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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太快,快的讓人還來不及看清就掩飾過去。
“既然這樣,那你也別叫我沈先生了,一視同仁你就叫我沈凡好了,既然相識,那我能冒昧的問一句你的腿……”
她的腿,只要是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毛病。
只是沒想到這人會這般自來熟,直戳要害。
眉間淺笑,她不在意的一笑。
從容的笑,沒有回答。
博思雅沒有再問她來這里的作用,當天下午她就被帶到一個無菌室,滿室的醫療設備她躺在床上讓沈凡做著檢查。
她當然不會覺得這是祁域然的關心,她想的是博寧的病。
不管怎么說她跟博寧也算是有血緣關系,博寧真的缺了什么,她自然成了備選人。
只是讓她用身體上的零件去救博寧,她寧愿回到監獄。
檢查完她還躺在床上,窗戶外兩人注視報告,她側頭,看到的是祁域然深情冰冷,緊張。
是結果不如他意嗎?那該怎么辦呀!她有點期待。
“可行?”
一串官方字眼,祁域然在掃過一眼后拋出一句。
沈凡依舊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樣,推了推鼻梁眼鏡,掃了一眼里面躺著的人。
有些難言的開口:“沒什么大問題,只是有些營養不良,我們需要的東西更是會消耗她的身體,事后必須要養起來,要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她怎么樣我不關心,我只知道管用就行,你去準備吧!后續的事情我會交給管家。”
“好吧!”
沈凡不在說什么的去準備,祁域然站在門外,隔著玻璃窗都能看到里面躺著的人臉色蒼白。
這樣的狀況下她最需要的是養好身體,但是寧兒等不及了。
打開的門,他走了進去。
聲音冷厲,“等會我會安排沈凡從你身上抽取400毫升的血,我也不怕告訴你,你現在唯一的作用就是這一身血,事后我會讓管家給你準備一些補品,你就住在次臥,沒有我的吩咐不得外出。”
她身子頓了頓,滿眼詫異,“血?”
他要她的血做什么?
第5章你的囂張可笑至極
“血?”床上的人坐起,原本就蒼白的容顏更加慘白,有那么一瞬間她懷疑自己聽錯了,因為祁域然要的是血。
400毫升是人體正常范圍,但是她現在的身子,根本不能到這個范圍。
既然能活著她就不想死,不想死更不想傷害自己。
“什么作用。”
抿著唇,平靜。
注視眼前男人,淡然無波:“既然是需要我的血,什么作用,你總要給我一個理由,讓我心甘情愿才是,又或者說,你是要熱的還是冷的。”
沒有血色的唇勾起一個幅度,看著眼前的人居然透著一絲血腥。
祁域然皺眉,臉上一閃而過的陰霾閃過,下一秒走到她面前,單手托起她的下巴,拉近:“威脅我?嗯?”
低沉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磁性,沙啞的聲線更是掃過她的心臟勾動。
可惜了,這不是三年前。
她也不再是那個他一個眼神就能左右的博思雅,現在的她,沒有心了。
拍開他的手,眼眸中笑意淺淺。
從床上跳下,努力的撐著自己身體向上,看著他,不屑:“威脅這個詞過重了,現在的我怎敢威脅江城赫赫有名的祁少。”
“我只是覺得,既然是我身體里的東西,我總得知道它有什么作用,總不能我躺在這里任憑你們放血到死,還不知道原因,對嗎?”
她眸中的不屑,一如三年前他初次見她一樣。
那個時候她還是眾星捧月的博家大小姐,而他第一次見她,她的囂張她的張揚,就如同現在一樣。
只是三年前她有囂張的本事,現在呢!她又有什么。
不喜歡她的驕傲,不喜歡到只想毀掉。
眸中隱忍的陰狠,伸出的手慢慢移動到她纖細的脖子,沒有像在監獄里一把掐住,而是瘙癢的撫摸,一路向下。
“博思雅,我需要你繼續活著,因為你只是一個容器,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寧兒貧血,患有再生血小板困難。”
“這一年我走遍全國沒有找到補救方法,如果不是沈凡說可以輸血,你以為你憑什么還能活著?”
“你最好乖乖的聽話,要不然下場是什么我可說不清楚,我能找到你一個容器就會找到第二個,并不是非你不可。”
“你現在還敢對著我囂張,你以為你還是博家寵愛的那個大小姐嗎?你只不過就是博家為了保全自己不要的一條狗罷了,你的囂張,簡直可笑至極。”
手停在她胸口處將人一把推開,抽出的手帕擦了擦手。
然后丟垃圾一樣甩在她臉上,就像她在他眼里一樣,是個垃圾。
“如果你不服,這里工具隨便你使用,想死不過是一刀,但是在你死之前我會留夠足夠多的血,讓你死得其所。”
門打開又關上,祁域然進來又出去。
偌大的無菌室空氣冰涼,就像現在的博思雅渾身冰涼。
耳畔回放著祁域然的話一遍一遍,就像是詛咒一次一次。
她就像是行走的木乃伊,鬼使神差的走向手術臺,眼睛盯著手術刀,手,慢慢的摸向手術臺上的手術刀,握在手里。
木呆的舉到脖子上貼在皮膚,手術刀的冰涼讓她一激,也是一瞬間,清醒。
第6章只是保全博家的一條狗
‘叮’手術刀掉在地上,寂靜的無菌室發出一聲刺耳,她捂住耳朵站在原地,祁域然的話卻不斷地在她的腦海里一遍遍地重復。
‘你只是個容器。’
‘如果不是沈凡說可以輸血,你以為你憑什么還能活著。’
‘你只不過就是博家為了保全自己不要的一條狗罷了。’
一字一句,字字誅心。
她知道自己不過是博家為了保全他們而被拋棄之人,但是她不許祁域然這樣說,她不允許。
這個世界上誰都能說,唯獨他不能,不能。
博思雅不知道什么時候重新坐回了床上,等她醒來的時候,手臂上打著點滴她躺在二樓次臥。
身上蓋著薄被,冷氣安靜的帶來一室清涼。
這是抽完了嗎?
她慢慢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手背上的針孔點滴,一把拔掉。
血順著針孔冒出順著手背流下,她就像是沒有痛感一樣毫不在意。
她不需要別人的同情,更不需要別人的施舍,如果真的要她用自己的血救博寧,她寧愿去死。
艱難的從床上爬起,原本就虛弱的身體在失血過多后更加虛弱。
腰上的傷被人粗魯搬運的時候拉扯,原本就直不起的腰上,現在成了一只蝦米。
彎著腰踩在地板上,沒有穿鞋她走了出去。
“寧兒乖,把藥吃了。”
“不嘛!不要吃藥。”
“乖,吃了藥才能好,雖然你現在補了血,但是還是需要調養,這些都是沈大夫配置的藥,喝了它再好好的睡一覺,明天帶你出去玩好嗎?”
又是沒有關好的門,博思雅再一次毫無意外的站在外面。
里面是祁域然和她那個好妹妹,只是她沒想到,原來祁域然也會有這么溫柔的一面。
手情不自禁的摸上手背,手背因為針頭被拔而血流不止,她卻看著那鮮紅的血液,不處理的任它流淌。
似乎只有這樣,她才能感覺自己是活的,是熱的。
站在門口處猶如一具雕塑,聽著里面的柔情似水。
血順著手背落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流淌了一會它就再也流不出任何東西,博思雅眼底閃過一抹慌張,那種見不到血紅的慌張,她慌張的跑向次臥。
腳下倉促,狠狠的撞到花盆,身體不平衡的摔在地上,腰上的傷再次牽動。
疼的她原本因為失血過多的暈眩瞬間的腦子瞬間清醒,閉上的眼睛,有液體順著眼眶流出,她卻不相信那是眼淚,撐著身子向著次臥爬去。
“寧兒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晚上我在書房,有事你就叫管家。”
門內屬于祁域然的溫柔再次傳出,踩在地板上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外。
趴在地板上的人不敢發出半點聲音,更不想讓他看到的狼狽,努力爬行。
每一個動作都牽扯著腰上的傷痛遍全身,可那股不服輸的勁,咬牙前進。
“你這是在模仿蛆嗎?”
眸中淺笑,祁域然難得對博思雅沒有冷著一張臉的嘲諷。
關上門,隔離了聲音,里面的人聽不見,他也肆無忌憚。
原本的努力是不想被他看見,現在被他看見了,她也沒有必要假裝。
抹干眼淚,不在動彈的趴在地上。
不是她不想起來,而是她腰上的傷,真疼。
“怎么?還要我抱你?”
第7章灌下去
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沉重的步伐停在她面前,蹲下:“如果是別人我會出手,但是你,你覺得你配嗎?”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拂過,如春風似刀狠、狠劃過。
有那么一瞬間,她居然慶幸自己是趴在地上而不是站在,因為這樣就能不被他看到臉上表情,要不然她真的無法面對他,無法面對如此殘忍的他。
“還請祁少讓讓,我沒有想過甚至奢望過你能伸出援手,我原本就想爬進去,是你擋了我的路。”
“哦!是嗎?”他輕聲,沒有動彈。
就在博思雅以為他要為難她的時候,他站了起來退后兩步。
然后在那個高高在上的位子,用著輕視的聲音譏諷:“那你爬吧!我就在這看著。”
頭,再一次低下。
緊握的拳頭粉白。
不用去看就能知道他現在是怎樣一副嘴臉,祁域然,我從未對不起你,就算是訂婚,也不過是兩家的通知,要說受害者我何嘗不是,為什么你要這樣對我,我又做錯了什么。
如果喜歡你是錯,那我罪該萬死!
咬著唇,將所有委屈逼進牙關,眼前是一層水霧,倔強的不讓它落下。
她是博思雅,并不是誰的附屬物,就算是爬,她也不需要別人一點施舍,尤其是祁域然的施舍。
你不是想用我養著你心愛之人嗎?
好。
祁域然,我成全你。
明明只有幾步的路,她卻爬了一個世紀之長。
祁域然就像他說的一樣,站著看著。
看她爬,給她羞辱。
“博小姐你怎么在地上?你身子不好可不能再受涼了,你們兩個還不快點將博小姐扶進去,讓你們兩個好好的照顧博小姐,你們就是這樣照顧的,你,快去給博小姐煮一碗姜湯。”
就在博思雅快要爬到次臥前的時候,管家的出現將她小心從地上扶了去了。
再一次接近柔軟的床,她腰上的傷也再次牽動。
疼痛讓她說不出一句話來,管家也心細的發現端倪,招呼傭人去叫沈凡。
沈凡住在樓下,帶著醫療箱上樓的時候就看到祁域然站在次臥門外,一張臉冰霜如千年寒冰,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就被管家拉了進去。
“思雅的腰傷是舊傷,不能勞累多動,還有這床墊也不能柔軟,管家麻煩給換上硬床吧!我等會開點止痛藥先讓她吃點。”
“手上的營養液是被強制拔掉的,剛抽了400毫升血。“
“她現在身體很是虛弱,我順便開點鎮定劑,營養液一定要掛完才行,還有這些湯湯水水,不管她喝不喝都要給她灌下去。”
一番檢查,沈凡雷厲風行的說著。
一邊說一邊做著筆記,而這些話全都被站在門外的祁域然聽見。
腰上的傷,什么傷?
祁域然從來都不是會關心別人的人,從小他長在國外,一個人生活獨來獨往更是習慣。
如果不是三年前祁家突然讓他回來接手公司,他也不會遇上博家二人。
跟博思雅的訂婚是他爺爺留下的,他原本只需要負責,反正找不到他記憶中的人,祁家少奶奶的位子誰都可以。
可就在他們訂婚的第二天他見到了博寧,那個沉睡在他記憶里二十年的人出現了。
第8章關心
也是因為她的出現,他事事順從,就連博寧說想要嫁給他,他也毫不猶豫的跟博思雅解除婚約。
原本他只是想跟博思雅好聚好散,卻沒想到在博寧的生日趴上出現意外。
以博家的勢力,就算是死人也能瞬間壓下,可死的人是他們祁家的傭人。
為了給祁家一個交代,博家只能答應了退婚的事,更是答應讓博寧進博家跟祁域然再次訂婚。
事情原本能皆大歡喜,卻沒想到博思雅是個野蠻人,就像他第一次見她時的張狂。
而就在這個時候,博家因為城區的地皮投資失敗,博家陷入了一場混亂經濟鏈斷裂,繼續求祁域然的幫助,就在祁域然準備答應的時候,博寧從樓上摔了下去,滿面的血止不住的淌,當時博思雅就站在上面。
原本就在調查中的人又成了推自己親妹妹下樓的嫌疑人,祁域然也是當時昏頭了給上面施加壓力將博思雅關了進去。
剩下的事情他沒有在說半句,博容卻為了一己之私的利益,主動討好他當著他的面跟博思雅斷絕關系。
更是休了發妻娶了博寧的媽媽進門,因為博容以為他喜歡博寧。
當時不過就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計謀。
博思雅的媽媽是王家人,王家在江城是百年書香世家,當初博容能有現在一席之地,王家也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只不過百年世家出了一個敗家子,王家也跟著衰落,可就是這般也是瘦死駱駝比馬大王家依舊不容小覷。
博容早就厭惡了王家的控制,早就想擺脫原本的博夫人,只是這人向來膽小怕事。
怕得罪了王家一直隱忍,而這一次祁家對博家施壓,也給了博容休妻的機會。
他當然知道博容在打什么算盤,只是沒說。
只是后來的事情發生的有些偏離軌道,博夫人遭受打擊一蹶不振。
再被迫離婚后沒多久就抑郁寡歡的去了,而她到死也沒能進博家墳墓,而是被埋進王家。
這些年他雖然將博思雅放在監獄,但實則也是一種保護。
博容現在事業蒸蒸日上,博思雅對他來說就是一種負擔一種威脅,如果不是現在人在祁家,以博容的狠毒,是不會放過博思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