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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是要處理,不如早點挑明,讓更多人知道,好督促一下進展速度?!?
范金堯一噎,面對他張揚的做法,想要說些什么反駁的話,最終只是無奈地嘆了聲,接受他的提議。
“可以。”
得到首肯,紀梵理了理制服,說了句謝謝,轉身離開。見人要走,范金堯神色一緊,趕忙喊住他。
“等一下!”
話落,男人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禮盒,放在辦公桌上,往前推了幾寸,意思很明顯。
紀梵擰眉:?
范金堯:“你爸給你的生日禮物,本來是那天可以給你的,但因為手工制作上出了點問題,遲了幾天。”
“我爸?”
紀梵拿起那個盒子,并不好奇禮物的真面目,只是有些詫異:“他什么時候這么有閑心了?”
“你爸一早就惦記著了?!?
范金堯冷哼一聲:“要我說,你們父子倆都是死傲嬌,明明都關心對方,卻誰都不肯服軟,較勁了那么多年?!?
“他年紀也大了,有些事情早該說清了,別再犟著了。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不是皆大歡喜嗎?”
紀梵沉默,盯著手中的禮盒久久沒說話。不知過了多久,他把禮物重新放回桌面,再度轉身往門口走。
范金堯一驚:“誒,你不要???”
紀梵走得很干脆,卻在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朝他擺了擺手:“他挑禮盒的品味太差了,我不想這么明目張膽地拿回去。先放您這存著,等下班了再來拿?!?
門被毫不留情地關上,范金堯看破不說破地把禮盒收了回去,想起他方才的話,無情吐槽:
“傲嬌。”
-
二樓的長廊,紀梵剛帶上門,才走了沒幾步,就瞧見從前方某間辦公室走出來的男人。
他穿著檢察官的制服,身姿筆挺的模樣和那日在食堂的初見一模一樣。只是這次,少了在他身邊趨炎附勢的那些人。
他低著頭,似乎并未注意到迎面走來的人。又或許注意到了,只是單純不想客套罷了。
紀梵笑了下,抬步走了過去,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出聲喊住了他:
“梁檢?!?
梁崇正步伐一頓,瞧見站在窗戶一側的男人,有些意外地勾了下嘴角,笑容禮貌又疏離,回了一句:“紀檢。”
紀梵上前一步,瞥了眼他的身后,狀似不經意地問:“梁檢怎么一個人在這?”
梁崇正下意識瞥了眼身后剛剛帶上門的辦公室,從容地解釋:“啊,我剛在食堂碰到了朋友,就回他辦公室一起聊了會天。”
話落,他沒給紀梵繼續追問的機會,轉而問了句:“紀檢這是…?”
紀梵明了他的疑問,坦白:“我剛剛找范檢談了點事?!?
“范金堯?”
男人點點頭:“對,近期的放血式殺人案,警方昨天向法院遞交了材料,由范檢受理起訴?!?
聽到其中的某個字眼,梁崇正無意識地蹙了下眉,饒有興趣地望向紀梵,似乎在問他和這兩者之間有什么聯系。
紀梵看懂了他眼底的詢問,不緊不慢地又補了句:“好巧的是,這件事我也算相關人員,所以過去和范檢聊聊庭審事宜,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幫上忙的?!?
這會,梁崇正才算分了點心思,著重強調他方才的話:“放血式殺人案?”
“想必梁檢應該有所耳聞吧,最近幾乎所有的媒體都在報道這件事。”
“略知一二?!?
紀梵看著他,眼神多了幾分耐人尋味的深意:“公眾可能還不知道詳情,但據警方提供的證詞——”
“兇手不但認下了近期的罪行,還提到了十六年前發生在南港的連環殺人案,并且對當初自己殺了三名被害人的行為供認不諱?!?
他神色自若地說著,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眼前人,別有耐心地打量著梁崇正的表情。
說到最后,他沒有錯過男人臉上一閃而過的僵硬,話鋒一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十六年前的連環殺人案,當時好像是您負責起訴的?”
“是嗎?”
梁崇正含笑理了下袖口,看不出多大的波瀾,云淡風輕地說著:“我從事檢察官的工作少說也有三十年了,這期間接過的訴訟多到根本數不過來?!?
他頓了下,歉疚地笑了下:“說實話,近幾年的,我都有點記不大清楚。十六年前的話,就真的不記得了?!?
“這樣?”
對上紀梵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故作鎮定地看了眼手表,明顯不打算在這件事上多深究:“我還有點事情,就先行一步。”
說完,梁崇正別有深意地看了眼紀梵,不做任何停留,毅然從他身邊經過。
近期網絡上的事情他確實知道,十六年前的事情他也記得一清二楚,所以剛剛碰到朋友之后,兩人聊得也是這件事。
還沒有幾天他就要退休了,結束自己在別人眼中看似完美的檢察官生涯。說實話,十六年前的事如果在這個時間段被翻出來,對他很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