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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會搓個兩三把,就把衣服搓出三個洞來?他倒是會點基本的縫補,可是現(xiàn)在沒針沒線的,拿什么去縫什么去補?
外面的天已經(jīng)黑了。
樊浩軒抱了幾根木頭,往用用石頭圍出來的火塘里擺上,又找了一堆枯葉引火。燃起的火堆讓整個茅草屋溫暖亮堂起來。
元嘉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等醒過來的時候,火塘里的火堆還有一點火星。稍遠一點的地方,長長的竹竿上晾著一整排衣服。
元嘉把“被子”掀開,摸了摸衣服,已經(jīng)干了,穿在身上還帶著一點溫暖。
然后,他蹲下身,撥了撥火塘,撒上一把干樹葉,火苗很快就竄了起來。他又添了幾根木柴進去,把放滿水的鍋子架上去,燒水洗漱。
渾身洗干凈,再換上洗干凈的衣服,簡直整個人都像輕了一點。元嘉想著昨天的擦身,簡直自己都不忍直視。樊浩軒還好。元嘉最后是被樊浩軒按著搓洗的,待遇就和他身上的衣服差不多。
樊浩軒被掀開的時候,已經(jīng)醒了,但還是有點懶洋洋的,躺在簡陋的床鋪上面回味。明明沒用什么香胰子,也沒泡花瓣什么的,怎么元嘉的身上就那么香,一絲絲地往鼻子里鉆,一鉆就鉆到肚子里,抓心撓肺的。
昨天他還把元嘉的衣服全都洗了,少年修長的身條,身無寸縷地摟在懷里,感覺……簡直不能更好!決定了,以后天天晚上給元嘉洗衣服!
元嘉還不知道樊浩軒的心思,將給樊浩軒洗漱的熱水留出來之后,就開始熬蕎麥粥。可能村里人本來就種蕎麥,現(xiàn)在看著都是荒地,仔細找找還是能有收獲的。再加上一些樊浩軒說的能吃的野菜根,過了一遍水,才放進去。元嘉想燉久一點,也就沒催著樊浩軒起床,想著熱水快要冷了,直接就擰了一把手巾,過去給樊浩軒擦了把臉。
手巾是樊浩軒撕了一截自己的中衣做的。元嘉也終于看到了,武俠劇中受傷后,急救的撕衣絕技。
當(dāng)然,元嘉那時候還以為是樊浩軒力氣大,可是自從他搓衣服就能弄破之后,就覺得這是衣服質(zhì)量問題。純天然的東西就是嬌氣!
樊浩軒被元嘉當(dāng)桌子一樣抹了兩把,不滿:“耳朵還沒擦呢!還有耳后!頭頸……后面后面。”
元嘉開始還好脾氣,沒兩下就毛糙了:“你躺著怎么給你擦頭頸后面?”
樊浩軒翻身趴著。
元嘉想想人家連褲衩都給他洗了,嘆了口氣,也只能給他擦了。
溫?zé)岬谋窍姙⒃诓弊由希栖幐杏X脖子有點癢癢,反射性地縮了縮。
元嘉沒發(fā)現(xiàn)。
樊浩軒等元嘉轉(zhuǎn)身的時候,才摸了摸自己的后頸。
食物的香味開始在空氣中飄散的時候,樊浩軒才起來。喝著蕎麥粥,樊浩軒只覺得滿口濃香。他永遠也不明白,元嘉怎么能夠把這么粗糙的材料,做成那么美味的食物。當(dāng)然,按他以前的身份地位,入口的珍饈美食實在不少,可是不說那些萬里挑一的精選材料,就是調(diào)味料也要多得多。
元嘉有什么呢?元嘉只有一小包從流民那里換來的鹽,為此他付出了幾根山藥。
短時間內(nèi)少攝入一些鹽分,問題不大。但是時間一長,人就會沒力氣。要不是那幾個流民遺矢了口糧,又攝于樊浩軒的武力值,也輪不到他換。
元嘉的鹽用得很慎重。他現(xiàn)在占卜起來更慎重,表情比起在河邊時的游戲完全不同,嚴(yán)肅……不,應(yīng)該說是肅穆。
樊浩軒對這個萍水相逢的少年是越來越看不懂了。剛開始,他不過是出于報恩的念頭,才將元嘉帶出城。可照理說,他也算是還了恩情了。
一頓飯,并不足以讓他留下……
“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茫然?”在樊浩軒思考的時候,元嘉又恢復(fù)了一副游戲的樣子,甚至咬著一截草根,“你覺得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偏偏這時候完全想不起來能有什么要做。換句話說,你對你的前途充滿了未卜的茫然。”
樊浩軒閉了閉眼,直接伸手將元嘉摟著脖子,夾在咯吱窩下,一手狠狠揉了幾下頭頂,把人揉得嗷嗷亂叫:“放開啊!這么不敬老愛幼!這是對待大師的態(tài)度嗎?放開放開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