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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縱然心里有所預料,但仍然被道人的獅子大開口給嚇了一跳,心中權衡了一二,正想再說些什么時,旁邊的沈元閣卻開口了,所說的話更讓道人臉上喜色閃過。
“錢的事情,道長不用操心,沈家會一次付清十年的耗費,我只希望道長能保證落兒在觀中不會受到太大委屈。”
“父親,何必如此!如此大的數目……”沈落一驚。
“沈家現在的家業,原本就有你的一半。只要能讓你延長壽命,這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沈元閣連連擺手。
沈落不禁沉默了。
“好,好,好!既然沈家愿意付出此等代價,本道做主收下沈公子這位記名弟子了。”羅道人撫掌大笑地連說三個‘好’字。
“沈落,拜見師父。”
沈落將道人讓上主座,磕了三個響頭后,又雙手奉上一杯茶水。
“徒兒,你以后就是我門下弟子了。你還有一個師兄,等你到了觀中我自會介紹給你。春秋觀的位置你也知道,只要一個月內帶著信物趕到觀中舉行正式入觀儀式即可。記住只能一個人過去,帶著簡單衣物就好。另外,為師喝過了你的拜師茶,也不能什么都不留下。我這里正好有一副‘紅雪散’,你可先服下看看效果怎么樣。”
羅道人喝完了茶水后,就從身上摸出了一個淡綠色的小盒子,再叮囑了幾句用法后,人就飄然走出了大廳,離開了沈家。
沈落一直送到了大門外。
第四章
化陽入門
大公子身上的邪祟被高人驅除掉了,而且還要出家當道士的消息,在整個沈家傳揚開了,頓時引起上上下下的一番騷動。
上到家中主母“二娘”,下到掃地小廝仆婦,個個神色精彩萬分。
不久后,甚至連大半個春華縣都傳得沸沸揚揚。
誰都知道,縣內著名大戶沈家的“病公子”,好好的大少爺不做,竟然要去當道士了。
……
大半個月后,春華縣外面一座有些荒涼的無名小山中。
沈落穿著一身青色長衫,背著一個小包裹,面色紅潤,站在亭子中,不停向四周望去,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在亭子中一座綠苔斑斑的石桌中心處,赫然有一塊巴掌大小的三角牌子鑲嵌其中,黑黝黝的似乎是精鐵所鑄,此刻散發著淡淡的白光,顯得頗為神奇。
“你就是師父所說的沈師弟?”沈落身后突然傳來一個渾厚的男子聲音,讓他心中一驚,急忙回過身來。
只見在亭內,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道士,濃眉大眼,正望著沈落笑著。
“在下正是沈落,道長是……”沈落拱手小心地問道。
“我也是羅師的弟子,叫田鐵生。羅師讓我來接你入觀的。”青年道士摸了摸腦勺,憨厚地說道。
“原來是田師兄。”沈落再次拱手。
“可以叫我鐵生的。我雖然穿著道袍,但和你一樣也不算是真正的道士。觀中其他人也都是如此。”田鐵生一邊回答著,一邊單手往石桌上隨意一拍。
“砰”的一聲。
石桌微微一顫后,中心處的鐵牌當即彈跳而出,穩穩落入其手中。
隨后,沈落跟著青年道士離開亭子,沿著一條看似偏僻的小路向遠處走去。
“鐵生師兄,你剛才拍石桌的動作好厲害,好像手掌大了一分,這是什么功法,很厲害嗎?”
“呵呵,那是青陽手。屬于外功的一種,門中弟子大都修煉過的。據說若是修煉到高深處,可以刀槍不入,斷金切玉。”
“這么厲害。聽師兄口氣,觀內有很多人嗎?”
“也不算太多,內外門弟子加起來,足有百十個吧,外加一些師叔師伯之類。”
“內外門弟子?那是什么,我這種記名弟子算是內門還是外門?師兄一定是內門弟子吧。”
“我目前還是外門弟子,要成為內門弟子可沒那么簡單,本觀一共才有三個名額,我好幾次都差了那么一點點……其實門內絕大多數都是外門弟子,像師弟這樣的記名弟子也不太多,現在觀內好像就只有沈師弟一人吧。另外,我告訴師弟,本門還有一位師叔祖常年閉關,據說已經活了好幾百歲的。”
“一人……”
“沈師弟,你怎么不說話了。不知怎么,我感覺和師弟好投緣啊,有什么話都想和你說,以后一定相處很好的。”田鐵生粗獷的聲音在小山中回蕩起伏。
“我……”
……
兩年后。
一座灰白色山石上,一名看似二十來歲的青年,迎著對面徐徐升起的赤紅朝陽盤膝而坐,雙目微閉,兩手成環抱狀,身形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后,一絲幾乎淡若不見的紅絲,在其環抱的兩手間開始若隱若現地凝聚而出,一開始只有寸許長,慢慢的一寸半,兩寸,兩寸半,等到凝聚到三寸的時候,終于再也無法更長,反而在微微閃動中有些潰散消失的模樣。
青年猛然深吸一口氣,環抱中的紅絲頓時化為一縷紅霞,直接沒入其口鼻中。然后才放下雙臂,睜開雙目,臉上頓時有晶瑩紅光一閃而逝。
“這應該算是入門了吧。”青年喃喃自語一聲,感受著體內暖洋洋的變化,面上露出些喜色來。
青年自然正是沈落。
“啪。”“啪。”
“也真虧了沈師弟,所有人都賭你三年內無法將這《小化陽功》修煉入門,只有我相信以師弟的勤勉肯定可以做到的,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從山石后突然走出來一名臉龐白凈的藍袍青年,腰間掛著一枚精美的白玉蟬吊墜,雙手鼓掌,笑嘻嘻地沖著沈落說道。
“白霄天,你怎會在這里。你又拿我和其他人打賭了。”一見藍袍青年,沈落頓時感覺自己腦袋大了幾分。
“也不算打賭吧,不過是贏些許銅臭之物,遠遠無法和你這位大財主相提并論的。”藍袍青年白師兄,搖頭晃腦地說道,似乎就缺手中一把折扇了。
沈落聽了這話,不禁沖對方翻下白眼。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清楚?
要說春秋觀內上百弟子中誰最有錢,他這位記名弟子,至多只能排在前三。第一多半就是眼前這位幾乎同時入觀的白霄天了。別的不說,若是他沒看錯的話,光是對方腰間掛著的吊墜,應該就是價值百金的罕見之物。
這些心中腹誹之事不好拿在明面上說,沈落便也沒有多糾結此事。
“既然是靠我贏的錢,不說見面分一半,請我吃頓好的總沒問題吧。”他眉頭一挑,笑著對白霄天說道。
“這個倒是沒問題,就是觀里伙食實在難咽,想吃好的就得下山跑一趟,這看守山門的師兄可不好說話……”白霄天面露難色,遲疑道。
“少跟我這兒裝,你先前偷偷溜下山買酒的時候,怎么沒見你說出趟門不容易?”沈落一語戳破白霄天的謊言。
“看門的牛大膽牛師兄是真的心狠手黑,哪次不是獅子大開口,不截下我一半存貨,能放我回來?好在我從后山那兒發現了一條隱秘小道,不走山門也能出去,嘿嘿,改天也帶你走走……”白霄天先是有些忿然,不過很快又笑了起來。
“也就是你這位內門親傳弟子溜出觀被抓住也沒事,我這記名弟子要是敢這么干,鐵定吃不了兜著走。”沈落忙擺了擺手。
別人在這春秋觀,或許是來學道學功夫的,他可不一樣,他這是來續命的,哪能瞎折騰?
“我有一事相托,既然你去鎮上,那費心再跑一趟藥鋪和紙扎店,給我帶點朱砂和黃紙。”沈落又想起一事,趕上幾步,正色說道。
“你要制符?羅師教你了?”白霄天有些意外道。
(諸位道友,新書剛剛上傳,山之中,數道百丈瀑布的水流忽的狂涌而起,化作一頭頭數百丈長的晶瑩水龍,從四周蜿蜒而至,猛地砸向[悠悠讀書]那些怪物。
水龍入陣,頓時卷起無數怪物,巨大的力道沖擊下,直接將不少怪物撕裂成了碎片。
緊隨其后,一些長老模樣的白衣人,也紛紛跟隨其后,朝著怪物們殺了過去。
原本四散潰逃的弟子們,也重新集結,跟隨著師門長輩沖上戰場。
一時間,整個廣場上火光沖天,殺聲四起。
整片大地劇烈震蕩,一頭頭體型巨大的護山瑞獸,開始從四處奔騰而至,當中赫然有大如房屋的斑斕巨虎,也有渾身纏繞火焰的獵豹,還有身披鱗甲體型猶勝巨虎的犰狳。
它們方一沖入,很快就將怪物們的陣線壓退了回去,四周越來越多的白衣修士聚集而來,漸漸以那顆隕石為中心,對眾怪物形成了包圍之勢。
沈落看到修士這一方占了上風,不知為何,心中也松了一口氣。
可就在此時,周遭畫面再一次模糊轉換,原本的青山勝境卻已經變得破碎不堪,沈落目之所及,能看到的盡是殘垣斷壁和烈火鋒煙。
羽衣老者門下弟子們死傷無數,到處都有堆疊如山的尸骸,整片大地如被血洗。
沈落看在眼里,心中驚駭無比。
他凝神細觀,就看到那名羽衣老者渾身血跡,正騰空而逃,只是才飛出數百丈后,就被一個生著三頭六臂的猙獰怪物給追上了。
兩者在高空中各施術法,引得天地巨震,雷聲轟鳴,逐漸遠去了。
沈落想要追上去看個究竟,卻無奈并不會飛,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天邊。
這時,他眼前畫面卻再一轉,人就已經又出現在了一個地底洞窟中。
他環顧四周看了一眼,頓時心中巨震。
這洞窟內的環境竟是分外眼熟,赫然就是自己先前所處的地方。
“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沈落心懷疑慮,正不解時,洞窟內突然走進來一道人影。
只見那人頭發披散,身形踉蹌,渾身雪白羽衣已經被鮮血浸透,卻正是那羽衣老者。
沈落下意識想要過去攙扶住他,那老者卻是直接與他穿身而過,步履蹣跚地走到了洞窟深處,靠著一面石壁,跌坐了下來。
他忙跟了上去,卻見老者胸口處破開了三個圓洞,里面已經沒有血可流了,其倚在石壁上渾身顫抖不已,面色看著就如金紙一般,眼神也變得十分晦暗。
老者顯然是傷勢過重,無力回天,已然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其靜坐片刻后,似乎終于恢復了些氣力,重新站了起來,在地底洞窟中揮手布置起法陣來。
沈落只能看到一道道華光從羽衣老者手中射出,朝洞口方向飛去,卻看不清光芒中究竟是何物。
那些光芒落入巖壁中后,很快便光芒一斂,隱匿不見了。
緊接著,老者又剝下身上的羽衣,往身前一拋,雙手艱難地掐著法訣,朝羽衣探出一掌。
其掌心正中浮現出一道玄妙符紋,一圈圓形光幕隨之在其手掌前虛空中亮起,當中便有絲絲縷縷碧藍法力蜿蜒而出,朝著羽衣上聚攏過去。
只見那縷縷法力落在其上,本就已經破爛不堪的羽衣瞬間湮滅成灰,化作一圈藍色陣圖一樣的光紋,附著在了地面上。
羽衣上沾染的血跡倒是沒有消失,反而在法力的催動下,微微涌動了起來。
隨著法力不斷流出,老者身上的生機也在快速流逝,血跡中開始亮起星星點點的光芒,原本鮮紅的顏色開始消退,地面上開始有點滴翠綠水液凝結。
隨著地面上翠綠水液越聚越多,中心處開始如泉眼一般“咕嘟嘟”冒起泡來,最終化為了一個靈氣盎然的碧綠水池。
第一百零四章
夢中感悟
水池催生完成之后,那羽衣老者也已經耗盡了最后一絲法力,艱難地踱著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水池中央,盤膝坐了下去。
沈落到了此刻,心中一震。
他自然已經明白過來,先前在洞窟中見到的靈池,多半就是眼前這個,而那具金光庇護下的尸骸,應該也就是這位羽衣老者所化。
沈落心情復雜地來到水池邊,看到羽衣老者正雙目凄然地凝視著前方虛空,臉上神情顯得有些悲憤。
這時,老者突然手腕一抖,一口飛刀筆直飛向上空,在洞窟頂部碰撞了一下后,刀尖調轉直下,朝著自己的頭頂筆直落了下來。
他這赫然是要在傷重致死之前,自行兵解而亡!
沈落心頭一緊,下意識朝前一撲,想要接住那口飛刀,身子卻在騰空地瞬間,變得輕飄飄起來,他的神識也隨之一陣模糊,接著便失去了意識。
等到他再次轉醒的時候,就發現已經回到了春秋觀青石坪自己的房間內。
明媚陽光從窗外投射而入,鳥鳴之聲遠近起伏,正值清晨時分。
沈落想要坐起身來,結果發現渾身乏力,一時竟不能起,又躺倒了下去,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先前夢境中的種種情形,一時有些失神。
他在身上各處摸索了一遍,很快就發現,之前在夢境中得到的火焰槍和冰槍法器全都不在身上,包括那些還沒來得及弄清楚是什么的丹藥,以及那枚妖狐的內丹。
“看來夢中之物,是沒法帶回現實的。”沈落喃喃說道。
說罷,他下意識地運轉起無名功法,想要嘗試調動丹田內的法力,結果才剛一運功,就感到經脈一陣阻滯,胸口處一陣沉悶,差點憋出一口瘀血來。
他嘗試運轉三重無名功法時,丹田內可供調動的法力竟是少得可憐。
而且,當那點法力被調動而起后,沿著任脈升舉到達紫宮穴時,竟赫然被堵在了那里,根本無法寸進。
這狀況分明與他剛剛開始修煉第二重無名功法的時候一模一樣。
沈落掙扎著坐了起來,再次嘗試運轉無名功法調轉丹田內的法力。
結果依舊如此,他的法力真的只有第一重圓滿時候的樣子。
“看來是我癡人做夢了,夢中所達成的境界,又豈會帶回現實?”沈落一拍腦門,苦笑道。
話雖如此,但其夢中突破第二,乃至第三重功法的經歷至今卻記憶猶新,特別是修行中的各種經驗感悟,更是歷歷在目。
緊接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連忙將胸前衣衫扯下,仔細朝那里看去。
然而他胸前的皮膚光滑如初,根本沒有半點傷痕,用心細察之下,也絲毫沒有任何異狀。
沈落略一思量,便想明白那節指骨與法器丹藥,乃至修為境界一樣,同屬夢中之物,根本不會隨他回到現實中來。
突然間,沈落便覺得一股睡意上涌,整個人困乏不已,忍不住倒頭再次沉沉睡了過去。
幾乎同一時間。
距離春秋觀不知多遠的一處山間,一座嶄新的寺廟剛剛建成,大雄寶殿前的廣場上,聚集了大量的僧眾和信徒,全都雙手合十,閉目虔誠地祈禱著。
大殿之內,一座六尺高的泥塑雕像上,還蒙著一層紅布,只等著良辰吉時一到,就會由德高望重的主持僧人揭開,為這尊佛祖金身點睛開光。
殿外的一座巨大銅爐前,一個身著錦緞的肥胖員外長身而立,雙手捧著三支拇指粗的高香,正滿心激動地等著燒頭柱香。
山門內,一尊韋陀像手持金剛杵,怒目圓睜,審察世間諸惡,在其背面彌勒佛手持佛珠,笑臉迎人,廣結天下善緣。
門外,早已架好了兩道竹梯,四名年輕僧人正合力抬著一扇寬大的牌匾,朝門頭掛去。
牌匾以檀木為料,紅漆做底,金漆撰文,上面赫然寫著三個大字:“珈藍咚……”
此刻,吉時剛到,一聲洪亮鐘鳴從寺內響起,悠然傳向遠方。
距離寺廟不遠處,兩名獵戶站在一座荒山洞窟前,從一只前日設好的獸夾上,取下來一頭毛色駁雜的碩大狐貍,身上插了兩根箭矢,傷口處還滴著鮮血。
狐貍嘴里還叼著一只肥碩的田鼠,至死都沒有松口。
兩名獵戶正興高采烈地商量著,將其剝了皮毛,拿去集市上換些糧食,肉就帶回去給兩家孩子打牙祭。
他們誰都不知道,在那洞窟深處,一只毛色偏黃的新生幼狐正在酣睡中。
忽然,它好似聽到了寺廟那邊傳來的鐘聲,一雙稚嫩的眼睛緩緩睜了開來,兩只毛茸茸的尖耳也隨之豎了起來,有些靈動地聳動了一下。
……
第二日清晨。
沈落在飽睡了一日一夜后,重新恢復了精神。
他去齋堂吃早飯時,遇到了田鐵生,兩人簡單交談了幾句,沈落就發現了一件事情。
先前他在夢境中忘我修煉,可是耗費了不少時日,可回到現實中,卻依然只是過了一夜,就仿佛他真的只是做了一場時日不短的夢一樣。
沈落想起前兩次入夢,也都是夜里入眠,第二日清晨就轉醒的。
他心下便有些疑惑,難道夢中不管經歷多少時間,在現實中也都不過是一晚酣眠?
沈落用過早飯后,很快來到了后山淺潭,緩緩閉上雙眼,重新修煉起第二重功法來。
他腦海里仔細回憶起當時在夢境中修煉的情景,當時體內法力是如何流轉的細節,也開始一點一滴浮上心頭。
沈落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最開始修煉時,法力上沖卻無法沖開紫宮穴,原因并不在于法力多寡,而在于自己控制不當,未能使丹田法力一鼓作氣,同時沖擊關隘。
他雙手法訣一掐,心中默念著功法口訣,在識海中將丹田內的法力想象為一支羽箭的箭簇,抱著畢其功于一役的念頭,全力催動其直沖而上。
其任脈當中便好似有一股清涼之氣,瞬間極速上沖,過了胸前玉堂穴,直射紫宮穴。
如此反復幾次之后,“噗”一聲輕響傳來。
“通了……”沈落心頭一喜,紫宮穴豁然洞開,被上沖而來的法力占據。
此穴一通之后,他心中的底氣,立即就多了幾分。
即便夢境中的境界帶不回現實來,他所體悟的感受和經驗卻還都在,有了這些東西在,后面的竅穴想要突破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沈落壓下心中的興奮,再次運轉起功法口訣,繼續引動法力上沖華蓋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