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玉瀲瀲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沒有跟系統(tǒng)說自己的這些奇怪顧慮,因為他也知道,這就是他該做的事情。
小蝴蝶記得自己的身體很差,也記得他是NPC,所以哪怕那些玩家死掉,也沒關(guān)系,如果他自己的任務(wù)沒有完成,那他以后也會死掉。
許玉瀲待在維科利弗莊園的日子里,澤諾瑞斯和赫溫都來找過他。
澤諾瑞斯詢問他要不要和自己回到吸血鬼的領(lǐng)地里,許玉瀲同意了,等到離開的那天,他估計已經(jīng)退出副本了,所以答應(yīng)也沒關(guān)系。
赫溫來見他的次數(shù)并不多,經(jīng)常是在他睡覺的時候出現(xiàn),離開的時候也并不會留下什么話,但過不久又會繼續(xù)來找他。
許玉瀲不明白赫溫的意思。
直到有次他中途醒來,發(fā)現(xiàn)赫溫在偷偷地藏他的頭發(fā)。
【他想對您使用強制綁定NPC的道具。】
【綁定之后,NPC將會徹底成為玩家的所有物,不再受無限世界的管束。】
第50章
修女謊言
“我說過,我們會再見。”……
房間里點著盞小夜燈,
光線黯淡地照亮床邊的位置。
赫溫不知道在那坐了多久,半張臉隱在夜色里,表情瞧不真切。
耳邊是系統(tǒng)解釋的電子音,
順著赫溫收回手的動作,許玉瀲恰好看見他掌心那幾縷斷掉的黑色發(fā)絲。
“沒睡好嗎。”見他坐起,
赫溫動作自然地將那些發(fā)絲裝進了個透明的封口袋里,還貼心地為他倒了杯水,
“先喝杯水緩緩。”
許玉瀲愣怔抬眼,
白白軟軟的一張小臉上還留有壓出的紅痕,表情呆呆愣愣的,說不上的可愛。
這一覺真的是睡得懵了。
許玉瀲從下午睡得晚上,
還沒捋清楚自己最近混亂的心境,
轉(zhuǎn)頭就聽到這樣爆炸的消息,
還是針對自己的,
人都快傻住了。
他是壞蛋還是赫溫是壞蛋啊?
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人拿錯人設(shè)卡了啊。
見他不動,赫溫彎下腰又試了下水溫,“已經(jīng)不燙了。”
“是不想喝這個?還是餓了?”
捧著那杯水,
許玉瀲看著杯壁蔓延開來的水汽,
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危險,他茫然地開口,“院長你怎么會……在這里。”
他完全不明白赫溫為什么能這么坦然地繼續(xù)和他說話,
明明都想對自己做那樣的事了。
赫溫反問,“你不想見到我嗎?”
沒等許玉瀲回答,赫溫坐到身旁牽起他的手,玉色的手鐲直接套上了青年細瘦的手腕,赫溫滿意地勾起嘴角。
“但是我想來見你。”
那晚維科利弗宴會廳事件發(fā)生時,赫溫也在場。
將許玉瀲與新派吸血鬼聯(lián)系在一起后,
便能夠很輕易推出副本內(nèi)有關(guān)這個小NPC的隱藏真相。
看起來毫無威脅的幼年吸血鬼,實際上是個厲害得不行的間諜,利用了柏景,也利用了他。
將他們兩個處于吸血鬼陣容對立面的玩家耍得團團轉(zhuǎn)。
多么特殊多么有趣的一位小吸血鬼,比赫溫經(jīng)歷過的所有驚險時刻都更能讓他感興趣。
赫溫完全沒有生氣的想法,在意識到自己被欺騙時,隨之而來的只有他對那個小吸血鬼無盡的渴望。
想要綁定許玉瀲將人帶離副本的念頭并不是一時興起。
早在之前的慶功宴上,赫溫就有了這樣的想法,特殊的人,就應(yīng)該屬于自己,就應(yīng)該被他帶走。
直播間里的人這個時候都快瘋了。
——沒想到有生之年能看見這個道具……我的媽呀
——來個大佬解釋一下,這啥??
——這道具……我就這樣說吧,等這個副本結(jié)束,主播能直接離開積分排行榜
——真的太瘋了主播,要老婆不要命
在無限世界里,任何你能想得到的道具他都有,只要你有足夠的積分,什么都可以在商城里兌換。
當然,這里所提到所謂“足夠的積分”,基本上是大部分玩家一輩子都賺不到的數(shù)目。
而類似“綁定NPC”這樣違反無限世界常規(guī)的道具,就連赫溫排名十一的積分也只能說勉勉強強夠。
兌換之后,他的積分將會直接回歸個位數(shù)。
相當于再也沒有任何保命道具。
“不久之后我就會離開這里,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走。”
赫溫的畫外音不要太明顯。
許玉瀲想不通赫溫這樣做的目的,又怕直接說出來會暴露身份,只皺著細秀的眉,“……我為什么要和你一起離開這。”
“和平共處后他們很難提供優(yōu)質(zhì)的血液給你們吧。”赫溫英俊的眉眼變得柔和,似從自己的話語中看見了他與許玉瀲的未來:“不是喜歡我的血嗎?跟我走,待在我身邊,永遠不會再為那些事情發(fā)愁。”
許玉瀲明白赫溫嘴里的離開肯定是離開副本,他更明白綁定所代表的含義是徹底失去自由。
他警惕地抬起眼看向赫溫,手中正試圖將那個鐲子拿下來,“你不應(yīng)該和吸血鬼待在一起,我也不應(yīng)該和修道院的人待在一起。”
“現(xiàn)在我們這樣就很好,你不這樣覺得嗎?”
“是在擔心什么嗎,寶寶。”赫溫臉色僵硬,按住他的手不讓他再繼續(xù)動作,“沒有什么應(yīng)不應(yīng)該的,你知道,無論你是什么身份,在我眼里你始終是我養(yǎng)著的那只小吸血鬼。”
赫溫之前從來沒有這樣稱呼過他,小吸血鬼頭皮發(fā)麻,當場破罐子破摔,“你明明知道我之前都是在騙你,為什么還要這樣說,我就是個謊話連篇的壞吸血鬼而已!”
“他們是骯臟的物種,但是你不是。”
“寶寶,你不一樣,你是特殊的,你是我的。”
如果赫溫此刻冷靜下來就會發(fā)現(xiàn)許玉瀲的異樣。
他已經(jīng)盡量表現(xiàn)得足夠無害,所說的內(nèi)容里也將副本的事含糊過去,只提到了要一起離開的計劃。
這里是維科利弗的莊園,出現(xiàn)任何事情蘇妮瓦還有門外的仆人都會第一時間趕過來。
哪怕赫溫想要直接將人帶走難度也很大,許玉瀲應(yīng)該是非常有安全感才對。
但現(xiàn)在許玉瀲的表現(xiàn)像極了小動物被逼到絕境時的模樣,著急地去掰赫溫的手,眼尾都因為情緒激動浮起了艷色,似乎已經(jīng)察覺到了那個鐲子的不對勁。
許玉瀲的力氣自然沒有赫溫的大,掰了半天都沒能掰開他的手,反而讓那個鐲子越套越緊,直接在小臂上壓出了深深的紅痕。
“和柏景相處時你也會很不情愿嗎,還是只對我一個人反感,為什么?”
青年的反抗令赫溫難以抑制地感到煩悶。
“為什么?”
他困惑地按住手下細伶伶的胳膊,視線描摹著眼前人秀氣俏麗的眉眼,像是被同化般的,忽然低下了頭朝著許玉瀲的脖頸咬去。
“赫溫!”整個人被赫溫壓在枕頭上,動彈不得,小吸血鬼看著他的動作急得快要哭出來,想也沒想的,他手腳并用。
“你怎么能這樣!”
下一秒,空氣里傳來了響亮的一聲。
發(fā)了狠的一巴掌直接將男人的臉打得偏了過去,掌印明顯。
赫溫緩慢地轉(zhuǎn)過頭,吃痛似地頂了下臉頰,眼皮懶懶掀起時陰惻的眼神幾乎掩飾不住,“生氣了?”
許玉瀲愣了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赫溫垂下眼,語氣是與表情極其不符的誠懇:“我錯了。”
“你還要再打幾巴掌嗎?”
赫溫對于自己做的事情也有一個評判標準。
標準就是當初給許玉瀲制定的飼養(yǎng)指南里所寫的,如何讓小孩健康成長的標準。
其中第一條:不能讓小吸血鬼生氣。
他常常無視無限世界的規(guī)則,但在某種程度上,他又是個十分有原則的人。
當然,這個原則也就是最近才出現(xiàn)。
現(xiàn)在觸碰到這條線,赫溫有種計劃安排到最后突然走錯一步的秩序錯位感,難得對自己的做法升起了懊悔。
“……?”許玉瀲捏著自己發(fā)麻的指尖,真覺得自己今天是不是沒睡醒。
不如再把被子蓋上先睡一覺吧。
巴掌大的小臉藏在被子里,只露出兩個水盈盈的眼睛,盯著赫溫猛地搖頭,顯然還是在提防他。
赫溫劍眉緊鎖,停頓了半晌后,頂著那個巴掌印問:“那么,我需要做些什么,來讓你不生氣。”
“那、那你把手鐲拿走。”
許玉瀲眨了眨眼,說話聲小小的,“赫溫,我不想跟你走。”
“留在這,我就不生氣了,不然我會生氣一輩子的。”
小吸血鬼的一輩子是多久。
說長很長,可能幾百年也可能上千年,也可能永遠活著。
說短也很短,任務(wù)結(jié)束副本直接刷新,這輩子不過短暫地在玩家進入時開啟,又在玩家離開時結(jié)束。
誰又能占有他一生的榮幸,又或者自己站在這,就已經(jīng)共享了他這被存檔于副本的一生。
“好。”
赫溫說。
“那明天我們還能見面嗎?”
……
手鐲再次回到了赫溫的手里,就因為在許玉瀲打了他一巴掌后,說自己不想跟他離開。
從赫溫發(fā)難到赫溫妥協(xié),這其中過程簡單快速到許玉瀲自己都沒想到。
【宿主也不用那么緊張。】
系統(tǒng)似乎早有預(yù)料,等這時候才來馬后炮:【他有一點說得很對,您是特殊的。】
【所以那個道具對宿主不起作用。】
許玉瀲不滿地穿鞋下樓,邊走邊嘟囔,拖鞋踢踢踏踏地在樓梯間發(fā)出響聲,“那你不早說,我都快被嚇死了。”
【保證宿主安危是系統(tǒng)的基本功能。】系統(tǒng)似乎輕笑了聲,【是宿主不夠信任系統(tǒng)才對。】
“哼。”
繞到主堡內(nèi)的廚房內(nèi),許玉瀲在冰箱里翻出喜歡的零食后,徑直往后花園的小道里走。
他偶爾會去花園的秋千上看星星。
前段時間經(jīng)常下雨,天上常常烏云密布,連月亮也瞧不見,不過昨天恰好是大晴天,于是今晚便冒出了許多明晃晃閃爍的星星。
晃著足尖,許玉瀲開始享受屬于副本結(jié)束時特有的寧靜。
“我什么時候會離開副本?”
【就在最近。】系統(tǒng)回答:【數(shù)據(jù)的收集進度已經(jīng)接近完成了。】
在原本的數(shù)據(jù)推算里,關(guān)于他這只小吸血鬼的內(nèi)容實在是很少,許玉瀲也不知道最初他的結(jié)局會是怎樣的。
像這樣跟在宿敵身邊的小吸血鬼,可能都沒什么筆墨,就已經(jīng)消失在了主線里。
不過許玉瀲已經(jīng)開始習慣了,反正做跟班的哪有不被忽略的,他要當就當每個副本里最隨波逐流的NPC,哼哼。
莊園內(nèi)的仆人們盯許玉瀲盯得很嚴。
大概就是在能看見他的地方,總少不了有人把他當成玻璃娃娃來噓寒問暖,走到哪身邊都要圍著一群人。
許玉瀲不習慣被那樣對待,所以每次都盡量躲著他們。
穿過著小道過來,現(xiàn)在,吃完零食的小吸血鬼準備繼續(xù)走小道回去。
由兩排枝葉繁茂的大樹圍繞著的小道環(huán)境昏暗,是最難被仆人們發(fā)現(xiàn)的位置,也是之前血獵排查后選擇的進入位置之一。
所以當有人從樹后面出現(xiàn),突然攔腰將許玉瀲壓在角落。
用手捂住他的大半張臉,任由他濕潤的呼吸打在手心,不論他如何在手下掙扎發(fā)出動靜,都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們的小少爺出了事。
動作間,不知道是碰到了哪,許玉瀲聽見身后的人發(fā)出了聲悶哼。
空氣里忽然散開的熟悉提子味讓他漸漸停止了掙扎。
月光透不進的位置,樹影凌亂覆蓋住青年顫動的眼睫,呼吸聲模糊,他聽見身后的人聲音嘶啞,一字一頓,“我說過,我們會再見。”
第51章
修女謊言(完)
屬于瓦爾拉市的漫長雨……
清晨七點,
街道外的陽光穿過緊拉的窗簾照入室內(nèi)。
毛絨絨的暖黃色地毯上,兩只雙白色拖鞋正被主人隨意地踢落在地。
床上只露出個腦袋的青年整個人都縮在純白的被褥里,通過被子平緩起伏的弧度,
能看出他依舊好眠。
臥室房門突然傳來金屬碰撞開鎖聲。
他皺起眉,嘟嘟囔囔地翻了個身,
又抱著被子換了個姿勢繼續(xù)睡。
很快,房間內(nèi)多了道高大的影子。
柏景將鑰匙裝進外套內(nèi)的口袋,
單手拿著盛好早餐的盤子走進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