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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前發話的長老只哼了一聲,見采萍道人這決意維護的模樣,也便不再多言。
掌門一臉病容的看著一眾長老,對這些細枝末節的矛盾已無力去調和,秦艽在門派大比上當眾入魔這件事無疑對他打擊頗大。
“人肯定是不可能交出去的。我決云派的人犯了錯,那也該用我門內刑罰,關那群外人什么事?若就這樣把人交出去,那我這個掌門的位置也可以讓賢了!”
開口先下了定奪,其實眾人也都知是不可能交人的,而且秦艽即使入魔,那一身極佳的根骨造詣也難免被一些心懷不軌的人覬覦,只還需要商議怎樣的做法才可堵悠悠眾口,否則決云派的聲望必將大受影響,一時諸長老眾說紛紜,卻也難有個兩全的法子。崆峒子見狀揚了揚拂塵:
“我有個老友是伏龍寺的菩提老祖道空,他與秦艽一向投緣,聽聞此事十分痛惜,愿收秦艽為親傳弟子。我們也算是看著當年那個小丫頭一天天長大的,如今她道心有損心魔叢生,我們作為長輩也不無責任,不若就廢去修為就此入佛門,禪修最重修心,相信其他人也挑不了什么錯處,諸位看這般如何?”
“這倒的確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掌門撫著胡須認真思索了一下,伏龍寺一向出世,此次能伸出援手也的確是秦艽那丫頭的機緣,正準備做下決定卻聽一聲冷冷的反對,竟是一直沉默不語的青玄:
“不可。我的徒弟犯了錯自然也是由我來處置,尚輪不到外人插手。秦艽魔氣纏身,偏又天生道骨,為避免她有朝一日為禍蒼生,我自今日起將她封于暇塔內,落天庚峰,我作為師父亦有教導不利之過,理應同罰,自請閉峰。”
眾人頓時一陣靜默,皆未想到青玄居然是一點也不肯徇私的。這暇塔睚塔乃古修仙時代遺留下的大陣法器,聚陣為塔,一塔伏魔,一塔鎖仙,即便是大能被收入塔中也只能棄了一身修為軀殼再入六道輪回方才脫困,否則只能被困永生永世不得解脫。而玄青居然能得如此傳說中的神物,一時竟不知是該感嘆他的逆天氣運,還是他對親傳徒弟也毫不容情的鐵石心腸。
秦芥雖不知暇塔是何物,但看眾人一致同情惋惜的神情,自是明白不會是什么好東西,立即跪地重重的磕頭求情,希望能求得一線轉機。若師姐去了伏龍寺,雖日后怕是難得一見,但時日尚久總能尋到機會的;而師姐若被封在天庚峰,那暇塔怕是兇險死生難料,雖近在咫尺卻只如天人永隔,秦芥只恨搖光如此狠絕無情,也恨自己如今修為低微無法帶師姐逃走·······
一個微不足道的弟子的哭求并不能改變什么,秦芥神思不屬的抬頭環顧這些高高在上的輕易就判決師姐有罪的仙人們,踉蹌無力的走向殿門。明明已經脫下那層卑賤丑陋的怪物皮囊,那熟悉的卑微絕望又如潮水般傾軋,恨意和怒極的暴戾在胸腔翻涌攪動,秦芥第一次生出如此強烈的對力量的渴求:
連帶師姐逃走都做不到的自己,曾經居然還妄想能永遠和師姐在一起?
簡直天真得可笑······
靈臺一陣陣欲裂的痛,攤開手一絲若有若無的黑線已從掌心蔓延開來,秦芥眸色幽暗晦澀。這些修為高深的人修們,滿嘴的道德仁義,卻又如此隨意的將別人視若珍寶的東西折辱踐踏,還要等著看你去向他們哭求哀告,再施以傲慢的憐憫,
偽善至極!!!
采萍道人心有不忍的看著怔怔仿佛失了魂一樣遠去的少年,雖自己也是想力保下秦艽,但掌門是不可能反對搖光的決定的。
此事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