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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想到自己兢兢業業維持下來的工作可能會因為這件小事丟掉,張燕芬便忍不住想要把怒氣發泄到眼前人身上,厲聲道:
“翟迎,你有想過報警的后果嗎?”
女生抬起頭來,漫過水意的雙眼映出她此刻兇狠的模樣。
“發生這種事你為什么不第一時間找我和學校商量?先不說你冒然報警的行為會給我還有學校造成多大的麻煩,光這種事情說出去對女孩子影響有多不好你心里難道沒點數嗎?你覺得同學和網上的那些人會怎么看你?”
翟迎一愣,本來以為會等到老師的安慰和理解,卻沒想到會是這般迂腐自私的話。
她抿了抿唇,強忍著淚意,啞聲道:“老師,我才是受害人。這件事明明就是他們的錯,我憑什么要選擇息事寧人!?”
張燕芬被她反駁得有些站不住腳,陰狠的視線緊緊盯著眼前的小姑娘。
她穿著白色的雪紡長裙,腰帶的設計將她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勾勒得一清二楚。那張白凈的臉上即便粉黛未施,也擋不住天生麗質的姣好容顏。
此刻,女生漂亮的小鹿眼凝集了許多情緒,無辜地看著她。
想起自己失敗婚姻的結局,那個插足的女人也是裝出這般模樣讓自己的丈夫心軟,半點不顧夫妻情面打了自己一巴掌。
臉頰的火熱仿佛還猶在昨日,張燕芬厭惡這樣的表情,積壓已久的怨恨混雜了理智的情緒,只想肆意發散。
她看著年輕漂亮的翟迎,心底有說不出的厭煩:“所以我之前和你們說了多少次,要保護好自己。大學一門心思學習,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現在好了,教訓來了,你就不能反思反思自己嗎?”
似是聽到了什么荒唐的話,翟迎竟破天荒地笑了。是失望,也是自嘲。
她的最后一絲堅持蕩然無存,曾經那些自我安慰的舉止和想法在這一刻顯得蒼白無力。望著女人怒不可遏的眼神,心中的委屈和憤怒全盤拖出。
“管教一個學生,本就是學校的責任!校園風氣不正,也是學校的失職!”
“怎么就成我一個人的錯了?”
女生的聲音那般溫軟,一字一句,不掩其中無盡的絕望。
“我知道您是怕擔責任,怕被于灝然報復!可是老師,您也是女人!您摸著良心說說看這件事我到底有什么錯?!”
張燕芬:“你怎么能這樣說!一個巴掌拍不響的事情你讓我怎么想!?”
“張老師!”
潤過淚水的眼眶紅紅的,睫毛撲扇的同時還夾在這濕漉漉的涼意。翟迎努力忽視掉臉上滾燙的淚珠,拔高音量:
“在您管教我之前,請教好那幫畜生!”
“我穿裙子是為了自己好看,我就是喜歡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女生的眼瞼輕顫,捏著裙邊擲地有聲:
“這是為了我自己,不是為了給誰看!”
氣勢洶洶地吼完最后一句,翟迎第一次不想禮貌地說聲再見,直接轉身離開,連一個眼神都不屑于分給身后人。
校園的道路沒有任何一刻比現在還要如履薄冰,她低垂著眼眸,緘默不語地走著,無聲承受來自四面八方的指點。
每個人都是審判官。
他們總是不過問不深入,直接把她釘在死刑架上。
真是可笑。
嘴上說著不怕流言蜚語和謾罵,實際上對這些,她根本做不到熟視無睹。
他們鄙夷嫌棄的眼神,他們不加掩飾的嘲諷和數落,還有那些不堪的言論,都如同海浪般無情地涌來,盡力地想要把她卷入海底,無力反抗。
是她忘了。
自己其實并沒有那么勇敢。
是她忘了。
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和簡律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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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簡清正在省廳找鄭樞燁。
辦公室內,鄭樞燁端坐在辦公桌前翻了翻審訊記錄,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抬眸看了眼旁邊的女人:“于灝然的律師最近一直在準備材料往警局跑。”
“取保候審?”
簡清一語點明,說出口之后又緊接著笑了聲,溢滿不屑:“想都別想。”
瞧見她眼底的嘲諷,鄭樞燁轉了下旋轉椅,面朝她,長腿輕觸了下她的椅腿:“你之前說的另外幾個人,我們去學校查了那天的監控。”
“為首持有視頻的那個男生叫韓旭陽,和于灝然一樣都是富二代。我們傳訊過了,沒有發現視頻。”
聞言,簡清沒什么情緒地晃了晃雙腿,一點也不意外:“我猜到了。對方律師又不是傻瓜,這么絕對性的證據該解決得當然早解決了,難不成還留著給我們當把柄?”
鄭樞燁笑了笑:“你說的也是。”
話落,他看了眼依靠著旋轉椅的小姑娘。她今天難得穿了件米白色的休閑西裝外套,不如平日里的攻氣逼人,依舊干練卻不失柔和。
思及此,鄭樞燁也不藏著掖著,直問:“你今天不是從律所過來的?”
簡清正在刷手機,點開紀梵的微信開始打字,敷衍著應了一聲:“嗯,我今天休息,從家里過來的。”
竹間三點青:【紀檢,我想了下,這次還是刑訴民訴分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