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筱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海棠村的住院部條件有限,即便vip病房也只是個單間,洗手間靠門口,病房大門基本沒隔音效果。
不知道她什么時候站在了門口,又聽到了多少。
她直直看著他,眼里情緒翻滾。
陳南勁拉開病房的門,緊握著門把,沒跟女兒對視,“陪爸爸去海邊走走吧,你想知道什么,都告訴你。”
陳一諾腳下不聽使喚,根本就抬不起步子。
她人生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不該在這個時候來看望表哥。
她寧愿什么都不知道,活在他們給她編織的謊言里。
——
九點多了,海邊的人群還沒散去。
沈棠拖著疲憊的身體從外面回來,助理跟保鏢遠遠跟在她身后。
他們的房間就在沈哥的民宿里,方便照顧她。
民宿一樓前臺,沈哥和沈嫂正等她回來,他們聽說了下午的事,村里人都在感嘆這些演員真不容易。
只有他們知道,那不是演戲,是真的動手打起來。
“棠棠,你過來。”沈哥對她招手。
民宿所有的房間被劇組訂了一個半月,除了沈棠助理和保鏢住這,周明謙和顧恒一行人也住這里。
這會兒大廳沒外人。
“是不是給我留了宵夜。”沈棠一秒變笑臉。
沈嫂放下手里的活,“你脖子給我看看。”
沈棠不給看,捂著絲巾,“不礙事,充血,過兩天就消了。”
沈哥氣不過,“要不是怕給你招黑,我直接沖醫院再揍他一頓。”
沈棠:“我沒吃虧,他已經半死不活了。”
周明謙從樓上房間下來,他特意等沈棠,“我晚飯還沒吃,一起吃點吧。”
沈棠猜到他有話跟他說,點點頭。
住在民宿的人都回來,沈哥關了大門,沈嫂到廚房給他們做宵夜。
周明謙在這里住了幾日,跟沈哥他們早就熟悉,當成了自己家一樣,給自己泡了一杯茶。
“你晚上還喝茶?”沈棠在桌子前坐下來,“不怕失眠?”
“真要失眠,不喝也睡著,跟茶沒關系。”周明謙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關于下午的事,不提也不行。
“我得跟你道歉,作為導演,也是劇組唯一知情的人,竟然沒能避免這次的傷害,我失職。”
“這哪能怪你。”
“我沒想到樊一爍,”他無奈一笑,無法用語言形容人性惡的下限,“我跟他以前合作過,演技是沒的說,對什么都認真。”
“不聊不開心的了,”他關心道:“爺爺身體怎么樣?我傍晚回來在門口遇到了,還跟他老人家聊了幾句。”
沈棠拿水杯喝水,點了下頭。
周明謙以為爺爺身體不錯,“對了,趙馳意要過來探班,肖真跟他一道過來。”
下午的事已經傳到趙馳意耳朵里,肖真消息靈通,自然也聽說了。
《那年初夏》這部劇,趙馳意公司有投資,過來探班也算正常。
“我也是偶爾聽一個好朋友透露了兩句,肖總這五年一直在布局娛樂公司,打著為儲冉好的旗號,儲家都很感激她。截止上個月,她控股和持股的娛樂公司多達三十多家。”
這一點,周明謙剛聽說時也是吃驚不已,“你想要在這個圈子待下去,繞不開她的影視公司,她是幕后老板。”
沈棠轉臉看窗外,看到星星點點的海邊燈火。
周明謙直言不諱:“肖總明面上是為儲冉,應該是為逼你退圈做打算。你現在只靠著你那個工作室,禁不起她幾輪打壓。”
沈棠回過頭,“謝謝提醒。”
“不客氣。”周明謙吹著杯子里滾燙的茶葉水,“只是看不慣親爸親媽這么自私。”
肖真這個人,還真是矛盾。
恨不得讓女兒銷聲匿跡,可聽說女兒被人欺負,又馬不停蹄趕來。
“趙馳意他們應該是明天中午到深圳。”
沈棠眼里沒有任何波瀾,“最好兩敗俱傷,我坐收漁翁之利。”
周明謙不知道該欣慰還是該同情她,“你這樣想我就不用擔心了,之前還害怕你糾結。”畢竟沒多少人能對父母伸過來的那只手無動于衷。
沈嫂做好了宵夜,他們兩人邊吃邊聊,說得都是些無關緊要的。
沈棠心思不在這。
——
第二天,依舊是個晴朗的日子。
天藍海闊,大片云朵漂浮在海面。
沈棠圍了絲巾去片場,這條絲巾她昨晚找沈哥母親借用。
四十年前那會兒,沈哥母親正年輕,絲巾是沈哥母親年輕時買的,一直保留到現在。
劇里就是八十年代初,這條絲巾跟她服裝正相配。
爺爺不知道她脖子被掐得那么嚴重,早上她出門時,爺爺看著她圍了這樣一條絲巾,笑呵呵的,說還真有那個年代的味了。
到了片場,沈棠迎面遇到陳一諾。
平時要是看到沈棠,陳一諾早就遠遠喊一聲‘沈老師’,今天陳一諾眼神復雜,臉上黯淡無光。
細看,她有黑眼圈,眼皮腫了,有昨晚哭過的痕跡。
其他人以為她是因為擔心樊一爍傷勢,難過才哭成這樣。
沈棠跟陳一諾越走越近,近到只有兩米不到。
陳一諾擠出一絲笑,“早上好。”
沈棠略微頷首,“早上好。”
兩人擦肩過去。
沈棠對陳一諾今天的反應并不關心,她連自己都沒時間去心疼,拿起劇本背臺詞,今天上午有五場戲。
樊玉沒出現在片場,一個上午連空氣都變得清新。
中午休息吃飯時,周明謙問沈棠:“下午有你跟顧恒的感情戲,你狀態行不行,不行的話我改明天。”
沈棠正在吃水果,這是她的午飯,“沒問題。”
爺爺趁中午這會兒過來看孫女,聽說有感情戲,他不打算在這久留,“我去遛彎了,你慢慢吃,多吃點,你說你,中午飯怎么能光吃水果。”
一邊嘮叨,一邊縱容。
沈棠笑著,“還不是怪沈嫂啊,天天晚上做宵夜,我都吃胖了好幾斤,再胖下去更不上鏡。”
爺爺護短:“我看著不胖。”
他今天在村里溜達時聽說了昨天孫女演戲受傷,“棠棠,到底是不是他們傳得那樣?你脖子給我看看。”
沈棠撒謊:“沒那么嚴重,那人吃海鮮吃多了急性腸胃炎,說演戲傷了不是好聽一些么。我脖子上是昨天化了妝,要這個拍戲效果,不過您千萬不能跟別人說啊。”
爺爺放心了,連連點頭。
他盡量直起腰,目光繞著片場環顧一周,像在找人。
“爺爺,您看什么呢?”
“哦,我看看那個叫趙馳意的小伙子在不在。”
“?”
爺爺好奇:“他不拍戲呀?”
“他是老板。”
“這樣啊。”
原來趙馳意已經到了海棠村,還在民宿門口跟爺爺聊過天。
“不影響你拍戲了。”爺爺拄著拐杖離開。
他經常來片場,這段時間成了真正的土豪爺爺,每天都會到超市下單冷飲和水果分給劇組所有人。
開機當晚,他盡地主之誼,請了大家吃海鮮。
工作人員都認得他,不管誰見了都會親切喊聲爺爺。
爺爺臉上的笑容綻開來,從未這么滿足過。
沈棠感覺爺爺這些日子精神頭不錯,那些委屈便不值一提。
爺爺離開片場不久,伴著一聲‘哇’,劇組迎來了最帥娛樂老板趙馳意,他的顏值就連娛樂圈的男星也沒幾個比得上。
當初聽說他跟儲冉是一對,不知道多少女人的房子塌掉。
沈棠專注吃自己水果,不時翻一頁腿上的劇本。
趙馳意跟周明謙寒暄幾句,徑直走向沈棠。
他這么不避諱,劇組其他人反倒沒多想。
演員在演戲時受重傷住院,這已經不算是小事情。
趙馳意在今天趕來,看來是聽說了昨天片場的事,此番探班,應該是特意來看望樊一爍和沈棠。
趙馳意在剛才爺爺坐的那張椅子上坐下,“肖總去了海棠村醫院。”
沈棠‘嗯’了聲,仿佛事不關己,還在看劇本。
趙馳意靠在椅子里,盯著眼前的女人看,這身衣服以現在的審美看,很土,不過她臉洋氣,襯得這衣服也跟著‘時尚’起來。
她不搭理他,他自顧自道:“我知道了你跟肖總的關系。”
沈棠很意外,抬頭望一眼他,之后接著看臺詞。
“肖總跟我說的,”他語氣無可奈何,“我對別人秘密不感興趣,知道了就得替人保守,被人利用。”
就像現在。
肖真讓他陪她來海棠村,他無法回絕。
“肖總手里有的娛樂圈資源,或許比你想的還要多。”
沈棠拿了一個青提放嘴里,始終沒接話。
趙馳意早就見識過她的冷淡,如今也已經習慣,“你現在勢單力薄,想要跟肖總正面剛,實力懸殊太大。”
沈棠合上劇本,“然后呢?”
趙馳意看著她的眼:“要不要到常青來?肖總的資本沒進到常青娛樂,是你唯一安全的避風港,你要來了我這里,我不會顧及肖總不幫你。我還是那句話,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頓了下,“包括我。”
最后三個字淹沒在又一輪‘哇哇’的花癡聲里。
沈棠順著聲音看過去,即便那人戴了墨鏡,一切還是她最熟悉的樣子。
今天這是怎么了,所有人都來了海棠村。
蔣城聿跟周明謙說了不到三句,朝沈棠和趙馳意這邊走來。
男人對情敵的敏感不比女人差,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相接,刀光劍影。
待蔣城聿走近一些。
趙馳意似笑不笑,“蔣總什么事?”
蔣城聿惜字如金,卻又字字珠璣:“追人,表白,重新開始。”
趙馳意并不意外他會這么說,能千里迢迢跑到海棠村,總不會是單純來探班周明謙。
他點點頭,“那蔣總得排隊等著了,我也在表白。”
蔣城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