿滿面笑意的看他,“熠嘉弟弟,雖然你很優(yōu)秀,可是也不要小看我們鳶尾花學(xué)生們的斗志啊!”
蘭伯特,神話影像社副社長,幾個愛和他開玩笑的女生們,颶風(fēng)樂隊和神話影像社的所有剩余隊員,眾人都紛紛歡笑著互相擊掌,彼此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