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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被迫綠了

謝硯一個晚上輾轉反側，雖然倆人分開蓋著被子，可耳邊總能聽見霍延年的呼吸聲，加上他自己睡姿不好，一翻身就會不小心碰到霍延年，一直到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謝硯才在朦朧間睡著。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謝硯的這一覺睡得并不好，夢里他又回到了孤兒院。

那對擁有親切笑容的夫妻拉著他的手，帶他去他從未去過的游樂場，電影院，給他買了許多新衣服，那些衣服不會讓他皮膚發紅發癢，穿著又舒服又貼身。

可轉眼間那對夫妻的笑容不見了，每每看他時臉上便愁云滿布，最后在舒適的大床一覺醒后又回到了孤兒院的那張窄小床上。

“他被拋棄了！”

“被拋棄了！”

那些嫉妒他的小孩扯著他身上嶄新的衣服，而他的那顆剛被修補完整的心，再次被撕碎得七零八落。

“不要碰我！”謝硯猛得睜開眼對上了一雙漆黑幽靜的眼睛。

謝硯的瞳孔輕輕一顫，夢里的驚嚇殘留在他的眼底深處，他眼中印著男人的身影，聲音喑啞：“你在做什么？”

“是你在做什么？”霍延年半個身子壓在謝硯身上，一只手穿過他耳邊的碎發撐在他的枕頭上，語氣里完全沒有一絲心虛。

謝硯感受到手里的觸感，低頭看去，他的手緊緊攥著霍延年的睡衣角，要不是睡衣質量好估計這個力氣能把衣服扯壞。

“抱歉，我做噩夢了。”謝硯松開手，過于用力的手掌微微顫抖。

霍延年不為所動繼續保持這個曖昧的姿勢盯著謝硯，逆著光，睫毛在淡淡烏青的眼下打出一片脆弱的剪影。

霍延年承認謝硯長得很好看，但他一向不喜歡像謝硯這樣柔弱的男人，可不知怎么此時說是被噩夢嚇著，明明眼底害怕得要死，卻強撐著的謝硯，讓他涌起了一股想要保護他的欲望。

“我醒來的時候，你胳膊放在我身上。我推開你胳膊起身，你突然扯住了我衣服。”霍延年一邊解釋一邊從謝硯的身上離開，煩躁地扯了一下領口，“你繼續睡吧。”

謝硯現在情緒低落，夢里都是他的真實經歷，他沒有心情注意霍延年對他突然的柔和，點點頭把被子蒙過了腦袋，漸漸入睡。

倆人剛才的折騰，讓謝硯從床邊睡到了床中央，被子鼓起了一塊，隨著里面人的呼吸頻率有規律的微微起伏，他的被子被謝硯擠到床邊凌亂的散落著，謝硯的雙腿正好壓在他的被子上。

這一刻霍延年終于感受到這個房子不再是他孤單一人住著，已經有另一個生動的人陪著他。而這個人是他名義上的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