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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就讓人把請柬送過來,你們一定要來!”虞秀凝走得時候特別意氣風發,“不用帶禮物,就當是我給你們慶功了。”
她自覺這一周和大家相處得非常愉快,這幫小學妹已經完全折服在她的魅力之下——除了周羽希還有點傲嬌。
“我們又不熟,去了干嗎?”周羽希干干脆脆地拒絕,“而且比賽都不知道什么時候結束,我不去?!?
其余人在遲疑,一方面是周羽希說得很有道理,但另一方面這段時間和虞秀凝相處得還算愉快,不好意思拒絕她。
“怎么就不熟了?你們是姜愈白學妹難道不是我學妹?。课椰F在可也是你們的資助人,”虞秀凝不理她,看向謝蕊道,“謝蕊,你們可一定要來,晚點沒什么,我等你們來再開始!”
作為她前鋼琴老師的女兒,謝蕊這個面子還是要賣的。
“……好,謝謝虞學姐的邀請?!?
她一答應,楚熏也就松口了:“不麻煩虞學姐就好?!?
“不麻煩不麻煩?!?
虞秀凝揮揮手,目光掃到另外幾人。
任萱萱最愛湊熱鬧,又喜歡吃好吃的,從一開始就很想去,只是比較煩惱一點兒:“我們去是不是要穿禮服???”
她之前還從來沒參加過這類宴會,又興奮又忐忑。
梁思雨想著看完姜愈白的比賽,所以也沒走,對有錢人的生日會她還挺感興趣的,但也有和任萱萱一樣的煩惱。
“是不是還要什么首飾珠寶之類的?”
“穿什么禮服啊,你們隨便穿,實在不行我給你們送幾套衣服首飾過來。”
薄言連忙道:“不用了虞學姐?!?
揮金如土的人真的讓人壓力好大,相比較起來,她發現姜愈白都普通了不少。
至少她會考慮人家的意見。
“行了行了,她們在我這兒呢,還怕沒衣服穿?。俊北徽J為普通了的姜愈白恨不得快點送走這瘟神,“我給她們準備就行了,你快走吧?!?
莊晏合也道:“我會安排好的。”
薄言:當她沒說……不對,沒想。
“走了走了,你這人真是的,一點兒也不好客!”
虞秀凝揮一揮衣袖,瀟灑離開。
姜愈白快氣死了:“我這還不熱情好客???她不請自來,我耐著性子招待了她一周誒!”
雖然基本是周羽希被騷擾,但她提供了食宿??!
周羽希一臉嫌棄:“所以你為什么要招待她?把她趕走不行嗎?你倆以前不是死對頭嗎?”
這段時間,她已經從幾位學姐那兒聽說了姜愈白63*00
和虞秀凝過往的恩怨是非,更不明白姜愈白為什么會留她了。
“也沒有到死對頭那么嚴重啦,你不要聽外面的謠傳。”
姜愈白其實真的不討厭虞秀凝,尤其是做了那場夢之后,所以該招待招待,絕不會丟了禮數。
但虞秀凝的性格和她以前有點像——就一點點,所以她忍不住就想回懟。
還好虞秀凝現在的注意力大部分在周羽希身上,她又修身養性了那么久,能在心里吐槽排解,兩人也就不那么針鋒相對了。
誰讓她心胸開闊,大人有大量呢?
“確實,姜學姐也和傳聞里的完全不一樣?!?
謝蕊因為最清楚兩人過去的事跡,所以對她們的看法變化最大。
“所以說謠言大多是不可信的,人還是要接觸一下才知道?!?
楚熏冷靜地下了正論。
姜愈白聽得汗流浹背。
其實吧……那些謠言十有八九都沒大問題,就是有些夸張而已。
“不管怎么說,去參加生日會還是要給虞學姐準備禮物的。”薄言有點憂愁,“不知道虞學姐喜歡什么樣的禮物?!?
“這點你們別操心了,我把她想要資助給戰隊的二十萬都捐給福利院換了張捐贈單,到時候送給她當我們戰隊送她的禮物好了?!?
那筆錢薄言等人也不想要,覺得這樣處理正好。
梁思雨突然反應過來:“那我呢?”
“當然算上你了,你現在也是我們戰隊的一員,是我們的經紀人!”
梁思雨連忙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她不是貪小便宜,只是不想被排除在外。而且她最怕選生日禮物了,尤其還是給有錢人送!
“對了學姐,”話趕話聊到了這,楚熏突然想了一件事,好奇道,“聽說你之前在虞學姐生日會上放鱷魚,是不是真的???”
“你的鱷魚就是送她的?”周羽希想起了過年時姜愈白提過這件事,“她有被嚇到嗎?”
“……”
不是,怎么這個黑歷史傳得那么廣???
姜愈白很無語。
她不知道虞秀凝有沒有被嚇到,總之自己是真的被嚇到了。
姜愈白下意識看了莊晏合一眼,見她正微笑地看著自己,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她又不是真的想嚇她,也沒想到把鱷魚放出來,那只是個意外?!?
“鱷、鱷魚?”
梁思雨震驚,眾人將信將疑。
“虞小姐很喜歡那條寵物鱷魚,給她取了名養起來了。”莊晏在學妹面前適時為未婚妻解圍,“她還說想邀請愈白去看望呢?!?
“原來是寵物鱷魚啊?!?
如果是那種爬寵店的寵物鱷魚,而不是傳聞里那種血盆大口的巨鱷,大家好接受了一點兒。
“好了好了,明天就要預賽了,我們今天多練了一會兒。”
虞秀凝的離開只是一個插曲,薄言把大家的注意力又拉了回來。
虞秀凝的出現倒沒太影響六人的訓練效率,因為她對莊園很熟悉,所以很能給自己找樂子。
而且她還認識姜愈白的外婆,時常和莊晏合一起陪蘇容秀說話。
她對同輩人很隨性,對長輩卻很恭敬,老太太被哄得很開心。
“大家的身高大概是多少,我去幫你們準備一下出席宴會的禮服吧?!?
莊晏合是當大家閨秀培養的,在這方面非常周到。
“會不會很貴啊?”梁思雨有點擔心,“要不還是算了,又讓愈白破費?!?
姜愈白本來想說這點錢不算什么,可是又想起莊晏合之前說老給人花錢很冒昧,差點脫口的話就在嘴巴里打了個圈。
“沒事的,莊園里還留有很多愈白過去穿的禮服,我也有一些,她個子比你們都高,我和你們也差不多,應該能挑出幾身合適的?!?
姜愈白眼睛一亮:“對對對,你們不嫌棄就好,我基本都只穿過一次?!?
除非特別喜歡,否則她的禮服是不會在社交場合穿第二次的。
“……”
此時此刻,就算姜愈白是她們敬愛、親愛、可愛的親親學姐同學,大家的內心還是一致性地冒出了同一個念頭:萬惡的資本家。
話雖如此,但大家都沒有意見。
“愈白你想定制一件還是買一件現成的?定制的話,加急三天應該能做出來?!?
“咦?”
莊晏合低頭看著她:“最近這大半年你都沒添置過禮服了,你個子長高了不少,又坐著輪椅,我在你換衣間沒找到合適的?!?
姜愈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真的很久沒參加社交,也很久沒定制過禮服,甚至很久沒穿過裙子了。
“我……我就算了吧?!彼肓讼耄胺凑菪隳f可以不穿禮服,我就不穿了?!?
身上有那么多疤,穿了也不好看。
第54章
聽說你和姜小姐訂婚了?
預賽三天,
游戲在大逃殺模式下變數很多,幸好不止比一場,晉級也是看隊伍積分,
減少了一些偶然性。
薄言因為姐姐的關系,從小接觸游戲,
加上又有天賦,水準堪比職業。難得的是她在附高里竟然還能拼拼湊湊地找出其他幾個水平不俗的社員,這一路晉級得算是有驚無險。
最后一場比賽結束,隊伍總積分第十,時間也還早,
全部人都高高興興地準備去參加虞秀凝的生日。
虞秀凝這次的生日會就放在自家莊園過,
離姜家的莊園不遠,也在北邊的郊外。
姜愈白去年的生日搞得很隆重,為了慶祝十八周歲成年,
包了整棟中央大廈,
那叫一個招搖。
虞秀凝自覺之前的生日輸了一籌,
本來想今年也去包個大廈的,
但姜愈白訂婚后出了車禍性情大變,現在根本不接她的挑釁,
她自覺無趣,所以把生日會放在了自家。
一方面是能省點錢——她可比姜愈白知道節約,
另一方面是這天寒地凍的,
她其實不太喜歡外出。
虞家的莊園和姜家的大差不差,總體的面積稍微小點,房屋的格局卻很相像。
姜愈白一行人坐了五輛車,
浩浩蕩蕩地來了。
虞秀凝親自出門迎接——說是出門,其實也就只是在宴會廳的大門而已,
畢竟外面冰天雪地,大家又都穿著禮服,沒暖氣根本受不了。
站在門口的虞秀凝穿了一身深紫色露肩禮裙,裙面鑲滿了水鉆,只是站在那兒就閃閃發光,十分耀眼。
出入的賓客其實不止姜愈白一行人,不過她這陣仗太大了,八個女孩形象各異,打頭一人坐著輛輪椅,后頭還跟了一群穿著西裝、戴著墨鏡像是保鏢打扮的人,沒人手里都提著一個箱子,想不引人矚目都不行。
莊園的管家是認識姜愈白的,遠遠看到她頓時如臨大敵,對著虞秀凝不知道說了什么,虞秀凝的目光就掃了過來。
“你們來啦!”
她大步朝眾人走來,分岔的裙擺微微揚起,露出筆直修長的小腿。
莊晏合就站在姜愈白身側,她的禮裙比起虞秀凝要素雅低調很多,其余的女孩或是穿著她或是穿著姜愈白的舊禮服,也是光鮮亮麗,熠熠生輝,只有坐在輪椅上的姜愈白,穿了一身普通休閑的襯衣長褲,看起來特別樸素。
“歡迎歡迎,”虞秀凝說著歡迎,視線也低了下來,看到姜愈白的打扮不禁皺起了眉頭,“你怎么沒穿禮服啊?”
姜愈白過去的禮服艷麗程度比之虞秀凝有過之而無不及,幾個小女生挑了半天才挑出幾件不那么惹眼的。
姜愈白瞥了眼她身上快閃瞎人眼的水鉆,不在意道:“不是你說可以不穿的嗎?”
莊晏合知道她不想穿禮服的原因后還勸了一勸,畢竟也不是所有樣式的禮服布料都少的嘛。
但姜愈白已經下定了決心不想折騰,反正這生日會也不是她想來的,干脆穿了件近半年買的休閑服,隨隨便便地就來了。
過去她很愛和虞秀凝爭奇斗艷,現在卻覺得以前的自己很傻逼,錢花在哪里不好,花在這種只穿一次的衣服上面。
尤其是現在,她覺得眼前的虞秀凝看起來像個移動的電燈泡。
“我是說可以不穿,但你不穿很奇怪啊!”虞秀凝看向保鏢手里的箱子,聲音壓低了下來,“你不會是來砸場子的吧?這次要送什么?”
她聲音雖然壓低了,也有幾分警惕起來,卻掩飾不住其中的興奮和期待。
相比起平平無奇的生日會,她更喜歡驚險刺激一些的體驗,就像前年那次生日一樣。
她當時雖然也被嚇到了,但看到那么多平日優雅矜持,自視甚高的貴族富家子弟大驚失色,倉皇而逃的樣子,真的很有意思。
那場生日會給人留下了特別深刻的印象,然后挨罵的還是姜愈白,她簡直不要太高興。
莊晏合知道虞秀凝在想什么:“虞小姐放心,愈白不會那么失禮的。”
虞秀凝看了眼端莊大方的莊晏合,知道有她在身邊,姜愈白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來了,一時深感遺憾。
“好了好了,別站著了,都先進來吧?!庇菪隳贿呎泻羟皫滋靹偨簧系呐笥眩贿厡芗业溃斑@里就交給你了,賓客如果到得差不多我們就開始吧?!?
莊晏合把自己準備的禮物交給管家,保鏢們卻沒交出箱子。莊晏合和管家悄悄交代了一番,管家看向虞秀凝,虞秀凝揮了揮手只讓他去安排,一群保鏢就跟著服務人員暫時離開了。
“你們隨意點就好,我給你們單獨安排了一桌,沒有別人。”
宴會廳分成兩塊區域,一邊是坐餐區,一邊是冷餐活動區。愛坐著坐著,愛走動找人聊天就找人聊天。
眾人進來的時候活動區已經有不少人三三兩兩地站著聊天,服務人員舉著裝了水果酒水的托盤穿行其中。
姜愈白這一行人著實惹眼,又是虞秀凝親自帶人,一下就吸引了很多目光。
梁思雨不自覺地挺了挺腰背,想表現得從容鎮定一點兒,卻覺得手腳僵硬只能跟著隊伍前行。
周羽希也繃著張臉,不想給表姐丟人。
任萱萱憋了一下沒憋住,和身邊的薄言悄聲道:“隊長,那么高雅豪華的地方,我怎么覺得我們像來趕集的?”
薄言清了清嗓子:“我們人多而已,別亂說。”
“就這里,”說話間虞秀凝已經把她們帶到了地方,特別熱情地道,“你們八人一桌,給我留個位置,等我應付完別人也來和你們坐?!?
桌上每個位置都放了名牌,本來八個位置剛剛好,偏偏擠進了第九張,再加上姜愈白的輪椅體積大很多,所以位置比別的桌看起來擠一點兒。
“你干嗎和我們一起坐?你那些親戚呢?”
往年虞秀凝都是和她一群表親堂親家的兄弟姐妹坐一桌的,雖然關系也不算融洽,但好歹沾親帶故。
虞秀凝無所謂地撇嘴:“不和他們坐,無聊?!?
姜愈白想翻白眼:“和周羽希吵架就有聊啊?”
周羽希聽著老不樂意了:“我到現在可一句話都沒說,誰喜歡和她吵架啊?”
她自覺還是很有分寸的,受邀上門就是客,更何況今天隊伍既過了預賽,又是虞秀凝的生日,她可沒想主動觸霉頭。
當然啦,到剛才為止一句話都沒說主要還是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雖然過年的時候去姜愈白已經被震撼過一次了,但不妨礙她繼續震撼——她是第一次參加這種類型的宴會。
虞秀凝看了周羽希一眼:“總之你們給我留個位置,我先去忙了?!?
她說完匆匆走了,一直沒有說話的其余幾人這才活絡了起來。
“原來你們有錢人都是這樣辦宴會的啊?!绷核加旰闷娴厮奶幋蛄?,低聲道,“我感覺自己都變得上流起來了呢?!?
楚熏坐到椅子上,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擺:“我們是不是在禮儀上有什么不對?怎么這么多人偷偷看我們?”
謝蕊一臉淡定地道:“應該是我們人多又臉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