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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蘇泠。

蘇泠點頭。

接下來，警方的各種問題都很尖銳，字字都是針對許顧的嫌疑。

蘇泠的心情本來就挺差，這下變得更糟糕。

終于，她忍不了了：“這位警官。”

蘇泠站起身：“法醫(yī)鑒定報告還沒出來，現(xiàn)場勘察也只是得出初步結(jié)論，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是許顧殺的人？”

羅清抬眼看她，語氣冷冷的：“不是他還能有誰？”

“許顧的家人曾經(jīng)遭受過獵人迫害，他自己也是受害者。”

蘇泠深吸口氣，努力壓制內(nèi)心的暴躁：“你為什么不想想，也許是獵人見許顧還活著，不甘心想要繼續(xù)迫害？”

越說，她心底就越煩。

她想起，少年剛進(jìn)研究所的時候，一下一下的用力撞籠子。那時，他是不是還想著去救他的家人？

在隔離室里低頭喝酒的時候，他到底又裝的什么心事？

沒人知道。

少年選擇把一切都壓在心底。

蘇泠很難去想象。

在被傷得體無完膚之后，他還在尋常的清晨，靜靜地給她泡了一杯咖啡。

這樣溫柔的人，又怎么可能極端報復(fù)？

“這種殘忍偏激的半獸人，你還指望他善良？”

羅清笑了笑：“蘇小姐，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他用一副老成的姿態(tài)，抬眼睨著蘇泠：“人類獵殺半獸人，那是沒寫進(jìn)法律的灰色行為。不犯法，所謂的受害者也就不成立。”

“半獸人現(xiàn)在雖然是珍稀物種，但他們自古就兇狠好斗，報復(fù)心極強(qiáng)。殺人的情況以前也不是沒有，只是案子都被壓下來了而已。”

人類屠殺異類，天經(jīng)地義。

半獸人傷害人類，那就是法理不容。

這樣的偏見，自古有之。

抱著這種心態(tài)的刑警隊，顯然是想草草結(jié)案。

蘇泠不想再爭辯。

“好。”

她的后槽牙用力地咬在一起，深深吸了口氣，盡量保持交際中的禮貌：“我能配合你調(diào)查的內(nèi)容就只有這些，先走了。”

說完，蘇泠不顧所長勸阻的眼神，轉(zhuǎn)身往外面走。

走出幾步，她回想起羅清的話，心里的火氣越發(fā)翻涌上來。

郁結(jié)難解。

然后，蘇泠在緊閉的會議室大門前猛地停下。

室內(nèi)一片寂靜。

腳步聲驟然停了，眾人望向蘇泠的背影。

大概十秒鐘后，沒想到她又轉(zhuǎn)了個身，折了回來。

臉色陰沉，出離憤怒。

所長忽然意識到什么，站起身想要說話：“哎哎……蘇……”

哐啷！

安靜的會議室里發(fā)出巨響，蘇泠一腳踢翻了自己之前坐的椅子。

她盯著羅清，冷冰冰的吐出叁個字：

“操你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