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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受不了她的諂媚,江曜掛斷了電話。
周五早上小喬醒來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糟了,江曜給她的題,她都沒背,她昨天一回宿舍就睡了。其實她課上學得還算認真,照著她之前的記憶,拿個及格分不成問題,但離江曜對她的要求可差太遠了。
江曜給小喬倒牛奶的時候,小喬的眼睛沒敢看他。
“你昨天復習得怎么樣?”
“還行吧。”
江曜問了一個名詞解釋,小喬答得磕磕巴巴,再問另一個,還是磕磕巴巴,問到第三個,小喬干脆一個個地從嘴里蹦字兒。
“你不是說你復習了嗎?”
小喬沉默。
“你要是無所謂就直接說,現在搞得我強迫你一樣,這樣真挺沒勁的。”江曜拉開椅子站起來。
她很想把考試周挺過去,和江曜進入歷史新階段的。現在看來,她可能挺不過去了。
小喬一激靈,起身踮起腳尖堵住了江曜的嘴。她不擇手段追求江曜的事情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她不能白擔了這個罪名,那可太冤了,總得留下點紀念。
她剛喝了牛奶,嘴唇被奶汁浸過,軟軟滑滑的,她的嘴貼在江曜的嘴上,他大概剛喝了冰水,嘴唇很涼。小喬一顆心亂跳,身體僵在那兒,她的嘴也僵硬地保持著剛才的位置,一點兒都不知道變通。她不知道怎么繼續,但知道不能停下,一停下,她就要面對現實的尷尬。
江曜的嘴越來越燙。突然,她的后腦勺被扣住,整個人被一步步抵到了長桌的邊緣。
第25章
喬樂喬本來只是想親完就跑的。經過這幾天的補習, 她大致明白了,江曜并不只是想借輔導功課跟她增進感情,他是真的對她的學習狀態很不滿意。可以想見的是, 未來他也絕對不會對她滿意。
可她又不甘心這樣半途而廢,她想像江曜這么傲氣的人, 就算被她強親了, 也不會滿世界說, 不親白不親。自從江曜給她補習音標開始,她就夢到過好幾次江曜親她,可真到現實, 她沒想到他的嘴那么軟那么燙, 一點兒都不像他本人冷冰冰的。
江曜左手扣住她的后腦勺,一個勁兒地親她咬她,把她嘴唇都咬破了皮兒, 完全忘了還有口腔交流這回事兒。
他就像一剛學會捕獵的小狼崽兒,看見生平第一頭獵物送上門來, 一個勁兒地撕咬啃嚙, 把獵物弄得毫無還手之力,生怕它跑了, 等確定這獵物逃不脫了,就開始小心翼翼地親親舔舔, 畢竟是他捕獵生涯的第一個,新鮮且稀有。
直到江曜離開她的嘴唇, 小喬的眼睛還在那兒閉著, 連睜開眼都沒力氣。要不是有桌子撐著,她就癱那兒了。江曜的頭放在小喬的肩頭,左手去摸她的頭發, 他說的話順著耳朵滑進了她心里:“你怎么還耍賴呢?”
“我……我沒有。”
“把手伸出來。”江曜不知從哪兒拿了塊表,因為只有左手能用,他給小喬戴表的過程并不流暢。小喬站那兒,跟做夢似地,她的嘴又酥又麻還疼,還沒等她好好復盤剛才發生了什么,表已經戴在了她手上。
表是標準的小三針,款式很簡單,大概是男款表,表盤顯得有些大。表上的字母小喬都認識,但加起來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牌。
江曜并沒有因為親了小喬而對她憐香惜玉,他親了親小喬的眼皮,讓她好好看看表,還有不到三個小時她就要考試了。江曜又在小喬鼻頭捏了捏:“背關鍵詞吧,能記多少記多少,咱倆的事兒中午再說。”這次他的聲音和緩了不少,帶著點兒輕快的少年氣。
自從小喬踮起腳尖親江曜后,剩下的事情都超過了她的想象。江曜親了她,還送了她表,這是委婉向她表白了?
小喬紅著一張臉,看自己手上的表盤:“這表你戴幾年了?”
“六年。”那年他初中畢業,江院長去瑞士開一個學術會議,他正好放假,就跟著一塊去。江院長沒空搭理他,他自己就一個人瞎逛。這表就是他瞎逛時買的,他喜歡小三針的款式,一看就決定買了,買表的錢是他管江院長借的,回國時按照買表當天瑞士法郎和人民幣的匯率,以人民幣的形式還給了江院長。那時候江曜比現在有錢,他有一堆姑媽姨媽,每次過年都能收好多壓歲錢,花錢也大手大腳。
江院長對江曜的大手大腳很看不慣,他是一個十分勤儉的人,對于兒子沒能繼承他的優良傳統,很是失望,沈教授則與之相反,她認為理財意識必須從小培養,手頭沒有財,怎么理,在給江曜零花錢這件事上,沈教授一直表現得很大方。
二老達成一致是江曜堅決要轉系的時候。江院長對江曜轉系并無太大意見,在他眼里,經濟和歷史沒什么區別,反正他都不滿意,江曜要轉就隨他去。真正對江曜轉系不滿的是沈教授,沈教授的父親就是搞歷史的,搞著搞著順便把歷史系的女學生給搞了,還傳得風風雨雨,沈教授是一個很體面的人,這件事讓她的青少年時代很不體面。她恨屋及烏,堅決反對江曜學歷史,并以斷掉江曜經濟相威脅。
本來沈教授只是威脅,但江院長直接促成了這件事。當年他畢業留校住六平米筒子樓都挺過來了,把江曜趕到這個五十多平的兩居還附贈之前家里淘汰下來的家電家具簡直是仁至義盡,考慮到江曜手頭上還有股票,江院長提出讓他每月給家里交房租。
江曜并不想把他戴了六年的表送給小喬,但他也沒錢送別的。
一瞬間,小喬心里直接炸開了一場煙花,江曜把自己戴了六年的表送給她,擺明了是要套住她。她本來是準備放棄走人的,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既然他這么主動,她就勉為其難地答應吧。
小喬的手指在表盤上摩挲:“放心,我一定給你好好保管。你有什么特別喜歡的嗎?”江曜送了她表,她也應該回贈江曜一份禮物。
“你是不是想讓我說我特別喜歡你?”江曜想,這人也夠幼稚的。
“我根本沒那么想。”小喬覺得自己冤死了。
“我特別喜歡你。”
小喬還沒來得及臉紅,江曜朝她扔來了一頁紙。
十多頁考題,江曜逐張給她圈關鍵詞,每圈完一張,江曜就把紙丟到小喬手邊。
這些考題頁又把小喬拉回了現實。
江曜八點就有考試,而小喬的考試在十點。走之前,江曜叮囑她一定要好好背。
小喬的手指放在嘴唇上,臉一陣陣的發燙,她哪里還背得下去。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她一邊拿不出水的筆尖扎自己,一邊背材料。這一天如此重要,萬不能叫一個蹩腳的分數破壞了,將來想起來,她和江曜正式確立關系的這一天,自己掛科了,那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考完試,小喬從教學樓出來,正碰上江曜正在路邊等她,他倒扣著帽子,耳機塞在耳朵里,嘴里嚼著口香糖。
江曜說這時候食堂都滿了,咱們回去吃外賣吧。小喬說好。自從上次她穿著短褲頂著冷氣看了一天英文材料后,她又恢復了以前長褲襯衫的裝扮。
“考得怎么樣?”
小喬有些心虛:“還行吧。”關鍵詞她都寫了,剩下的篇幅她都在生拉硬拽。
小喬跟著江曜上了樓,兩人并排走。江曜的腳步很輕,但每走一步,小喬都能聽見。
到了門口,江曜讓小喬伸出手,他從兜里掏出一把鑰匙放她手心里。江曜很早就交卷了,交完卷他騎車去了配鑰匙的地方。
江曜沖小喬揚了揚下巴:“你開門吧。”
小喬抖著手把鑰匙插進鎖眼,怎么也打不開。江曜以為鑰匙出了問題,搶過她手里的鑰匙,一轉,門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