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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沒繡完的小狗袋子,之前說要給他。】
【現在落在村子里了。】
許玉瀲也沉默了會。
他那個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小袋子怎么突然變成香囊了,但總之,順著任務對象的話說吧。
“我之后再給你補一個。”許玉瀲承諾,“好不好?”
寧肅羽滿意了。
封徽欲言又止,皺著眉還是沒再說什么,只對著許玉瀲道:“好,明天我一起給你帶回來。”
……
出去的時間讓封徽順便打聽了關于繳妖營的消息。
得知對方搜剿到了他們之前的住址,決定扎營長期在附近尋找后,許玉瀲憂愁地嘆了口氣,“那我們是不是又要搬離這里了?”
封徽給了他一個定心丸,“不想搬也可以。”
“他們除了靈犬找人沒有其他的辦法,但我剛好知道一種能讓靈犬發現不了的辦法。”
許玉瀲大喜過望:“那太好了。”他興奮地看向封徽,嘴邊是完全無法掩飾的小梨渦,“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封徽愣愣地看著那個笑容,直到許玉瀲都走遠去找寧肅羽時,他才突然握緊了拳,砸向面前的柱子。
“他真的好可愛。”
“怎么會有這么可愛的妖族,受不了,我真的,我這次陣營隨機得太對了。”
——我雷小蝴蝶夢男
——拒同擔,主播自己退出直播間吧
——大兄弟擦擦哈喇子
——哥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知道,以前主播是“你誰?”“哦。”“與我無關。”的走劇情工具人
——這是喝了什么強度的迷魂湯
——這是愛情的力量懂嗎,前面的你懂個屁啊
封徽懶得和他們計較,他給許玉瀲買的花種還沒拿出來,待會收拾好后院,他要幫許玉瀲種下去。
他特意買了花期長開得快的,等來年春初就能開了。
蝴蝶喜歡花,肯定也喜歡春天,到時候這一片林子都種滿桃樹和鮮花,全部給小蝴蝶做后花園。
“你知道他喜歡什么花嗎?”
趁著許玉瀲去房間換上擋泥沙的罩裙時,寧肅羽冷不丁地輕嗤了聲,“太俗的花不配讓他種。”
封徽扯扯嘴角,“你知道?”
寧肅羽無不得意,整理鏟子的動作都輕快了不少,“不然呢,他之前種的花都是我在澆水。”
“比如說有什么?”
“想套我話,封徽,你以為我是蠢的嗎?”
封徽沒得逞也沒多遺憾,嘲諷地挑了挑眉,利落地割下了旁邊的雜草,丟到一旁,“我可沒想那么多有的沒的,再說,你蠢是事實吧。”
罩裙和現代的圍裙差不多,穿戴十分方便。
許玉瀲剛下樓就恰好看他們正在聊天,似乎聊得非常愉快,在避難的途中有這樣的時刻,令他今日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不少。
兩步并作一步小跑過來,他歡快道:“我換好……”但話說一半,他突然捂著鼻子停在了原地,神情茫然,帶著自己也未曾察覺的驚慌。
一滴、兩滴。
那件純白的罩裙忽然染上了鮮紅的血跡,在他們的視線中快速地洇開了幾團痕跡,很快,青年纖白的手指上也被鮮血留下了痕跡。
像是某種不詳的預兆。
在二人匆忙跑過去的腳步聲和驟然放大的瞳孔中,方才還一切正常的青年,忽然腳步不穩地朝后倒去,刺眼的血紅成了他臉上唯一的色彩。
即將摔落地面的前幾秒,一條雪白的狐尾憑空出現。
結結實實地接住了昏迷過去的小蝴蝶。
第95章
養兄如妻
今日雪停,玉瀲久睡不醒。……
翅膀長出的第三天,
許玉瀲再次陷入了昏迷。
就如同系統所說的那樣,這個時間迎來進化是在消耗許玉瀲的生命。
他的身體已經因為熟熱期完全透支了。
“我不想追究讓他突然進入熟熱期的罪魁禍首。”
掩了梨花窗,裝潢奢華的高宅院墻內,
怒容未褪的狐妖強壓著音量,“因為已經沒有用了。”
“以他現在被妖力反噬侵蝕的身體,
壓根活不了多久。”
跟隨狐妖來到此處的兩個男人渾身狼狽,在聽見那句話后,
本就難看的臉色直接差到了極點。
封徽稍微鎮定些。
他看向這個明顯不簡單的大妖,
問道:“沒有治療痊愈的可能性嗎?”
寧肅羽也抬起了頭,緊張地等待宗澤川的回答。
封徽和寧肅羽不是妖族,探查不出許玉瀲的身體情況。
哪怕再有經驗,
之前見到那個翅膀封徽也只是猜出了淺顯的熟熱期。
根本不知道那對許玉瀲來說,
百害而無一利。
現在宗澤川是唯一能解答的人。
“治愈的可能……”宗澤川聞著空氣中厚重的藥味,
皺眉,
“以我的妖力,只能勉強再蘊養他半年,想要再讓他多些時日,
你們得去找個人。”
宗澤川忽然冷笑了幾聲。
他狹長眼眸瞇起,
視線晃了圈落在了寧肅羽身上,“應該算是和你有過短暫接觸的人,記得嗎?”
“南黎國國師,
閆循觀。”
封徽聽完便沉默了,這樣的答案,幾乎是給小蝴蝶宣判了死緩。
那個和妖族勢不兩立的男人,卻偏偏擁有著能夠逆轉修復妖族根基的秘藥。
先不說他怎么可能會同意給妖族治療的事情,在場幾人,甚至連接近閆循觀的機會都沒有。
但寧肅羽甚至半秒都沒猶豫,
當下便應了聲,“我知道了。”
在他看來,其實并不是完全沒有機會見到對方。
春月三試一到,全國各地的人都會涌入京城。
要是把握好三場都能做到榜上有名,之后進入黎都獲得一官二職,遲早能見到對方。
至于見到之后要怎樣讓閆循觀給出靈藥,寧肅羽暫時想不到,但眼下只有這一條路,那是許玉瀲存活的關鍵,他沒有任何不去做的理由。
寧肅羽眉目間神情堅定,帶著少年人不可阻擋的意氣:“這小半年就麻煩閣下幫忙了,等到明年春,我定會帶他去黎都。”
宗澤川撐著窗沿的手頓了頓,“你要帶著他去見閆循觀?”
“不,我去見。”寧肅羽敢孤身暴露自己站隊妖族的事,但萬萬不敢把許玉瀲置于危險之地,他搖頭,“倘若我出事,你們便帶著他離開。”
他只是在賭萬分之一的可能性,若之后他在朝廷大有建樹,或許真能有一二分可能性從閆循觀的手里拿到藥。
……
南黎深冬,前所未有的大雪覆蓋了整片山林,氣溫低到了個可怕的數值。
后山上的那座寬闊院內,不時傳來細微的動靜。
“我袖子里裝了板栗,能當雪人的眼睛,鼻子也可以。”
尋著說話聲看過去,就能發現是正踩在雪地里,認真琢磨該如何堆個雪人的小蝴蝶發出的聲響。
“還差雪人的手,怎么辦。”許玉瀲苦惱地咬了咬手指,實在想不出來,開始對封徽發問。
他臉蛋被這天氣凍得粉白一片,鼻尖也暈著紅。
呼吸出的霧氣模糊了他唇角淺淺的梨渦,扭頭說話時,在天色稍暗的冬日午后,那迷茫的神態清麗得令人恍惚。
“想不出嗎?”
許玉瀲抿唇看他,把身前蓬松的絨袍往下巴處按了按,“嗯……”
烏黑的羽睫還有挽了當下時興樣式的長發上,現下綴了不少新雪,顫著眼睫看人,雪絲簌簌地化成水滴,將纖柔的眉眼洇濕,頗有些冰雪初融的動情意味。
說話聲同雪壓枝頭的聲響融在一處,那動靜,總是能讓人想起跳在枝頭的小松鼠。
許玉瀲看雪的時候,封徽就專注地看他。
聞言跟著他的話轉過頭,把手上的雪堆往里壓實,隨口道:“簡單,我待會去拿兩根樹枝就可以了。”
狐妖的住所顯然比封徽那處簡陋的竹屋要好很多。
安全,保暖,處處都按照小蝴蝶的喜歡修改過。
畏寒的小蝴蝶現在裹著件新絨袍,就能舒舒服服地在院子里賞雪,也不用再多添上什么暖爐。
略顯蒼白的臉色也在這段時間里稍微養好了些,尤其是在每次宗澤川給他治療了之后,頰邊看上去比最初見面時還要紅潤。
所以有時候封徽會感到恍惚。
這樣平靜的感覺,就好像之前什么也沒發生一樣。
但那都是錯覺。
“莫要碰雪。”
一只手按住了小蝴蝶被凍得發紅的指尖。
為了準備春試,寧肅羽近段空閑時間都在書房里度過。
離三試越近,事務便越發繁重。
從側院書房里出來,已經臨近了傍晚。
寧肅羽出門第一件事便是去找許玉瀲。
隔著不遠的位置,抬頭便能將四季月桂下的二人收入眼中。
因為那個四不像的小雪人,他們現在湊在一塊,靠得有些近了。
寧肅羽能猜到封徽現在鼻子里能聞到什么香氣。
又是為什么會做出那副被人迷暈了頭的表情。
這讓他忍不住想起之前考試時在考場外,聽見那些人在看見夫妻時吐露的羨慕,還有人當時拍著他的背,說他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
那許玉瀲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嗎。
妖的年紀……
許玉瀲會有喜歡的人嗎,如果以后他會成家,那自己……
寧肅羽攥緊了拳,面色不善地瞥了封徽一眼。
這蠢貨一個人玩就罷了,還帶著許玉瀲一起,簡直胡鬧。
許玉瀲正在興頭上,完全沒察覺到身邊兩個人之間的火藥味,彎著眼道:“不冷的,我們在堆雪人呢,你要不要一起來?”
“你今天學得夠久了,也是時候該休息一下了!”
小蝴蝶還會讓別人勞逸結合,話一說完,根本不讓人有機會反應,拿著他口袋里的兩個板栗就塞進了寧肅羽的掌心。
眼巴巴地盯著寧肅羽,小蝴蝶試圖繼續蠱惑他:“兄長難道還能害了你不成?”
“快來堆雪人吧!”
寧肅羽這時候可不吃他這套。
“兄長不會害我,雪卻會害兄長。”斂著眉眼把人往房間里帶,寧肅羽動作是和聲音完全不同的強勢,“要是入夜,你翅膀又疼,我可是不會管的。”
許玉瀲心虛地抿住嘴,小聲道:“不會的,只是玩雪,而且我根本沒什么事啊。”
自昏迷中醒來,許玉瀲第一眼看見的,便是熟悉的狐貍宅院。
他并沒有覺得自己出了多大的事。
畢竟和之前有差別的,只是他無法再自主地控制翅膀消失,偶爾翅膀作痛也還有宗澤川用妖力幫他緩解。
再者,他早就從系統那得知了自己的身體狀況,出現突然昏迷的情況也不太意外,反倒是其他三個人看起來被之前的事嚇得不輕。
寧肅羽進門便轉身去燃暖爐,也不同許玉瀲爭辯,“今夜想吃什么,宗澤川他最近有事,家中只有我和封徽做飯。”
“他去哪了?”許玉瀲還沒聽宗澤川給他說過這事,面上難免有些疑惑。
寧肅羽沒想瞞著他,“消息來得突然,北禾那邊有秘境開啟,聽說有可能會有生白骨的靈藥,他來不及告訴你就連夜過去了。”
許玉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忽然想起什么,“那你要是去考試了,家里是不是就剩我和封徽了。”
春月三試貫穿了冬末和春中。
在宗澤川府邸內休養生息的這段時間,寧肅羽已經完成了前兩次考試,皆是名列前茅,穩進三試。
許玉瀲每次都會在考場外等他出來,不過接下來的三試寧肅羽需要前往黎都,那他估計是不用再在逛街的途中再順便接對方了。
“嗯。”寧肅羽皺了下眉,“我不在的時候兄長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跟著封徽學些壞東西。”
他自然希望許玉瀲能和他一起去,可礙于許玉瀲目前的身體狀況,還是先讓他留在這比較好。
“這說的是什么話?”封徽進門就聽有人在講他壞話,挑眉反駁,“我可什么都沒做。”
寧肅羽熟練地抄起鍋鏟,冷哼一聲,轉頭研究今夜的菜譜去了。
……
轉眼已到深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