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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剪刀小心地剪開他受傷處的衣服,打量著藥箱,準備消毒上藥。
愛克旭擔憂地走到她身邊:“讓我來吧……”
“我來。”“她來。”
她和他同時開口。
愛克旭愣了一愣,沒再說什么,站在了一邊,繼續擔心地瞅著。
那個傷口真的劃地有點深,她后悔極了。
“怎么會這樣呢……”愛克旭低喃。
“真是一個杰作。”他有點諷刺地說。
她的指尖頓住了,本來撐起的堅強似乎在瞬間崩塌,所有的動作都停止了。
愛克旭有些莫名。
窗外的雨聲轟轟隆隆,不見減小。
客廳的暖意隱隱夾雜著她身上的涼意。
她垂下頭,手指漸漸在他的衣角收緊,肩膀微顫。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微微撐起身子,盯著她:“哭……了?”
她不肯抬頭,但他看見了,她的眼淚,垂直而落,落在他的膝蓋。
他用干凈的左手拂起她額前垂下的劉海,撫上她被雨霧打濕的涼涼的臉,在眼角,他觸到了一滴溫潤。
她有點回避地朝右扭過頭,他的左手空落落地垂在了她的耳邊。
“我又讓你哭了……”他喃喃著低下了頭。
“讓愛克旭做吧……”她站起身想走,剛轉身,他就很快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在倫敦,你為什么走?”他緩緩地問,一字一句無比清晰。
她沉默了很久,抬起手背,擦干眼淚,才轉過身,看著他,聲音還帶著微微的哽:“是你為什么走?”
“我沒有走,”他正視著她的眼睛,平靜而認真,“走的是你。”
“我沒有!”她的情緒有點波動,甩開他的手,“我等你了!但你帶著所有的東西搬離那個酒店,你讓我還有什么理由呆下去?”
“我在那天晚餐的卡片上寫過等我四天!四天后我來接你!”
她的睫毛微顫,側頭嘆了口氣,感到意料之外:“那天我沒吃晚餐……”
“我回來的時候,才知道你和路楷也私奔過了,和一個賣石油的也傳過緋聞了。”
“不是,”她打斷他,“我和路楷什么事都沒有,那個開發石油的也只是我從醫院回酒店時搭過他的車,他認識雪,是勛的朋友而已。”
“那個樂隊的男主唱呢?”他的口氣像極了質問,“你的第二個男朋友?”
“也只是雜志說的,我跟他見面不過兩次。”
“DJ?”
“我都沒聽說過他。”
“醫院那個?你們都定期約會。”
“他是我的主治醫生,我定期去醫院檢查!”
“檢查什么?”他問。
她的聲音滯住了,凝神很久后,開口:“該你解釋了。”
“你去醫院檢查什么?”他仍舊問。
“你那四天在哪里?”她不理睬他的問題。
“……”他看著她的眼睛,不作聲響。
“少爺他一直呆在這兒,”愛克旭忍不住代他回答,“他在布置這幢別墅。”
她不解:“為什么?”
“送給您的,”仍舊是愛克旭回答,她指向了窗外那個幽靜美麗的湖,“還有這個湖,連著花園,都是送給您的,少奶奶。”
“少奶奶”這個稱呼讓她愣了一下,愛克旭叫得如此自然,就好像早就開始練習一樣。
“這里唯一的缺點,”他平靜地說,“就是信號不好。”
所以他的手機總是不在服務區,所以他那天根本不知道她和路楷的事,所以他根本就沒有生氣過,所以這都是一個誤會!
可笑的誤會。
她背過身,拂起劉海,深深嘆了口氣。
他的傷處這時候已經讓愛克旭包扎好了,他上前,從后慢慢地抱住她,臉頰貼著她的頭發:“我們總是這樣,浪費了太多時間。”
“那你和葉蕾呢?”她輕輕地問。
“你和樸俊錫站在一起讓我吃醋了。”他把下巴擱在她的肩頭。
這久違的溫暖與甜蜜,讓她幾乎要融化了。
愛克旭欣慰地笑著,拎起藥箱離開碩大的客廳。
玻璃墻外的棕櫚樹葉順著風的跡象拂動,雨絲斑駁交錯。
客廳的燈光異常柔和,蘊著微妙的氣息。
他從褲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再熟悉不過的那枚戒指,放到她眼前,她看著鉆戒上溫暖的光暈,心跳。
“接受它,”他在她耳邊說,“只要你接受它,我會重新把你追回來的。”
她看著戒指,指尖在裙擺收緊:“你知道這意味著我要再背叛一個人。”
他把戒指放進她的衣袋,摟住她的腰:“明天早上再給我答案,我要一個你心里的答案。”
第一百八十四章:黑洞
在接近凌晨的時候,她離開了。
她走的時候,愛克旭剛從自己的臥室出來,看見她,只是微笑揮手,沒有叫醒麥葉希。
那個時候的雨已經停了,空氣中夾著清新的濕氣。
她回過頭看那個藍色的湖,湖面蒙著淡淡的霧氣,冰清玉潔,很美很美。
°°
***
°°
距弗蘭修卡三十米的車站
她下了公車,將手放在衣袋中,淡栗色卷發披散在肩前,異常隨性。
校門口,學生悠閑地談笑著走進。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見了另一邊正走來的葉蕾。
她的速度不自覺放慢了,葉蕾的手里拿著一疊書和一個包,看上去凝神想著什么,偶爾一抬頭看見她后,腳步也頓了一下,臉上露出稍許的不自然。
“早。”她淡淡地說。
“早……”葉蕾應著,來到她面前,然后她們一起緩緩地走進校門。
她們的速度使她們很自然地并肩走在了一起,不,或許沒那么自然。
她們顧左右而言他。
“你沒帶書嗎?”葉蕾看著一身輕松的她。
“嗯。”她點頭,“昨天放教室了。”
“噢……”葉蕾點點頭,將手中有些松落的書收收緊,閑閑地打量著經過的一棵棵法國梧桐。
“我幫你拿?”她看著葉蕾懷中的書提議道。
“噢……不!”葉蕾笑著揮揮手,“不重啦。”
這時,一輛加長型的賓利從后緩緩趨勢而上,在她們身邊的時候更是放慢了速度,車窗搖下,樸俊錫像往常一樣悠閑地坐在車內看著她。
“我先……我先走了。”葉蕾緊緊懷中的書,更顯不自在地加快腳步離開了。
“你來得真是時候。”她保持原速緩慢走著,沒有側頭看他,只丟了一句諷刺味嚴重的話。
“昨天你走得真是時候,”他毫不在乎她的口氣,靠在車背上笑了,“跟麥葉希在同一時間離開,我很難相信你們沒發生什么。”
“你在乎我嗎?”她問。
“你在乎我嗎?”他看著她。
她停下腳步,側頭,看著他的眼睛。
車子也跟著停了下來,他饒有興趣地與她對視。
“我在乎你,”她微斜下腦袋,“就像你在乎我一樣。”
“Hu……”樸俊錫笑著微點頭,“我都不敢問你有多在乎我了。”
“我們都玩了一個比較糟糕的游戲。”她淡笑著說。
“也可能是我最棒的一次了……”他靠近車子里側,側臉都有些看不清了。
“謝謝。”她說。
他的嘴角勾起淡笑。
風吹動梧桐樹葉的聲音在這一刻尤其悅耳。
她釋然地笑了,繼續向前走。
他的車子卻停滯不前了,他從車窗口看著她的背影,喊:“有決定了嗎?”
她沒有回答,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住腳步,只是從口袋里伸出她的手,隨意理了理額前的劉海。
那右手的中指上,有一枚簡易而璀璨的ASQueen鉆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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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修卡一年A班
原本安排的那四個陪讀的女生終于讓紫堂雄撤回去了,她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琦羅開心地開始泡茶,久奈正提著手機和她爸打電話,謝詩迦和泉筱蠻仍舊滿教室地吵吵鬧鬧,紫堂雪和班里的其他女生熟絡地很快,特地換了位置坐到新朋友那兒,聊得不亦樂乎。葉蕾的情緒恢復的很快,也微笑著參與了她們。
但連久奈都看得出來,葉蕾總不是在最快樂的狀態。
“哇!琦羅!又有白玫瑰!!”謝詩迦手中捧著一大束白玫瑰從教室口蹦來,“大二送來的!”
“放那兒吧。”琦羅隨手指了指窗臺一個空置的花瓶。
“咦,琦羅,”泉筱蠻將手被在腰后,彎下腰湊到琦羅的桌前,笑笑著說,“你看上去挺開心的嘛。”
琦羅抬起頭,撐起下巴,微笑著與筱蠻對視:“下節課政治測試,你背過嗎?”
筱蠻的瞳孔漸漸放大,嘴里緩緩地冒出三個詞:“Oh……my……god!”
紫堂櫻看向對面教學樓的窗口。
那個位置到現在仍舊空著,她收回視線,心里有少許的失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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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上課了。
政治老師拿著一卷試卷走了進來,一一下發,多媒體上還放著一些思考試題,為了讓學生看得更清楚,老師將教室的窗簾全部拉上,關上教室門后,他打開了燈,光線恰好適宜。
進入考試階段——
全體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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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修卡停車場
黑色法拉利緩緩停下,麥葉希從車中走下的同時,手機響了。
“喂?”他一邊聽電話一邊踱向出口。
“你又要轉回來那事兒是真的嗎?”那頭的維吉在喧鬧的雜音中喊著問。
“嗯。”
“為誰啊?!”
“紫堂櫻。”
“承認地真爽快,我看現在也只有她這一個女人留得住你了。”
他接近出口的時候,才發現,那里站了幾個可疑的人。
像是非洲部落的人,穿著黑西裝,站在出口旁,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
——
——
“喂?喂??喂阿麥??”維吉納悶地瞅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的提示,萬分不解,“他干嗎掛我電話?!”
班級里吵吵鬧鬧,阿羅盤腿坐在課桌上很認真地用一塊白色絲綢卷成玫瑰花的形狀,沾沾自喜地放在手中把玩來把玩去;樸俊錫手里把玩著一顆青蘋果靠在后墻口和正認真看琴譜的原夜勛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估計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吳維和幾個男生聊地熱火朝天;修博野拿著DV閑來無事地對著緊閉的教室拍,自得其樂。
大約一刻鐘后,維吉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麥葉希。
“干嗎掛電話啊你!”他剛接起來就劈頭蓋臉地問。
“報警!”那邊他的聲音微喘,像走得很快,“還有,鎖好教室的門和窗,任何人敲門都別開!把我剛才說的告訴紫堂……”
“喂?喂!喂?!”
一陣很雜的干擾音后,手機那端徹底沒了聲音,維吉看見手機屏幕上的信號提示越來越弱,確定實在沒法聽見聲音后,他干脆掛了電話,快步走到北位置的窗口,打量對面的教學樓,一片安靜,一年A班那個教室還將窗簾都拉上了。他又走到朝南的窗口,整個弗蘭修卡林蔭大道上十分安靜,連一個巡邏的保安都沒有,樓下噴泉的嘩嘩水聲尤其清晰。
他提起手機報警,但是,沒信號,根本打不出去!
噔噔噔——這時,教室的門禮貌地被敲響。
維吉警惕地看過去。
有學生正準備去開門。
“別開!”他奔過去拉開了學生,并快速雙重鎖上門。
學生詫異地盯著他,全班漸漸安靜,疑惑地盯著門口。
咔——咔咔——嚓!
他怔住了。
班里的人納悶地盯著正在旋轉的門鎖。
那外面的人,居然擁有鑰匙……
門開了——