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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路上戚白沒再說什么,這會兒也沒到下班高峰期,車很快就開進了平江分局。
關夏無論穿越前還是穿越后都是第一次進公安局,不免從下車起就有些拘謹,老實的盯著戚白的背影緊緊跟著,既不敢東張西望,也不敢隨意說話。
下車后副駕上的警察很快就不見了身影,只有關夏和戚白兩人走到三樓進了一間待客室。
完全區別于刑偵劇里審訊室的正常的裝修讓關夏放松了點,在戚白的示意在一張棕黃色柔軟的沙發上坐下。
戚白出門離開了兩分鐘,再次進來的時候身后跟著關夏半個多小時前才見過的那名女警,在女警進入待客室后,人又不見了。
女警在關夏對面坐下,打開一個文件夾,笑著開口,“又見面了關女士,我是汪雨,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很感謝你對我們提供的幫助?!?
關夏笑著回了一句不客氣,想到之前看到的場景,忍不住問了一句,“那個兇手是你抓捕的嗎?”
汪雨點點頭,“確切的說是我和我的同事,不過也是因為你的消息來的及時,我們提前做了準備,所以抓捕的很順利?!?
聽起來她提供的線索沒那么重要但也很重要,關夏開心的同時,又有點疑惑,按上次的經驗,兇手抓捕歸案沒多久系統結算就來了,可如今過去快一個小時了吧,怎么系統一點動靜都沒有,難不成不止一名兇手?
關夏心里猜測著,面上卻保持著平靜,配合著汪雨做完了筆錄。
汪雨送關夏離開時,有些神出鬼沒的戚白又出現了,看著汪雨問,“搞定了?”
汪雨點點頭。
戚白說:“那成,你留在隊里吧,我得走了?!?
汪雨問了一句,“嫌疑人開口了嗎?”
戚白撇撇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那孫子,嘴硬的跟蚌殼似的,許隊親自出馬也沒撬開,無論說什么都低著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我琢磨著跟他耗下去也沒意義,還是去現場吧。”
汪雨有些羨慕,“我也想去,不然你留在隊里我去?”
戚白沒說話,像是屁股后面有狗追一樣拽了關夏一把加快速度上了車。
雖然坐上駕駛位系了安全帶,但戚白沒有立即發動車子,而是開始跟關夏聊天,“話說關夏,你這眼神還有記憶力以及敏銳度真是絕了,你小時候也這樣嗎?”
關夏有些心虛,努力保持平靜搖搖頭,“不知道,在你們之前,我從來沒和警察打過交道,知道自己有這種天,天賦的時間沒比你們早多久。”
戚白有些可惜,“那我們認識的太晚了,要是早點發現,說不定咱們還能當同事呢?!?
關夏沒說話,戚白扭過身子認真的看著她,“話說關夏,你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我們警隊可是對特殊人才求賢若渴,你愿意來我們整個分局一定會拿你當寶貝供起來?!?
關夏想也沒想的搖搖頭,“不了不了,我就是個普通人,做不到像你們那么偉大?!?
“你這就有點自視甚低了,”戚白笑起來,“就憑你幾次提供的線索,就已經很偉大了,你救了不止一條人命?!?
說到這個關夏既有點不好意思又忍不住的有點興奮,救了人命啊,聽起來就讓人覺得天更藍了樹更綠了連空氣都清新了起來。
關夏瞄了戚白一眼,見他看上去心情挺好的樣子,便問出了疑惑了一路的問題,“那什么戚白,你前面說的真巧什么意思,你是跟我住一個小區嗎?甚至住我對門?!?
不知道是不是關夏的錯覺,問出這個問題后,戚白的笑容沒怎么變,但眼神又變的有些意味深長。
就在關夏思考他是什么意思時,突然一個人打開了車門,上了副駕。
關夏看過去,發現是許年,難怪戚白沒出發一直跟她說話,原來是在等人。
許年轉頭看了關夏一眼,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戚白你那是什么表情,你倆聊什么呢?”
戚白嘿嘿笑了一聲,發動車子后開口,“沒聊什么,就聊關夏剛搬了新家,住水木春城9號樓2單元901?!?
許年系安全帶的手頓了頓,從后視鏡看了關夏一眼,才又繼續,同時吐出一句,“那還真巧。”
話說到這個地步,關夏也明白了,驚訝的看著許年,“許隊長,原來是你住我對門啊。”
許年嗯了一聲,想了想道:“你放心,我雖然經常三更半夜回家,但動作向來很輕,正常來說應該不會吵醒你?!?
一聽這句關夏就明白那個阿姨一定經常這樣交待許年。
關夏趕緊道:“我雖然才搬來沒多久,但感覺咱們小區的隔音還行,而且聲控燈目前看來很靈敏,不用大聲咳嗽或者用力跺腳讓它亮,所以理論上你正?;丶也粫承盐摇!?
許年道了一句,“那就好?!彪S后看向很安靜但豎著耳朵明顯聽熱鬧的戚白,“你腳是忽然瘸了嗎?踩油門腳疼?”
戚白又嘿嘿笑了一聲,“踩了一天的油門,腳有點麻了,現在好了?!?
安靜的載著關夏將她在小區門口放下,直到看著人進了小區,戚白憋了一路立即說話,“許隊,你說這不是巧了嗎?永泉市幾百萬人口啊,這都能住對門當鄰居,你說你倆得多深的緣分?!?
許年瞪了戚白一眼,沒搭腔,問了另外一個問題,“陸聽楓的聯系方式你真刪了嗎?”
戚白打了個哆嗦,哭喪著臉說:“刪了刪了,真刪了,許隊,這茬咱就過去吧,我跟你發誓,我以后絕對不會再向陸哥透露關于關夏的任何一個字。”
許年看著窗外的風景沉默了幾秒,嘆了一口氣,“怕就怕現在已經晚了,以我對他的了解,說不定他已經動身回了永泉市?!?
戚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踩著油門的腳加了幾分力,忍不住反駁,“不……至于吧?我真的就跟陸哥聊天的時候隨便說了兩句,沒有特意說明過關夏的情況,陸哥不至于為了這個千里迢迢的回來吧?”
許年聲音低沉的道:“我和你跟他不一樣,我們沒到那種境地,永遠無法理解他的想法和做法,但我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我全力以赴甚至不擇手段后依然找不到通往真相的道路,任何一點希望,我都會抓住。”
戚白也沉默下來,有些沮喪的說:“許隊,我是不是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車內安靜了很久,片刻后許年才開口,“你接下來要多留意,一旦發現陸聽楓真的回了永泉市,第一時間通知我?!?
戚白打起精神,回了句好。
此時已經到了晚高峰,戚白哪怕開了警燈,也比之前多花了二十多分鐘才回到現場。
一下車,許年就找到蔣英耀問,“現在什么情況了蔣哥?!?
蔣英耀說:“任局坐鎮搜山,分局閑著的人全拉來了,還喊了派出所支援,攜帶紅外的無人機也在路上,現在還沒抓到人,但姜春桃一定跑不了?!?
許年看了一眼野山,不斷的有人進山,也有不斷的人前去集合,原本離著村子幾百米的院子周圍十分寬闊,此時都被車輛停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