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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黑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異光,顧無瑾勾了勾唇,“嗯。”
等人離開后,由始至終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的李秘書這才開口:“顧總,蘇氏那邊已經透露出不愿意跟我們鼎盛集團合作,為什么還讓二少去碰對方的焦頭?”
“李秘書,你剛才也看到,我弟弟現在行事越來越莽撞了,就連幾家公司聯辦的比賽,他也隨意為了一個女人去破壞規矩。這樣目中無人,不可一世的脾性只有被打壓了,才可能學會收斂。我不求阿瑾積極向上,只求能聽話不闖禍,我和爺爺就覺得安慰了......”
李秘書也離開后,顧律才放下手里的筆,他靠在椅背上,眼里的神色斂了斂,目光打量著周圍。
這間辦公室的裝修風格還是延用他爺爺使用時的,簡約,大氣。老爺子老了,比較偏向相信風水,門口處還擺放著一個盆景噴泉,雖然辦公室總體偏向奢華,但這不是他的格調。
看來,估計不用多久,總裁辦公室就能重新裝修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以上檸檬油的資料來自《調香師日記》,這章紅包獻上~~
第48章
已經下了幾天的雨,周圍都是濕淋淋,泥濘的一片,潮濕的空氣仿佛黏住了毛孔,讓人顯露在外的肌膚都沾上了一層濕意。與b市的干冷吹寒風不一樣,s市的初冬帶著濕寒的雨水,又冷刺骨,風不大,但是濕冷的寒氣似乎能鉆進人的骨頭里。
紀懷香一向怕冷,她早早就穿上了羽絨服,白色純潔的外套里面配搭了一件米黃色的高領毛衣,襯托得一張雪白的小臉更加精致動人,一頭墨黑順滑的長發軟軟地垂在身后,整個人顯得很乖巧。
一開門,她便看見很灰乖乖地坐在門口不遠處,看見她回來了,搖著灰色的身子,立刻走上前來,仰著腦袋求摸摸。
“喵,喵。”
被撫摸了幾下,很灰滿足地瞇了瞇眼,然后轉過身子就跑開了。
最近很白恢復得很好,骨折的地方快要好了,估計它整天只能趴著不動很無聊的原因,昨晚,它便按捺不住,開始拖著那條受傷的腿走動了。
走廊里安裝了一塊很大的全身鏡,很白走到那邊時,照了照鏡子,觀賞著里面的自己,全身雪白的毛,湛藍湛藍的眼睛,它抬了抬腦袋,一切都高貴無比。但目光觸及自己腦袋旁,它定在了那里。
湊近鏡子,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它發現那里竟然禿了一塊,丑......丑死了。
“喵,喵......”
它對著鏡子喵了幾聲,湛藍色的雙眼汪汪的。看了好一會兒,難以接受事實,它垂著頭,拖著腳,回到了自己的軟臥里。很白將腦袋擱置在小枕頭上,簡直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紀懷香被摸了摸它的頭,以示安撫。
獸醫說它之前被煙頭燙傷得厲害,傷口沒有得到處理,潰爛了,現在好了也不會再長毛。不過,還真是貓像主人,一樣的在乎外貌。別看顧無瑾平常動作隨意,有時候還說話還無賴,但是他可在乎自己的打扮。
穿的衣服無一不昂貴精致,按他的話說,都是錢堆砌出來的。一件外套絕對不會重復穿兩天,扣子要扣到最頂端那顆,西裝一定是最筆直挺拔,腰間的紐扣也必定會扣起來,而不是其他人般敞開。就連在洗完澡后,也非得將睡衣穿得工整,一點肉也不露,講究得很。
“喵......”
很白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
以前,它可是貓中之王,沒有任何一只貓比它帥氣,現在,它的腦袋側邊居然禿了一塊,它的英明帥氣通通不見了。
這時,很灰嘴里又叼著一條小魚走來,在它眼里,世界上最好吃的就是小魚了。它將魚放在很白的身側,然后伸出前爪搭了搭很白的腰身,示意它趕緊吃。
很白看了看很灰,它趕緊低下頭,將兩只爪子抱著頭,試圖想遮擋自己那光禿結疤的地方。
“喵!”很灰喊了它一聲,很白抱頭裝死。
“喵!”很灰繼續喊它。
某只貓一動不動。
紀懷香站在旁邊就這么看著,不干涉兩只貓的交流,覺得很白甚至是萌死了,它竟然也懂得害羞,還會知道自己變丑了?
“喵......”
好一會兒,很灰依然沒有得到回應,它收回爪子,自己爬上了很白的軟臥。避開很白受傷的腳,很灰將腦袋湊了過去,一下一下地開始舔很白抱著頭的爪子。
很白受不了地喊了一聲,爪子松了松。很灰直接用圓圓的腦袋頂開很白的爪子,讓腦袋旁那光禿的地方顯露出來,它耐心地舔著。
“喵,喵,喵......”
很白一聲聲叫著,聲音越來越輕,它舒服地瞇起湛藍水汪汪的一雙藍寶石,任由著很灰舔它,蹭它。
這時,外面的門被打開,知道是顧無瑾回來了,紀懷香趕緊踢著軟軟的寬松拖鞋走過去,不再看著兩只旁若無人,秀恩愛的貓。
“瑾瑾。”
男人沾著一身寒意走進來,他將雨傘擱置在鞋柜旁,換了鞋才挺起腰身,“怎么了?”女孩站在不遠處,眼巴巴地望著自己。
“我被你的貓虐到了。”看見后來很白親膩地用腦袋蹭很灰,還親很灰,紀懷香對著顧無瑾伸出雙手,“天冷了,我也要抱。”
“你等一下,我身上冷。”顧無瑾走過去伸手捏了捏女孩秀挺的鼻尖。
紀懷香哪里會等,她直接鉆進了男人的黑色外套里,雙手纏上他的腰身,“好冷,你給我暖暖手啊。”她帶著涼意的指尖觸碰上男人里面穿著的黑色襯衫,緊貼著,瞬間便感受到了對方肌膚里蘊藏的暖意。
顧無瑾擰了擰眉,“怎么開了暖氣還冷?”女孩的手有點冰涼,s市現在的溫度本應還不至于要開暖氣,只是濕冷而已,但是這嬌氣的人兒怕冷,感冒也才好了幾天,哪怕她現在穿著厚厚的外套,他也是不放心的。
紀懷香摟緊顧無瑾,她才不告訴男人,剛才洗手的時候用了冷水。腦袋也蹭進了對方的外套里,仿佛粘人的無尾熊,巴巴地看著他,“抱著你可比開暖氣好多了。”
顧無瑾將下巴擱置在她柔軟的發頂上,低笑出聲:“真不知道以前你那十七個冬天是怎么熬過來的。”
紀懷香的手指動了動,慢慢往褲頭那里移去,“以前啊,孤兒院的條件不好,我的冬天外套就幾件,每次冷的時候都是將衣服全穿在身上的。”她的聲音低低的,“那時的衣服都是穿了好多年的,棉絮都跑掉了,基本不怎么耐寒,要套上好幾件才勉強抵暖。”
而且衣服基本不能換洗,冬天又經常下雨,衣服洗了好幾天也不能干。不過,當時有外套穿已經很幸福了,有個別小孩長得快,衣服都不合身了,也勉強穿著,手腳經常露在外面,凍得通紅通紅的。
顧無瑾聽得心口發緊,喉嚨間一股酸澀。
這是他第一次聽她說起自己小時候的事。他難以想象懷里這么嬌,這么軟的女孩,以前是怎么在沒有人呵護的情況下長大,還長得這般優秀,成了他最喜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