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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外的莫琉透過遙遠的迷霧,凝望陣中的白祉:“白祉,無論什么時候,都不須你犧牲自己去救誰。”
白祉站在陣中,濃白的霧不辨方向,莫琉的聲音飄渺回蕩,漸漸遠離。
又是這樣……
替他做決定,自己走掉。
白祉攻向濃霧中的陣眼,金丹修士血陣的力量震得他虎口發(fā)麻,他雙目漸漸泛紅:“你讓我別犧牲自己,那你現(xiàn)在又是在做什么?”
可惜他說的再多,莫琉也聽不到。
扭曲的銀色巨蟒突然安靜下來,嘶嘶吐信,仔細辨別著空氣中的氣味,這幅軀體已然被心魔占據(jù)了。
心魔和虺荻是兩個不同的個體,心魔名叫婪魘,婪和魘都是無止境的欲,婪魘靠吸取世上各種各樣的貪欲而生,婪魘附身虺荻,這種欲就是權(quán)力的渴望。也許是天道的有意安排,婪魘越強大,卻越依賴宿主。
虺荻想徹底壓制婪魘,只能取狼族王室心頭血。婪魘不想消失就只能殺死商黎以絕后患,殊途同歸,它們都想要商黎的命。
原劇情里,婪魘和虺荻最終都失敗了,虺荻被白祉和商黎斬殺,婪魘只能附身白祉。若是那個無欲無求的佛系白祉,婪魘附身白祉只會被大大削弱。誰叫造化弄人,偏偏白祉愛上了一個不可能的人,婪魘才有機可乘。
她絕不會讓白祉重蹈覆轍。
莫琉把婪魘引到了一片森林中。
預(yù)示到這里即將有一場惡戰(zhàn),林中飛鳥走獸驚飛四散。
婪魘盤身于一棵高大的杉樹上,銀色的蛇身散發(fā)著一層濃烈的紅光。
“婪魘,哦?世上最后一只婪魘。”齊光自己從寒瀛樽中鉆出來,婪魘見到齊光似乎瑟縮了一下,棲身的樹下雨一般落葉紛紛。
齊光晃到婪魘面前:“好小子,居然認(rèn)得我,一會兒你可得可爭點氣,別丟了你那些死鬼同族的臉。”
婪魘敢怒不敢言。
“你放心,你們小孩子過家家我不會插手。”
齊光傲慢的聲音還沒落地,一根冰凌直接穿過它的‘身體’,打掉婪魘嘴里兩根毒牙:“謝謝齊光前輩。”
齊光:“......”
婪魘怒急,一把揮散面前的齊光,張嘴吐出一陣紫紅的光球,莫琉左右閃避,樹木折倒一地。
“你是怎么想的,竟然在樹林里和蛇妖斗法。”
莫琉躲開一根一人合抱的樹枝,不理會齊光在耳邊咋咋呼呼的指點。
婪魘和莫琉所到之處,樹林紛紛推平,掃出一片狼藉的空地。
莫琉立在一根斷木上平復(fù)喘息,左腿灰色的衣料洇出一片黑色,紅色的液體滴滴答答往下落進堅硬的土里。
顧不上處理傷口,莫琉要趁著婪魘還處于憤怒之中,把它拖到精疲力竭,再一舉反擊。
婪魘在渾境呆了數(shù)百年,對森林了如指掌,卻拿一個小小的人修沒辦法,氣得愈發(fā)暴躁。莫琉一直在周旋挑釁,不正面迎戰(zhàn),同方才拖著虺荻的人類修士一樣......
“喂,你朋友不可能來救你咯,她被一只厲害的魔修拖住了。你若是再拖下去,連四成的贏面都沒有了。”齊光在一旁幸災(zāi)樂禍。
莫琉如遭雷擊:“你說什么?”渾境中怎么會有魔修?
沙沙沙......空地四周安靜的樹林忽然躁動起來。莫琉無暇細思,無數(shù)的蛇類已經(jīng)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轉(zhuǎn)瞬間,空地全部被各種花色的蛇類爬滿,甚至周圍樹上都藏著無數(shù)陰冷的豎瞳。
莫琉任憑婪魘操縱著數(shù)以萬計的蛇攻擊結(jié)界,一邊運轉(zhuǎn)弱水心法吸收這片森林中豐富的金靈氣。這片森林中蘊藏的金靈氣,才是她冒險把婪魘引來這里的原因,靠她自己不能硬拼,只能采取迂回戰(zhàn)術(shù)。
金丹初期的修士金丹尚且脆弱不穩(wěn),靈力不宜輒滿輒虧,否則可能會導(dǎo)致金丹碎裂,毀了一身修為。莫琉沒有辦法,她修煉弱水心法的境界還遠遠不夠,只有在靈力用盡時,才能讓它發(fā)揮最大的效用。
金白色的光從地下冒出,水滴匯成涓流,涓流匯成江河,歸入丹田大海。心法運轉(zhuǎn)不停,金生水,從陽消陰漲到太陰極限,虧空的水靈力正飛速充盈起來。
結(jié)界猛的一震,咔啦裂開一道縫隙,婪魘一記巨大的光球迎面而來,結(jié)界上的纏繞的蛇無一幸免,被拍得血肉模糊。
又是一記,結(jié)界嘩然破碎,莫琉瞬間淹沒在蛇海中。
冰冷滑膩在她身上游走,數(shù)不清的蛇毒在血液里流竄。蛇毒和不斷暴漲的靈力令金丹變得滾燙,似乎已在碎裂邊緣。
四周的光芒還在匯聚,層層蛇海也阻擋不住灼目的光。
正當(dāng)婪魘準(zhǔn)備最后一擊時,冰藍色的靈力突然火藥一般爆炸開。碎片漫天地落,森林中下了一場血雨。
紅色的冰棱憑空凝結(jié),對準(zhǔn)空地中央的婪魘,瞬息齊發(fā)。
蛇山徹底倒塌,被控制了心神的蛇依然機械地撲向那個青灰身影。
莫琉生生炸出一條血路。
手中的冰劍灼灼泛著紅光,莫琉飛身而起,俯沖而下,刺入婪魘的七寸。
婪魘嘶聲吼叫,身上的紅光時隱時現(xiàn)。
咔啦...咔啦...
銀色巨蛇轟然倒地。
那些被婪魘操控的蛇變得更加瘋狂。
莫琉的四肢被一圈一圈禁錮纏繞,整個人被拱到蛇山頂峰。
一團紅色的光飄然而至。
莫琉看著上方的婪魘,暗暗蘊力,隨時做好了自毀丹田的準(zhǔn)備,卻忽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靈力。
白衣一閃而過,身上的束縛一松,莫琉又被婪魘裹挾著飛至半空。
夜色漸漸籠罩靜謐的渾境,天邊還有一線殘霞。
昏暗的森林中央,遍地是惡戰(zhàn)后的狼藉,空中一簇紅光纏繞著滿身傷痕的女修,紅色的光芒熾熱而蠱惑,貼著女修蒼白的面龐,在深色的鳳眸里勾勒出一點漠然與蒼茫,似失落人間的悲憫的神明。
紅光輝映之下,遍地蛇海沙沙摩挲,朝著中央的紅光涌動著,堆迭成小小的山尖,仿佛虔誠朝拜的教徒。
白祉抬著頭,緊緊握著手中的劍,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中央的莫琉。
“只要你心甘情愿讓我附身,我就放了她。”婪魘開口。
莫琉低低地笑:“呵...何必這么麻煩,附我的身吧。”
“你一個婪魘,宿身在一個清心寡欲的人身上不難受嗎?”
齊光悠悠道:“它倒是想,但是沒法附你的身吶。”
怎么會......莫琉的笑冷在嘴角,除了紅蔻保命的頭發(fā)她根本沒有額外的金手指。
莫琉回想著進入渾境后的一切,陷落森林、商黎、白祉、婪魘……
如夢初醒…
她一直沒有成功避開原劇情,就像她再怎么繞都會掉進陷落森林,白祉也必然會被婪魘附體,即便支開白祉、設(shè)下血陣、甚至以身相替,都無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