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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身形一縱,想要逃離,腳下卻像是生根了一般,一時間竟然沒能起身。
他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腳底下不知何時,已經有根根白色與鞋底和小腿相連,將他與地面死死連結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在他身前一道巍峨如山般的巨大身影浮現,猿祖赫然已經追到了近前,體型不知何時暴漲百倍,化作了一頭百余丈高的魁梧巨猿。
其雙臂環抱一根擎天巨柱,朝著他重重砸落。
沈落來不及召回玄黃一氣棍,玄陽化魔秘術運轉,一根手臂瞬間魔甲覆蓋,單臂擎天與那砸落巨柱撞擊在了一起。
“轟隆”聲響中,潭水炸起層層水浪,如暴雨降落。
整個山谷為之震顫,久久難平。
“怎么可能?”眼見沈落只是一條臂膀就擋下了猿祖這沉重一擊,迷蘇不禁目露驚駭之色。
猿祖更是心驚不已,他對自己這一擊的力道有著絕對的自信,這絕對不是尋常太乙修士能夠接下的一擊。
迷蘇望著那個與猿祖雄偉身軀對比鮮明的單薄身影,眼中盡是不可思議之感。
沈落雖然能夠感受到重壓在身,但心中卻是大喜,他對力量法則的掌握已經明顯提升,面對猿祖這一擊,雖不能說游刃有余,但也沒有感受到太大的威脅。
“你們就這點能耐嗎?”沈落冷笑道。
他忽然不著急戰勝這些人了,反而生出些想要讓他們盡情發揮,好探探自己如今力量深淺的念頭。
不過話一說出口,他就又后悔了,心中連連告誡自己:“無論何時何地,都不可大意輕敵。”
迷蘇雙眸之中精光一閃,雙手猛然一舞,體內法則之力瞬間傾瀉而出。
下一瞬,禁錮沈落的那些白色絲線陡然極速瘋長,朝著他周身纏繞而來,不一會兒就將他整個人包裹了起來,纏成了一個白色大繭。
與此同時,迷蘇手腕一抖,一道金色符箓“呼啦啦”飛射而出,落在了大繭上,金光流散而出,化作一層金色結晶,封鎖住了整個大繭。
“迷蘇道友,上次的教訓還沒記住嗎?又用這鎖元煞絲來禁錮我?”沈落說著,當即催動混沌黑蓮,試圖吸收其內蘊含的先天煞氣。
然而,這一次卻失敗了。
混沌黑蓮的根須探入白色絲線中,竟是沒能攫取到半點先天煞氣,又全數退縮了回來,與此同時,反倒是他體內的法力開始飛速流失起來。
大繭之外,迷蘇身形飄飛而至,看著大繭外張貼的金色符箓上,正有一道道法力被抽取而出,凝結成一枚泛著淡金光澤的珠子,臉上笑意頓時濃郁了起來。
“上一次你破我鎖元煞絲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了,你不知有什么法子,能夠抽取鎖元煞絲中的先天煞氣,所以現在困著你的千絲鎖元陣完全是靠我的法力支撐,韌性雖然差了許多,但封鎖住你足夠了。”迷蘇得意笑道。
猿祖也已經恢復了身形,來到了她的身側,開口道:
“千絲鎖元陣能夠阻止他吸取靈氣,配合破元攝靈符,用不了多久就能抽干他的丹田法力,到時候他的法力結晶歸你,氣血肉身歸我,法寶器物平分,也給那小狐貍一份。”
“沒問題,最重要的是,要弄到大真映像空間靈符。”迷蘇提醒道。
沈落身處大繭之中,將兩人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心道:“怎么已經開始商量分贓了?也不問問我的意見?”
心念一動,他不再壓制自己的渾厚氣息,周身氣勢開始磅礴發散。
霎時間,“砰”的一聲悶響傳來。
包裹著沈落的白色大繭突然猛地膨脹,變得渾圓鼓脹了一圈。
猿祖悚然一驚,連忙朝著大繭看去,但因為千絲鎖元陣的緣故,沈落的氣息并未外泄,一時間并未察覺到異常。
可當他目光落在破元攝靈符前冒出的法力結晶時,眼睛頓時瞪得滾圓。
原本只有龍眼大小的淡金色圓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膨脹變大,轉瞬間就已經有石榴大小了,并且其上顏色也在逐漸加深,由金轉紅。
“迷蘇道友,這情況怕是不對勁吧?”猿祖疑惑道。
半天不見迷蘇回答,他忙轉頭朝其望去,卻見后者雙眼發愣,一臉的不可置信之色。
“如此磅礴的法力波動,怎么可能是一個太乙境中期修士……”迷蘇愣愣出神,眼神里充斥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就在這時,猿祖心中一陣警鐘狂鳴,再也顧不得其他,一把拉住迷蘇的手臂,另一手扯住涂山瞳的肩膀,身形驟然暴退數百丈。
他們三人剛剛橫移開沒多久,就看到那白色大繭內里泛起赤紅之色,好似要燃燒起來一樣,而貼在其外的破元攝靈符也好似燒紅的烙鐵一般,透出紅里發黃的光亮。
第一千九百四十八章
戰意
猿祖目光一凝,清晰地看到那已經變得有西瓜大小的法力結晶,內里赤紅一片,似乎有一條熾烈火龍虛影盤踞,再一看,又好似有一頭火鳳飛舞。
只是還不等他看清,一股壓抑至極的力量驟然爆發。
破元攝靈符燃起火焰,化為灰燼,千絲鎖元陣中無數火焰光線透出,轟然炸裂。
“轟隆”
一聲震天爆鳴炸響,一片赤黃火焰如洪水爆發,在沖破千絲鎖元陣的瞬間,朝著四周狂涌而去,轉瞬間就淹沒了大半個山谷。
爆裂的氣浪帶著強大無比的沖擊力,裹挾著灼熱的空氣和火焰帶著摧毀一切的力量侵襲向四面八方。
猿祖丟開迷蘇二人,抬手朝前一揮,一面雕刻有上古土黿紋路的圓形盾牌飛舞而出,在三人身前飛速漲大,化作一面大如照壁般的盾牌,擋在了前方。
一道渾厚無比的土黃色光暈從其上蔓延而開,將猿祖三人庇護在了其中。
洶涌火浪滾滾而來,將之淹沒了進去。
火海之中,沈落的身影懸空而立,一頭烏發上沖入空,背后懸著一道巨大的圓形火環,悠悠旋轉不停,恍如遠古火神祝融一般。
好一會兒后,谷中洶涌的火浪才逐漸消失,整個山谷里彌漫著焦灼的氣息。
方才抵擋住熾烈火焰的土黿玄盾上焦黑一片,表面的符紋已經燒毀大半,上面毫無靈氣氤氳,赫然已經報廢。
隨著其光芒一縮,飛快變小后,“哐啷”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猿祖三人目光一掃周遭,只見山谷之內到處焦黑,不少巖石縫隙里還有火光透出,原本生長的綠樹草木,已經盡皆化為了灰燼。
而那個如火神一般懸空的身影下方,地面巖石已經熔化,在逐漸冷卻之后,形成了一圈圈水紋狀的波紋。
至于他身后的水潭,里面也已經沒有了絲毫水汽,所有水都已經被蒸發干凈了,就連瀑布也已經接近斷流,順著熔化的山壁改道成了一條涓涓細流。
“你們當真是不知死活!”沈落一聲爆喝,識海之中不周鎮神法瘋狂運轉。
霎時間,天尊級別的神識之力蔓延而出,裹挾著濃濃的鎮殺之意,伴隨著那一聲爆喝洶涌而出,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聲如滾雷,震徹山谷。
感受到這股磅礴的神識之力,涂山瞳率先驚叫出聲:“你……你,你已經是天尊境了,這怎么可能?”
迷蘇也是神情巨變,一時間有些恍惚。
“幻術,一定是幻術,這絕不可能。”猿祖好不容易給自己找了個能夠接受的理由。
自從進入東海之淵以來,他與沈落數次交手,一路上的確看到了他的境界在不斷攀升,可是怎么都想不到,他會是天尊境界?
“不可能的,他若是天尊境界,一開始就能強壓我等,之前幾次交手,怎會半點不露破綻,一定是障眼法。”猿祖傳音給另外兩人。
涂山瞳沉默良久,喃喃說道:“你們看看周遭這等破壞力,若是幻術我不會看不出來的。”
她的一句話,讓猿祖的心沉到了谷底。
“許是用了什么激發潛力的法子,不可能持續太久。”迷蘇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猿祖也默然點頭,表示贊同。
他們各自也還有壓箱底的手段沒有拿出來,便想著拖延一陣,再觀后路。
沈落目光一掃,便知道了他們的用意,微微蹙了蹙眉,隨即抬手一揮,周身之外劍鳴之聲大作,三十二柄純陽飛劍疾掠而出,在半空中縱橫交錯,切割出無數道劍氣。
瞥見這一幕,猿祖和迷蘇神情都有些緊張起來。
“去。”
沈落抬手一揮間,三十二柄純陽飛劍身上劍光一閃,朝著那三人疾掠而去。
三十二道劍影在虛空中一閃,劍光一陣模糊,便已經分別飛襲向了三人。
“區區幻術,休想騙我!”猿祖爆喝一聲,主動迎了上去,他要破除這迷障。
其手中長棍飛速舞動,呼嘯之聲頓時有如悶雷,轟鳴不已。
一道道黑色棍影飛舞而出,從四面八方不斷涌出,重重棍影很快遮蔽虛空,令周遭天地震顫不已,將四周虛空撕裂出條條縫隙。
漫天棍影遮蔽,仿佛結成了一座棍陣,強大無比的力量撕扯,竟是生生阻截了所有飛劍,將之拉扯進入了自己的籠罩范圍。
霎時間,無數棍影朝著三十二柄純陽飛劍揮砸而去。
兩者相互碰撞的瞬間,猿祖忽然覺得眼前的純陽飛劍與之前所見時,似乎略有不同。
原本的的飛劍凌厲之氣外放,劍身灼灼氣息難掩,可眼前的三十二柄飛劍卻顯得內斂了太多,這很不對勁。
只是還不等他想明白,一聲聲轟鳴爆裂之聲就接連響了起來。
“轟,轟,轟”
一柄柄飛劍在觸及到潑天亂棒的棍影時,劍身驟然亮起赤紅光芒,一股股凝練無比的法則之力從中逸散而出,就如同點燃爆竹引線的星火。
“炎爆。”沈落嘴角一咧,輕聲笑道。
其話音被爆炸之聲淹沒,陣陣爆炸的劍氣從每一柄飛劍上迸發而出,一團團熾烈火焰隨著劍氣迸發,漫天火焰洶涌而出。
好似一場盛大的白日煙花,在山谷中綻放開來。
絲毫不遜于先前爆發的火浪,這三十二柄純陽飛劍上迸發出來的,是沈落神魂進階天尊境界后掌握的炎爆法則力量。
一團團灼熱無比的炎火擴張,碰撞,爆裂,伴隨著劍氣鋒銳的穿刺力量,將潑天亂棒的棍影盡數碾碎,也將猿祖的身影淹沒了進去。
數息之后,猿祖從半空中摔落下來,渾身衣衫破碎,身上到處遍布焦黑傷痕,被劍氣和炎爆法則刺傷灼傷的地方,血肉翻開,久久不能彌合。
他掙扎著站起身,看著眼前高懸于空的人影,雙拳緊握,目中沒有屈服之意,反而被激發起了一陣濃烈的殺伐戰意。
這頭亙古存在的老猿,血脈里流淌著的那股與身俱來的兇悍之氣,也在這一刻,被徹底喚醒了。
第一千九百四十九章
敗逃
迷蘇盯著沈落看了片刻,眼眸微微一閃,不禁露出喜色。
“他還不是天尊境,只不過是神魂之力強大了許多,給我們造成了心里上的壓力,只要還是太乙境修士,那就沒什么好怕的。”她口中輕笑一聲,身形朝前一縱。
霎時間,其身形飛速暴漲,渾身長出長毛,開始現出九尾靈狐的真身,身后一根根巨大狐尾沖天而起,渾身上下散發出陣陣強烈無比的妖氣。
山谷天穹之上,妖氣凝結出一片陰云,令整個山谷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起來。
涂山瞳穩了穩心神,開始盤膝坐下,雙眸之中靈光一閃,周身散發出陣陣奇異波紋,一股股強大的法力波動擴散開來,開始影響周遭景物。
沈落目光微凝,忽然看到眼前山谷景色變換,不見焦土焰火,反而出現在了一座庭院當中,他身上的衣衫也不再是原本模樣,而是內穿青袍,外面還罩著一件御寒的斗篷。
“落兒……”一聲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沈落聽到這久違的稱呼,忍不住回頭,就看到自己的父親正一臉關切地從內堂走出。
“你身子弱,不要在寒風里久站,快回來。”沈元閣一邊埋怨著,一邊朝他迎了上來。
他抬起的手掌,直接朝著沈落的手臂抓了過去。
沈落看著父親斑白的鬢角,心中輕嘆一聲,雖然明知眼前一切都只是幻術,可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就在那只手掌要觸碰到他的前一瞬,沈落的神識之力爆發,瞬間沖破幻境,眼前景物的真實模樣才重新顯露出來。
此刻正探向他的不是父親的手,而是一根纏繞著黑色火焰的漆黑鎖鏈,上面明顯能夠看到一根根凸起的尖刺和一枚枚復雜的符文。
沈落抬掌一揮,將鎖鏈彈開,仰頭朝高空望去,就見兩道巨大身影如遠古巨獸一般凌空躍起,一個握拳,一個揮爪,渾身氣息爆發,如同山崩。
猿祖拳頭烏光籠罩,所過之處虛空迸射黑色雷電,狐祖利爪白光閃爍,途經虛空盡皆撕裂,兩者之間形成了某種完美的契合,一股強大氣機當即籠罩住了沈落。
即便是沈落,在這一刻也感受到了強大無比的壓迫感,他的身形被鎖定在了原地,無法移動。
不過,他也并未有想要閃躲的意思,在看到兩人抵近的時候,目光一凝,單手掐動劍訣,朝著虛空一陣揮舞。
三十二柄純陽飛劍頓時發出陣陣顫鳴,開始如士兵結陣一般,在虛空中飛舞。
一柄柄飛劍極速穿梭,速度快到了極點。
涂山瞳的雙眼跟隨著劍光移動,很快就覺得眼花繚亂起來。
迷蘇和猿祖的目光也不禁微變,在他們的視線里,那些飛劍的身影已經變得無比模糊,只有一道道拖曳出來的光痕,如同彗星的尾翼一般閃耀。
就在兩人的攻擊即將落下的時候,沈落身前劍光結成的大陣已經完成,一片熾熱空間中,虛幻之像凝結出一片奇異星空。
原本流散模糊的光痕逐漸清晰,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七顆明晃晃的星辰凝固,一座純陽七殺陣凝結完畢。
“轟隆”
猿祖重拳砸落,狐祖利爪裂空,強大的力量撕扯碎了一大片空間,卻無法撼動那座三十二柄純陽飛劍凝結出來的劍陣。
兩者觸及的瞬間,七顆璀璨星辰大放光明,七道殺意凜然的主劍氣迸發而出,虛空之中立即被一道接一道赤紅的光線切割。
下一瞬,拳影隨著撕裂的空間消散,利爪同樣也崩潰消失。
七道劍光也隨之崩碎,然而追隨其一同迸發的,還有無數道細小的白色劍氣,不依不饒地追向了猿祖和迷蘇的本體。
迷蘇龐大的身軀一時間不好收縮,速度只是稍慢了一下,揮爪的手臂就被劍光洗了一遍,爪上皮毛血肉瞬間被剮了干凈,只剩下一截截猙獰白骨。
猿祖的手臂同樣被劍氣掃中,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兩人退出百余丈外,看著劍氣耗盡,陣型逐漸消散的三十二柄飛劍,眼中閃過深深的忌憚之色。
迷蘇體內血氣翻涌,手臂上的血肉皮毛開始快速重生。
“怎么樣?要拼死一戰嗎?”猿祖的語氣里,有著明顯的遲疑。
迷蘇銀牙緊咬,良久才松開,嘆了口氣,說道:“沒有和他魚死網破的必要,即便你我拼著重傷殺了他,最終也只會讓他人坐收漁利,我們的目標就注定要落空了。”
“兩位,還要繼續打嗎?”沈落笑著說道。
說話間,他的身形朝著兩人逼近,三十二柄純陽飛劍也隨之飛舞靠近。
“走。”迷蘇當機立斷。
她身形率先朝著山谷外飛掠而去,猿祖和涂山瞳也立即跟了上去,三人化為長虹,轉瞬間就消失在了視野盡頭。
眼見三人敗逃,沈落也沒有繼續追擊,在原地盤膝坐下,吞服丹藥修整了片刻后,就重新來到了水潭邊。
此刻的水潭早已經干涸,潭底一切都被蒸發干凈,除了礁石,什么都沒剩下。
中間那座傳送法陣倒是沒有受到什么影響,也沒有消失不見,依舊完好無損地佇立在水潭中央。
沈落一個靈巧躍起,來到了法陣中央。
他稍作查看之后,便催動法力渡入到傳送法陣當中。
很快,傳送法陣上的符紋開始一道接一道亮起,一片朦朧白光從法陣中升起,化作一道粗壯的白色光柱,將他整個人籠罩進去。
隨著一陣空間波動激蕩而起,沈落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白色光柱之中。
而在其堪堪傳送走后,那座傳送法陣周遭的虛空忽然一陣扭曲變形,繼而整座法陣變得模糊不清起來,接著一閃過后,便消失在了原處。
……
一陣天旋地轉之后,沈落雙眼從混亂的白光中掙脫,重新恢復了清明,人就已經出現在了一座占地面積極為廣闊的黑色廣場上。
他目光一凝,掃向四周,一眼就看到了距離自己百余丈外的地方,同樣有三道人影盤膝坐在地上。
其中兩道人影距離稍近,一個是甲胄外罩著袈裟的斗戰勝佛孫悟空,另一個,則是寶相莊嚴的文殊菩薩。
至于離他們較遠的一人,在看到沈落出現的時候,徑直起身,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第一千九百五十章
觀音咒
“白道友。”沈落迎向朝自己走來的身影,開口道。
“沈道友,你也到了。”白玲瓏點了點頭,淡然道。
“怎么不見北冥鯤?”沈落蹙眉問道。
“我與他中途分開了,尚未見到他過來。”白玲瓏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